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朱德为军长、毛泽东为军党代表、陈毅为军士兵委员会主任的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
从此,“朱毛红军”逐渐叫响,传遍中国和世界。
根据地全盛时期,拥有宁冈、永新、莲花三个县全境及吉安、安福一小部份,还有遂川、茶陵等县部分区域,总面积有7200平方公里,人口50余万。
井冈山成为中国农村革命根据地的典范,五百里井冈,真是个“山上山下,风卷红旗如画。”
1928年11月,根据中央指示,井冈山成立了边界最高领导机构——中共前敌委员会,毛泽东为前委书记,朱德、谭震林、宋乔生、毛科文等为委员。并成立了红四军军委,朱德任书记。
1928年12月10日,彭德怀、滕代远率领由平江起义队伍组成的中国工农红军第五军来到宁冈与红四军主力会师。
井冈山革命力量的每一次壮大,都必将引来敌人更为残酷的军事镇压。
1928年12月下旬,国民调集3万兵力进扑井冈,并将井冈山铁桶般的层层包围。时值深冬,山上的红军将士,不仅面临重兵围困,给养十分困难,粮食、弹药、衣被奇缺,伤员没有药痛苦挣扎,有的战士只穿件单衣冻得发抖,经费已将用尽,真个面临绝境。
为打破敌军“ 会剿”,扭转井冈山红军的被动局面,1929年1月4日至6日,毛泽东主持召开前委、特委、红四军、红五军军委联席会议。
会上,毛泽东说:“敌兵压境,大雪封山,我们不能坐着等敌人来消灭我们,我建议,除留少部分红军在山上吸引敌人外,红军主力突围下山,到敌人外线去作战,调动围山之敌,并在游击中寻找机会歼灭敌人,以解井冈之围,此乃古代‘围魏救赵’之计。”
与会者经过讨论,同意了毛泽东意见,并把突围目标锁定赣南,一是赣南群众革命意识较强,南昌起义部队曾在赣南迂回,并在部分县建立过革命政权;二是除赣州外,其余县敌人较为薄弱;三是赣南山多、地广、河多,便于红军游击和夜战;四是赣南毗邻福建、广东,红军回旋空间较大。
送战友,踏征程。1929年1月中旬,井冈山接连下了几场罕见的大雪,雪花飞舞中,刚刚会师不久的红四军、红五军将士又要分别,彭德怀、滕代远等紧紧握住毛泽东、朱德、陈毅等下山战友的手,互道珍重。
挫后遇险。
1月14日凌晨,毛泽东、朱德率红四军二个团、一个特务连和一个独立营共3600多人、1100余支枪,在漫天风雨中,向赣南方向前进。经遂川入上犹、崇义,一路顺利,于1月23日兵逼大余。
当时,驻大余的国民党兵和地主武装只有300来人。 红四军轻而易举的占据县城后,却也带来了轻敌思想。
打惯了胜仗的林彪年轻气盛,没有对自己负责的警戒工作作具体布置。既没组织察看地形,也没商定发现情况的协调配合,更未派部队占领城东北的天柱山和惜母岭两个制高点。对善于打山地战的红军来说,这不能不说是个巨大的失误。
24日早,城东北方向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原来,敌军得悉红军主力下山,立即从“围剿”的部队中抽出李文彬、刘士毅两个旅尾追过来。乘隙占领了惜母岭和天柱山,朝还未进入警戒位置的红二十八团发起进攻。
“快,集合队伍,组织反攻。”团政委何挺颖马上下令,几乎同时,一颗颗子弹将何挺颖击倒在地。
红二十八团仓促应战,身为团长的林彪不组织抵抗,跟打散的士兵一起后撤,城里也开始出现敌兵,一片混乱。
此时,刚主持完群众大会的陈毅听到枪响,立即返回部队,正巧在城边追上毛泽东和少数军部机关人员,林彪也正好后撤到此。毛泽东严令“快组织部队反攻!”
“部队已经撤下来了”,林彪面有难色。 “撤下来也要再上”,毛泽东发怒了。
林彪无奈,重新组织部队反抗,陈毅也组织起特务连和独立营投入战斗,才为部队集合赢得宝贵的几十分钟。
这次战斗是红军下山后的第一次失利,不仅伤了士气,丢了在大余筹得的万元军饷,损失了二十八团政委何挺颖、三十一团营长周舫、独
立营营长张威、特务连连长郑重,而且红军只能以每天90里的行军速度边打边退,且一路被敌人死死咬住。
屋漏更遭连夜雨,红军大余受挫后圳下又遇险。 几经周折,红四军于2月1日抵达寻乌吉潭的圳下村。
圳下,四周群山环抱,中间呈东西走向的条形地段,有点小桥流水人家的诗境。当晚,军部就驻在村中心的文昌祠和一个较大的土围子里。
冰天雪地中,穿着单薄的红军将士筋疲力尽,伤员更是倒头便睡,有的竟一睡不醒。红四军已快到弹尽粮绝之境。
休息一晚。
第二天,开饭之时,小河对岸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 “活提朱毛,赏银千两。”敌人的叫喊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军部机关已经被追来的刘士毅部围困,毛泽东、朱德、陈毅皆在其中。
敌人冲进村时,毛泽东还在睡觉,机警的贺子珍听到枪声,立即说“有情况!”,把毛泽东叫醒。贺子珍拉起毛泽东,左右两支手枪为毛泽东开路,警卫班紧紧围成两面人墙,保护毛泽东向后山撤退。
朱德和妻子伍若兰也及时发现情况有变,警卫推开房门,即中弹倒下,伍若兰也挥舞双枪,把敌人引向自己,掩护丈夫。自已却被俘、并被敌人杀害。
正在吃饭的陈毅丢下碗快,披起大衣与敌人撞个正着,他急中生智,顺势将大衣往敌人头上一罩,拔出枪夺路而走。
这一仗,红四军主要领导虽安全脱险,但又伤亡了不少战士。 圳下之战后,红四军在敌刘士毅部追下,经罗福嶂、武平、会昌 ,2月8日,前锋抵达瑞金。
谁能想到,在未来的红色首都,将要送给濒临困境的红四军一个巨大的惊喜。
三、红军成立以来最有荣誉之战争
疲惫之师匆入瑞。
公元一九二九年二月八日下午。 古道斜阳。
一队衣衫破烂、土气低落的军队行进在会昌通往瑞金的谢坊、武阳路段。
时令已近年关,北风呼呼地吹过,灰白色的小石径上,不时留下伤员的血迹。
群山树木落叶,只有青松仍显苍翠。
队伍拉得很长,前锋直指县城已快过武阳,尾队才刚刚离开会昌,还三三俩俩、相互搀扶着才到谢坊境内。
这支部队就是毛泽东、朱德率领的红四军。
罗福嶂会议后,毛泽东、朱德决定率队经瑞金、过宁都、到东固,并任三十一团为前锋,二十八团为后卫,军部和特务连,独立营居中。
“老总”,一头长发,面容清瘦的毛泽东策马赶上前面不远的军长朱德:“部队现在士气低落,吃不饱,休息不好,而且处处遭袭。这样下去不行”。
“是啊,得想个法子。”宽厚的朱德说。
“我想命三十一团占领县城,一来搞点军饷,探明敌情,二来叫子珍带人到县城邮局抢些报纸,研究一下前后左右的敌情。”毛泽东征询朱德意见。
“可以,二十八团绕过县城继续向北,在黄柏待命,特务营和独立营在县城周边策应,待子珍他们出来,和三十一团同时撤向黄柏,千万不能恋战。”朱德从军事上分析说。
“好!”毛泽东说了声??
驻守瑞金县城是国民党福建省防军混成第二旅郭风鸣的一个营,听说朱毛队伍来了,一溜烟躲到城外去了。
时近傍晚,红三十一团未放一枪占领了瑞金县城,贺子珍和特务连连长张宗逊冲进县邮局。贺子珍从邮局柜台上、墙角上的报纸堆里,认真而快速地按日期挑了一捆报纸,与张宗逊一起追赶已经离开县城的红军主力。
没想到,敌人并未离开县城多远,待主力走后,他们又折了回来,边朝贺子珍一行人开枪,边叫喊“抓住骑马的女首领”。
贺子珍开枪还击,三发子弹下去,应声倒下前面的三个敌人。不顾身边飞过的子弹,在张宗逊的掩护下,怀抱报纸策马狂奔。
此时,毛泽东、朱德、陈毅正在距黄柏墟五华里的松林里休息,焦急地等待贺子珍他们回来,猛然听到县城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心立即悬了起来。陈毅登上土坡向远外一望,发现五六十个敌人正追赶着策马而来的贺子珍,情况十分危急。
紧急时刻,军长朱德从腰间拔出手枪,毛泽东忙伸手一拉:“军长,我们先走。”陈毅拔出手枪,大喊一声:“军直属队跟我上”,旋即带领30余人,直扑敌军,张宗逊也带领连队返身杀入敌阵,一举将敌人击溃。
贺子珍将一大捆报纸递到毛泽东怀里,毛泽东乐呵呵地翻着报纸,并怜爱地用大手拍拍贺子珍:“子珍,辛苦了,你真行。”
当晚,毛泽东和朱德查阅报纸,得知一路尾追而来的是国民党军第十五旅刘士毅部第二十九团和第三十团二千多人。
“他们追得我们好苦啊!”毛泽东一手拿笔,一手拿烟。 “是啊,有机会要教训他们。”朱德一拍桌子,伍若兰下落不明,他至今心里压着一团火。
一个大胆而又略显朦胧的想法瞬间在红四军两位领导人头脑中产生,虽然这想法是朦胧的,甚至是一闪而过的。
前卫抗命果决断。
黄柏与大柏交界的龙角山,山南为一马平川的黄柏,山北为山高路小的大柏地。冬季,黄柏与大柏的温度相差三到四摄氏度,黄柏艳阳高照时,大柏则山风呼啸,彻入骨内。
2月9日,这支从井冈山下转战2000余里,一路遭敌袭击,缺衣少弹且十分疲惫的部队从黄柏墟起营,向大柏地前进。
此时正是大年三十,部队行进方向恰与北风打照面,不少战士冻得嘴唇发紫。
毛泽东、朱德、陈毅一边骑马,一边观看两边险峻的地形,一边又商议着下步行动。
“老毛,在大柏地住一晚,让部队吃顿饱饭,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朱德说。
“是应该休整一天,这样的行军速度会拖垮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