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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孤独与寂寞。对于周周而言,她的朋友很多,比如奔奔、林扬、单洁洁等,他们都是如此真诚的对待和信任周周。儿时的伙伴奔奔,待长大了依然如此相信她,帮她排忧解难。林扬更是如此,甚至可以因为余周周,把“故事大王”比赛名额让给她,为了她去干任何事情;单洁洁则是继林扬之后,一直陪伴周周的人,只是“友情在这里徒留了一个形式,而无精神的沟通,形单影只的友情实在让人感慨”,[6] 余周周在这里,只是一个倾听者和被动的接受者,她几乎从不与他们分享什么,总是淡淡的微笑,没有心与心的交流,仿佛她站在高处看着所有人一样,在幸福的同时,也弥漫着浓浓的孤独。80后这一群体和余周周一样,拥有美好友谊的同时,也感受到了陪在身边的人并不都是朋友,渐渐明白了玩伴和朋友的区别。
随着年龄的增长,心理也不断成熟,对待不完美的大人世界,余周周他们突然发现大人世界和他们的世界竟然有如此大的区别,慢慢的也对生活有了更加独特而深刻的认识,这个时候他们站在大人世界的外面,认识往往是客观而真实的,诚如:
?钱是一种非常神奇的东西。友情、亲情、爱情,各种你以为牢不可破、海枯石烂的感情,最终都会被它腐蚀殆尽。明明就是因为利益,偏偏大家都不承认,说着‘我不是在乎钱’,拼命证明其实自己是从钱里面‘看出了背后的品质问题’。?[3](P34) 面对生病住院的外婆,亲人之间的纷争,让年幼的余周周真切的感受到,在金钱的面前,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也可以为一己私利而争吵,甚至四分五裂。外婆家的常住民二舅妈的临阵脱逃,担心财产的归属;三舅妈反对轮岗,强烈要求请保姆,不愿照顾重病的外婆等等,都让周周对所为所谓的亲情产生了怀疑,说出了“看样子是家长的威严,可是实际上却那么无力。付出最多的父母,确实最悲哀。子女欠父母,又被自己的子女所亏欠”
[3](P37)
的感慨。如周周一般,小说中的各色人物都有着对生活的不同感触,詹燕飞是另一个
典型的代表,在小时候主持人“小燕子”的光环下,她光芒万丈,待到被退下来,一切都像做梦一样,妈妈的暴脾气最让她无法忍受,从而有了以后一定要做个合格的母亲,将所有尊重与理解都给孩子的想法,对于生活中的不美好,他们在默默接受的时候,也在默默的寻找改变的方法。这些都是生活在市场经济大潮的浸染下的80后,切身的感受到了人们的心灵逐步走向封闭,人们之间的情感逐渐匮乏,人际关系日渐冷漠,这种在特定社会背景下的情感感受也只有生活在80年代的年轻人才会真切拥有。
当深入到大人的世界,处在青春期的他们,看到那么多不美好的同时,心中也有了不一样的心的悸动。他们对于爱情的朦胧感觉和向往,被作者刻画的细致入微,也只有青春期才会拥有的专有体验,比如主人公余周周,对于林扬,她喜欢却若近若离,并不如对待陈桉那样依赖,陈桉是神一样的存在,而林扬则是最接近她的,林扬对待周周的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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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跟前的不自在,都体现出了他内心懵懂的情愫,当牵着周周的手跑的时候,心中的小兔子一直在跳,体现出了那个年纪对男女之间的接触的敏感和害羞。再如单洁洁,面对同学们开的关于某某喜欢她的玩笑,虽然表面上很不高兴和抵触,其实却是乐在其中,极力的在男生面前表现。他们都是小心翼翼的谈论着自己欣赏的男女生,被别人谈论时都忙于澄清,同时偷偷享受那种不一样的兴奋,主角一旦是别人,他们就大胆而放肆,青春时期的爱情就是这么青涩和单纯。当然这种懵懂的悸动也会成为努力的动力,就像凌翔倩,为了喜欢的人努力,想考上同一所大学。待到成人,这一切都是美好的回忆,作者真实的还原了80后青年的成长历程的本来面目,将80后这一群体的青春缩影在一个小社会中,典型而真实。并且坦然真诚的叙述了他们的青春岁月和情感体验,为读者呈现了一份无比珍贵的记录。
三 温情忧伤的青春语言
语言在青春文学中占了举足轻重的位置,通过恰当的语言叙述,可以让读者真切的感受到文学中人物的心情,可以让读者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八月长安在《你好,旧时光》的青春物语中,她不但表明书写对象是青春岁月,更标识出是一种青春书写。叙述中所体现出了对青春、成长的愉悦和茫然,飞扬而忧伤。正如荣格派心理学家汉德逊所说:“从根本上讲,成年礼是一个以服从仪式开始,过渡到压抑阶段,然后达到进一步解脱的仪式过程。”[5](P135)因此,青春与成长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它们带来了焦灼与疼痛。
八月长安以讲故事人的身份,用第三人称讲述着余周周从五岁到二十三岁的生活历程,以飞扬的姿态、生活之妙笔,将青春诉诸灵动的笔端,勾起读者心灵深处的记忆和生命体验的认同。作者运用散文式的格调和语言风格述说着对成长与青春的思考,语言温情而又忧伤。
诚如郭敬明所说:“我的青春,一半是明媚,一半是忧伤。”针对这部小说而言,语言的忧伤首先体现在对书名的打造上,由书名为小说内容做了完美的体现和铺垫。《你好,旧时光》这个书名体现出了对过去时光的怀念和对青春逝去的无奈,在读者阅读之前就为这外溢的亲切、怀旧之情所感染。在这样的书名的感染下,作者再运用饱含青春气息的、反应青春心理情结、表现青春的梦幻和想象,展现青春文化而又不乏成人思考的语言,更好的吸引了读者。这些语言都被作者赋予了伤感、孤独、纯真的情感特色,尽显了青春的张扬、明媚和忧伤。如:
?因为自己是那么无能为力。她只懂得对着空气中的大魔王张牙舞爪,也只懂得在假象的世界里逞英雄。面对真正强大的对手,她只能在他们的恶毒攻击下沉默,即使她出手,就像今晚,也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从来都不会有力挽狂澜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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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45)
在周周的个人世界里,她是可以保护所爱的人的英雄,可是,在现实世界里,她想要保护的举动,只能让她所爱的人受欺负、被伤害,心有余而力不足。这里表现出幼小的周周过早的成熟与对妈妈的温馨真挚的感情,和现实的无能为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由此引发了周周内心的忧伤和孤独。作者用这么一段平和的叙述,描绘出了一个成长中的忧伤少年,将成长中的无能为力,描绘的恰到好处,使读者从这种语言中,嗅出浓烈的忧伤的味道。如这样的描写,小说还有很多,温和晴朗而又略带忧伤的情感,让人无奈而又心疼。时间逼着人必须成长,在感受幸福的同时,也必须面临不幸,这是成长不变的法则,如面对人的生老病死,成长中必须的分别,人与人的为利益而交往的虚伪等等。
人与人之间的温馨真挚的感情,令人感到温暖的同时,在时间的面前却是极其脆弱的。正如小说中所说:“他们所有人在时间和距离的面前都是无能为力的,甚至都无法对抗自己的健忘和无情。成长的道路上总有更新奇的事情,更有趣的新朋友,人的心灵却很小,根本装不下那么多,所以一路前行,一路抛弃。”[2](P245)正如幼时最好的玩伴奔奔,在离别后的时间里,在余周周的记忆里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当初中再次重逢时才又被装回记忆里。青春是本太仓促的书,它催促着每个人成长,成长的过程分为很多阶段,每个阶段都会认识很多人,一群人离开又会有一群人进来,继续陪伴我们前行。然而记忆也是有保质期的,所以,在时间的长河里,认识一些人,忘记一些人这是必然的。对于这个事实的认识加上作者如此直白诗意的表达,有朋友亲人陪伴的美好和对于时间的无能为力交织在一起,使小说无处不散发着忧伤的情绪。
如这种对青春、成长特有的感触的描写的语言,在小说中随处可见。如此对于青春,作者在对语言的选择上和对故事的构思上,都刻有深深的青春成长的伤痕,虽然美好,也有忧伤。作者细腻的描写通过这些透露着青春气息的散文式的语言打动了读者的心。同时作者在作品中融入了自己的丰富情感,张未民曾经在解读“80后”文学写作倾向的时候,说现在是一个“写作”的时代,他还将“80后”这些处于全新文化与消费背景下强调自由表达与自我表现的习作称为“新性情写作”[7]。对青春和成长的这种性情书写,让读者在阅读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和切身的体验之感。小说中流落出的或幸福或忧伤的风格更显青春成长的纯真和本色。
小说给予了读者真挚的情感感动,也给了小说中几乎每个人充满希望的美好结局,作者在小说中借余周周的口说出:“生活已经不团圆了,故事就不必再破碎了吧?”为小说关于青春与成长的忧伤加上了鲜亮的一笔,完美的诠释了“青春是明媚的忧伤”这句话。
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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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它意味着成长、梦想,是每个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记忆。与青春成长有关的语言和故事,在个体成长中带有普遍的意义,最容易触碰人的思想悸动,拨动人的心弦。在这个物质社会得到满足而精神世界却极度匮乏的世界里,很多美好的憧憬都可能被岁月所蹂躏,曾经拥有的单纯的心灵也在成长的过程中在生活的洗涤下被遮蔽,正因为如此,较多的人们渴望获得一种精神的寄托。而这类在网络中走红的带有回忆和怀旧气息的青春文学小说,拥有着“生命永远昂扬着的一种自由的意志,他们的生命也张扬着一种理想的精神。使接受者在阅读和欣赏中从现实的困境中解脱出来,将自我理想化,从而在幻想世界中重新获取失落已久的自我价值,使接受者以一种更为合乎人性的宽大视角,以主体意识对现实进行一种冲洗和透视,从更深层的意义上认识了互动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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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部小说中,作者为读者提供了大量当下的现实图景,满足了读者的阅读期待,并给他们提供了审美愉悦以及成长的答案,虽然语言中略带忧伤,但忧伤而明媚,痛并快乐着就是青春的本质。八月长安用回忆、怀旧的方式写出了“80”后这一代的别样青春,同时也在用她的方式纪念逝去的青春。
参考文献:
[1]郭艳:《“80后”青春文学与当下中国的青年写作》,《天涯》,2011年第6期。 [2]八月长安:《你好,旧时光》(上册),金城出版社,2010年版。 [3]八月长安:《你好,旧时光》(下册),金城出版社,2010年版。 [4]童庆炳:《文学理论教程》(修订2版),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年版。 [5]卡尔.荣格:《人类及其象征》,辽宁教育出版社,1988年版。
[6]沈宁:《80后孤独的友情》,《陇东学院学报》,2010年4期。
[7]张未民:《关于“新性情写作”——有关“80后”等写作倾向的试解读》,《文艺争鸣》,2006年第3期。
[8]马季:《网络文学透视与备忘》,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0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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