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通,也就是使知识恢复到鲜活的状态,与人的生命、生活重新息息相关,呈现出生命态,以唤起学生学习的内在需要、兴趣和信心,为他们主动参与教学活动提供可能和提升主动探求的欲望与能力,并在学习中获得体验。为此,教师在教学设计中还要研究学生的前在状态、潜在状态和发展需要,而不只是知道学生的知识基础。只有这样才可能使教书和育人在教学的准备阶段就朝着统一的方向转换。
以上三个层次的价值观重建,是“新基础教育”之“新”的第四义。 5、重建课堂教学过程观。发展性研究在深入探讨了学生在“日常情境中的学习成长”与“教学过程中的学习成长”的区别后,把教学基本任务定位为:使学生努力学会不断地、从不同方面丰富自己的经验世界,努力学会实现人的经验世界与社会共有的“精神文化世界”的沟通和富有创造性的转换,逐渐完成个人精神世界对社会共有精神财富具有个性化和创造性的占有。这一届定是“新基础教育”之“新”的第五义。
“个性化”,是指个人的动机、需要、基础、兴趣、特长、倾向性、学习风格和思维方式等因素的组合。“创造性的占有”过程,一方面是指这一过程不是知识的灌输与简单积累,而是用科学、文化内含的创造力,去激发、促进学生个体生命创造力的发展过程,是对创造性活动的理解和体验的过程;另一方面是指这一过程对学生的发展具有生成意义,它不仅表现在丰富、形成和发展了学生内在的精神世界,培养了各种能力和加速社会化的进程,而且表现在学生对自我的期望、信心、发展意识和策略等方面的提升。
6、教与学在教学过程中是不可剥离、相互锁定的有机整体,是一个“单位”,不是由“教”与“学”两个单位相加而成。教学过程是师生为实现教学任务和目的,围绕教学内容共同参与,通过对话、沟通和多种合作活动产生交互影响,以动态生成的方式推进教学的活动过程。教学过程中师生的内在关系是教学过程创造主体之间的合作交往关系。所以,分析课堂教学过程的基本单位不是“教”,也不是“学”,而是“教学”如何“互动生成”。这里的互动,不只是指教师与学生“一对一”或“一对多”(全体或小组),也包括学生个体和群体、小组之间的各种教学活动。这是一种人人参与的网络式互动,作为网络中节点的每个人都既是信息的接受者,又是重组者、传递者和生成者。师生在课堂教学中都处于
多元变动之中。教学中的“生成”,一是指因开放式的互动产生了新的教学资源,我们称其为“资源生成”;二是指对新生教学资源的即时分析与重组,形成新的、不同于教学设计原定的内容或程序的新过程,故我们称之为“过程生成”。以上从认识方法论突破到教学过程“单位”的重新认识和提出,对教学过程的重新理解和表述,是“新基础教育”之“新”的第六义。
7、确定了课堂教学中的互动要以“积极”、“有效”、“高质量”为标准,教师在教学过程中不仅要成为学生资源的激发者,而且要不断捕捉、判断、重组课堂教学过程中生成的资源,成为课堂教学过程生成的“重组者”和动态生成的“推进者”。把最难做到的“生成”要求落实到课堂中不同资源的认识,提出了课堂五大资源和“互动生成式”的教学内在逻辑,是“新基础教育”之“新”的第七义。
课堂五大资源:
学生已有的经验是教学得以开展的“基础性资源”
学生已有的差异在任何时候和任何情况下都不可避免,它不只是教学要面对的事实,而且是互动中不可缺少的“互动性资源”
学生在课堂上的状态和行为是不同程度的“生成性资源” “原始性资源”和“方案性资源”
8、传统教学对儿童发展的关注只限于儿童已经能独立做到的一切,而好的教学在于激发、形成当前还不存在的心理机能,它走在现有发展前面、且是可能实现的领域。这一研究给我们最大的启发是方法论的,即我们应从发展的意义上把握学生的需要,关注学生在发展不同阶段所呈现的特殊的、与成长相关的需要。这种内在的需要是由学生生理的发展、生存环境的氛围、提供的刺激或实践可能、周边包括同伴和教师的影响力和影响方式发展主体已有生命史的积累等内外因素综合交互作用的产物。它既反映发展可能性所指向的领域,也包含着学生在不同发展阶段必须跨越的领域。这可以说是“新基础教育”在班级建设领域中“新”的视角和“新”的重点,是“新基础教育”之“新”的第八义。
9、通过对实验学校开展的大量“新基础教育”研究的综合过程的抽象,我们提出了以“研究性变革实践”这一综合抽象概念,作为“新基础教育”学校变革实践特殊性的概括。这是“新基础教育”之“新”的第九义。
“研究性变革实践”的特质主要包括:
第一,研究性变革实践是内含变革理论的实践。每一名教师参与学校研究性变革实践,不仅是自己的选择,而且要努力学习相关理论,理解与领悟这些理论与传统的、已经成为自己头脑中的个人理论的差异乃至冲突,从而产生改变自己头脑中的观念和行为的需求、愿望与行动,逐渐使自己成为自觉的、有理念作为指导的、自主的变革实践者。
第二,研究性变革实践是超越经验的实践、具有更新指向的实践。“研究性变革实践”强调教师日常教学与反思,要求研究渗透于实践之中等方面,都有与行动研究相通之处。但它更强调行动前的探究指向和行动设计中的理论渗透,强调实践本身内含着自觉变革,以及教师反思参照系因新理念的介入而更新,因参照系的更新而带来反思的新质量和重建的可能在实验教师的发展过程中,很明显地呈现理论及理论工作者的介入的价值。
第三,研究性变革实践是创生性实践,它指向实践中变革成败的原因及要求在此基础上进行重建。实践后的反思及重建的设想与再实践,是研究性变革实践促成教师在实践中最终达成新的观念与行为统一,新的实践能力、素养和习惯的全面养成的重要一环。
第四,研究性变革实践是将研究的态度、意向和内容贯穿到实践全过程和多方面的实践。 10、进行评价改革,使评价成为推进学校转型性变革的重要力量。“新基础教育”要求的评价,是对变革本身的评价,而不是对变革结果的评价。因而,促进变革和反映变革过程的新质,成为研究形成“新基础教育”评价指标的指导思想。此外,评价作为一种手段,尤其是作为一种推进变革的手段,不能只靠集中进行,它要渗透在变革的过程中,在一定意义上,它本身就是变革的组成。“新基础教育”的评价改革不局限于指标体系改革,不局限集中评价,而且还深入到评价观、被评者的评价期望、日常教育实践与研究中评价等全方位和全过程的评价改革。“新基础教育”的评价呈现出多元复合、随程推进、承前启后、促进转型的特征,发挥了评价在学校管理和改革研究中的积极作用,走出了一条学校评价改革的新路。这可称为“新基础教育”之“新”的第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