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蒙蒙的小雨,我的脸上一直都是热的,我感到非常的压抑,一个孩子17年,就生长在这样一个没有阳光、没有空气的房子里。
下午新华社举行报告会,1700名爸爸妈妈和老师坐在那儿,我讲到了徐力的事,都没有想到,在众多的听众中间坐了很多中学生,当我讲完了以后一群初中生涌上来,一个初二的女孩子满脸严肃的跟我说,当中央电视台《新闻调查》公布徐力事件的时候,我是跟妈妈一块儿看的,看完以后跟我妈说:“妈,你怎么那么像徐力他妈呀”。我妈就说了,那你拿铁榔头打死我算了。她说:“我不会打死你,因为你是我妈,但你真的很像向徐力他妈。”很多孩子都说我妈真像徐力他妈,有个孩子悄悄告诉我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当时毛骨悚然,因为我也是一位母亲,我忽然觉得心里刮起了一场沙尘暴,当多少人意识到环境的恶劣正侵害着我们的健康,但是没有人意识到一场心灵的尘暴正威胁着千千万万的家庭。我回到北京以后奋笔疾书,写了很多文章,刊登在中国的大小报刊上,我在中国青年报上写了一个长篇通讯——心灵尘暴。
在孩子今天的成长环境中,呈现了三大三小:生活的空间越来越大,生长的空间越来越小;住房的空间越来越大,心灵的空间越来越小;外面的压力越来越大,内在的动力越来越小。我忽然明白了,一个人,人是环境的产物,你要想让孩子健康的成长,你就给孩子一片成长的天空,有一个良好的环境,而谁创造这样的环境呢?是爸爸妈妈,你要想改变孩子首先要改变父母,想改变父母首先要改变他们的心态。所以我忽然觉得今天面对独生子女的家庭,有些观念需要进行改变,比如说我们大胆进行改革,把过去的“家长学校”改为“知心家庭学校”,而且我们创办了这本《知心姐姐》杂志,亲子共读,男孩儿女孩儿这边看,爸爸妈妈在这边看。在我们这本杂志中,把“知心家庭”的标志登了出来,很小,但大家可以看到,是由三个圆组成的,红的、绿的、蓝的,这是北京一个孩子画的,他说红颜色代表我,绿颜色代表我妈,蓝颜色代表我爸。红颜色和绿颜色表明我爱我妈,我妈爱我,红颜色和蓝颜色表明我爱我爸,我爸爱我,绿颜色和蓝颜色表明我妈爱我爸,我爸爱我妈,三个联系在一起,有两个人沟通、三个人沟通会有更多的空间,这就是孩子心中的家庭关系,这种关系非常准确。
但是在我们知心家庭学校成立的时候,我们在北京请一位爸爸妈妈分别用三个圆画出三个人的关系,妈妈没画出来,爸爸画了一个大圆,里面一个小圆,说这是我的宝贝疙瘩,这就是差距,在很多人的心中认为孩子是我的,不对,他是一个完整的、独立的人,他是国家的。所以徐力他妈说反正你是我生的,打死也没关系。谁说没关系?只要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就受到法律的保护,所以今天的家庭关系爸爸、妈妈、孩子应该是朋友的关系,对孩子的这种教育我们称之为知心教育。
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徐力事件出来以后,他们学校换了个新校长吴校长,吴校长坚持开展知心教育,他们学校有知心家庭学校、知心小报,还有知心热线,这个学校的升学率是最高的,学校的校容校貌是最好的,家庭和孩子的关系也非常好。前不久我去了金华,校长在学校的礼堂里把全校的家长找来,我给他们做了报告,校长自己写了一本书《中学知心教育探索》,在那次会议上大家问起了徐力,我告诉他们,徐力后来判了十二年,现在在杭州附近的浙江省未成年犯管教所,徐力在那儿表现非常好,我年年都去看徐力,给他很多鼓励,送了很多书,还有一些衣物给他。徐力每次看到我都哭,有一次跟我说,现在我才知道,天下的母亲都爱孩子,我姨妈来看我的时候,跟我说我妈活着的时候老在她跟前哭,为了我的学习。今天姨妈也在我面前哭,为了她儿子的学习,让我劝她儿子好好读书,我才知道天下
的母亲都是爱孩子的。我很难过,当这个孩子理解了母亲的时候却永远的失去了母亲,如今徐力最怕听的词就是“妈妈”,最怕听的歌就是《烛光里的妈妈》。我每次跟他说到妈妈,他的感情都会突然凝固,他深深感到内疚,但是已经晚了。
但徐力在那儿还不错,参加了成人高考,已经通过了大专的课程,他以良好的表现为自己赢得了六年时间,明年即将走出管教所。但是有一进事儿我非常震撼,我有一次去的时候送给徐力一本书,我给爸爸妈妈写的一本书《告诉孩子你真棒》,我送给所长一本,徐力一本,所长拿到这本书非常感慨,他说我告诉你,2000年徐力进来的时候少年犯才只有一千人,现在有两千五百名少年犯。说这些孩子在外面不爱读书,进了高墙玩儿命的读书,一张照片显示,两千多孩子坐在操场上,用膝盖当桌子正在答政治题。徐力也告诉我,我送给他的那本书,被少年犯抢来抢去,都抢不回来,我忽然想到他们缺书。所以,团中央、教育部、公安部、全国妇联,十几家单位共同主办了“为了明天,预防青少年违法犯罪工程”,把我聘为爱心大使。我当时想起这些孩子,决定为他们捐书,我和这本书的总编,还有广东一位非常有爱心的在银行工作的郭少平女士,我们三个人捐了两千八百多本书。
我再次走进了少管所,给两千多孩子做了一场报告,题目叫“为了明天,从今天开始”。从今天开始珍爱生命,从今天开始珍惜时光,从今天开始珍重自己。演讲之前我问他们,你们谁小时候读过《中国少年报》?两千多个孩子竟无人回答,我等了半天才有男孩儿站起来说,他上四年级在四川读过一年?我说你们谁读过《中国中学生报》和其他少儿报刊?没人举手,我说你们谁知道知心姐姐?除了徐力无人知晓,我真的很震撼,我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很多成功的人士告诉我,我从小是看着《中国少年报》长大的,是看着“知心姐姐”的文章长大的,可如今这些孩子和书报无缘。我讲完之后,拿着话筒走下讲台,走到他们对面跟他们说,孩子,今天知心姐姐来了,大家谁有话可以当面说。一个男孩儿站起来说:“知心姐姐能送给我一本书吗?给我签上名。”我当场签了本书送给他。一个男孩儿走到我对面说:“我能叫你声妈妈吗?”我说:“可以。” “妈妈,我对不起你,过去我做了很多坏事,现在我是好人了,你能相信我吗?”我说:“妈妈相信你。”一个男孩儿说:“你能告诉我你的生日是哪天吗?”我就愣住了,我刚才还告诉他们,所有的孩子都不能忘记父母的生日,可没有想到他们问我,我愣了一下,后来我看看全场那些渴望的目光,我就告诉给他,他们掌声响起。又一个男孩儿上来问我,“你能告诉我出去怎么立足吗?”我说:“你什么时候出去?” “明年二月,”我说:“把头抬起来,你过去做了坏事,现在你改好了,你是好人了,你要堂堂正正做人,做一条龙。” “我就叫龙!”我一看他编号上的名字中有个“龙”字。又一个男孩儿上来说:“我能跟您拥抱一下吗?”我说:“可以,”当他在跟我拥抱的时候轻轻的跟我说了一句话,“妈妈从来没拥抱过我。”我的眼泪就流出来了,我忽然意识到这是一群严重缺失爱的孩子,他们中间主要犯的是抢劫罪,少数犯了强奸罪。在抢劫罪中个别孩子没吃没穿,多数孩子不缺吃不缺穿,要什么有什么,这些孩子从小缺少精神文化的滋养,从小缺少爸爸妈妈的珍爱。
我离开他们的时候,就跟他们说,我说真不想在这儿见到你们,如果在校园里见到你们该多好?如果我在军营里见到你们该多好?可是今天我在高墙里和你们见面,我真的不想见到你们,可我没有办法,但我今天见到你们了,我想告诉你们怎么出去。你们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口一个塑像吗?一双巨手捧着一个太阳,这巨手代表着和平鸽,而这个巨手就是祖国人民的手,爸爸妈妈的手,这太阳就是你,这和平鸽就向往着自由,我希望你们像太阳那样为社会发挥光和热,像和平鸽那样有自由。
当我离开他们的时候,他们全场起立,掌声经久不息。我离开会场的时候,我从他们身
边走过,突然感到一种强大的力量,这群15-17岁的男孩子齐刷刷的站在那儿,剃着光头,我忽然觉得他们是一种巨大的力量,能摧毁这个世界,也能建设这个世界。我过去关注贫困山区的孩子,今天我突然意识到他们比那些孩子更需要关注,因为他们不怕死,我眼看着那个男孩儿,我和他一块儿吃饭,光着脑袋,这么大的刀口有三道在后脑袋,左边一道、右边一道,前面一道,鼻子还少了半拉,我说怎么搞的?他说打架打的,一旦没有头脑就会是人家的工具。
有一年1月1日徐力打来电话说,今天过年,少年犯想给您打电话,怕影响你休息就由我代打,你的报告在少管所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他们说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报告,你的书他们很爱看,看完以后怕搞坏了,送到徐力这儿来保管。接着我收到好几个少年犯给我写的信,我摘了三封信在这本书里,一个孩子说:“妈妈,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感动,我流过血,我没流过泪,今天我听你的报告,流了三次泪,这对我来说是非常罕见的,我真的很后悔,我早一点看到这样的书,我就不会做那样的事情,我现在恐怕在读高中呢?”一个孩子说:“从小父母没告诉我做人,我只会做题,不会做人,是您告诉我怎么做人。”
我非常震撼,十几岁的孩子,不懂得什么叫做人,我写这本书的时候就想,等我这本书出来要给他们每人再送去一本,后来又想,不要只有我们几个人来送,大家都来送,让他们都有希望,所以我在很多报告会上讲这件事,很多人报名要跟我一块儿捐书,我们准备1月11号再次去少管所给他们送书。我同时又在想那些健康的孩子,他们今天有没有这种缺失啊,当我们的应试教育叫的很响的时候,当我们把孩子课外的教科书买一大堆的时候,你想没想过你重没重视过孩子的阅读?有没有给孩子订阅过一张报纸?买一些适合孩子的书籍?可能你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但是实际上从我接触过的孩子,那些优秀的孩子从小就跟这些书有关系,像一张全国性的《中国少年报》仅仅39块钱,像我们这种《知心姐姐》杂志全年也只60块钱,少年报也就39块钱,加一块儿还不到一百块钱,对你来说也就是一顿饭其中的一小部分。
你要知道,当你长期的让孩子从小伴随着书报长大他会怎么样?他会从书报中寻找知识,他会去思考,因为人的目光和文字搁在一块儿的时候才会产生思考,如果只有图画,没有文字,他的思考力会大大下降。所以我在这本书中讲了很多优秀的孩子,我发现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从小爱读书,爱看报。这里我讲到两个上海女孩,一个叫汤梅杰的女孩子,今年被哈佛大学提前录取,哈佛为什么要汤梅杰?因为她高二作为交流学生到美国去读一年,本来没她什么事,每年美国的中学和上海复旦大学有交流学生任务,后来美国的校长来了,跟中国的校长说,美国孩子不喜欢中国孩子,为什么?第一、他们不爱说话;第二、下课不和同学在一起;第三、他们不爱运动;第四、他们爱揭别人的短。所以美国学生不喜欢他们,校长提出你们能不能来一个孩子爱说话的?不说话,交流一年什么都交流不成的。校长重新考虑选择了汤梅杰,汤梅杰成绩不是最好的,有时候300学生她考一百名,但她特别有阅历,特别有经历,这孩子组织能力极强,特别爱表达,爱运动,结果她一去就受到美国孩子的欢迎。她本来打篮球的,她不会打曲棍球,结果曲棍球队长让她参加,后来有一次打球的时候,主力球员没来,就让汤梅杰上场了,她就上去了,刚上去就接到一球,她接着以后跑了几步就扔进去了,结果全场高呼中国人进球了,然后美方校长非常高兴,马上就给大使馆打电话报告这个喜讯。后来汤梅杰跟我说:“其实根本纯属意外,我拿到球以后不会传球,就跑了几步,一看到守门员跑了,就扔进去了。”但是美国孩子对她欢呼雀跃,说她是他们的人,因为她给他们进球了,特高兴。后来汤梅杰说:“其实在美国,出了国我才知道,我就代表中国,我不爱吃胡萝卜,全校人都说中国人不爱吃胡萝卜,我进球了,全校人都说中国人进球了。”所以她面对八千米的跑步,她和别的中国小孩说,从来没跑过,只跑过三
千米,咱俩一起跑,死也要死在跑步场上,要不人家说中国人不行,后来两个人都跑下来了。这孩子适应能力特别强,哈佛就看中了这孩子,因为这孩子和别的孩子不同,特别有才能意识。一个国际会议,当时她们是观众,那演讲中国的专家没到场,结果她要发言,人家获准了,她用英文发言介绍中国,受到了全场观众的欢迎。今年八月份这孩子临上美国之前在我们“知心家庭”让她做了两期节目,她特能说,比我能说多了,她说话我都插不上嘴,我第一句话就让她回回去了,我说你是哈佛女孩儿,她说我不是,我是中国制造。她对很多东西极有看法,那孩子将来绝对是大有发展的国际人才,和我们的孩子完全不同。
我这里还讲了一个女孩子,是全国十佳少先队员,二年级就开始阅读,她有很好的阅读和写作能力,后来当选为全国十佳少先队员,我曾经带她去大别山进行过采访,这孩子的视角和写作角度完全不同,当上全国十佳以后陪同总书记照相,她是“十佳”的领头人,全国人民都知道张玲,她的照片登在了很多媒体上,但是她做了一件大家都想不到的事情。她高考那年,她和我儿子一般大,我儿子成长中有很多困惑,我就问她怎么办,她给我支的招都特灵,因为她说她是深入敌人内部的,她跟男生特好,她知道怎么对待男生。其实因为她和我儿子一般大,我就很关注她,高考那年,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哈佛大学、上海复旦大学都免试保送,可以任选,她放弃了,自己报考了上海中医学院,大家都非常纳闷,我也觉得很奇怪。直到去年四月我去上海出差见到了她,我才问了这个问题,我问她为什么不去名牌大学?她小时候告诉我想当知心姐姐,现在告诉我想当人文医生了。因为她住过一次医院,她就发现现在的人心理疾病大过生理疾病,医生给病人看病的态度很恶劣,老是沉着个脸,她说病人看到这张脸病情就更严重了,她说现在的医生应该是人文医生,应该会微笑,她想做这样的医生,将来想开一个人文诊所。她分析了知识结构,发现基础构成她全都会,唯一中医没人教,她会不了,所以她毅然报考了上海中医学院,没有人支持她,一片反对声。她就生病,妈妈就心疼了,妈妈和爸爸说,没人支持她,咱俩支持她算了。她妈就改成支持派了,学校要求练扎针灸,她就在她妈身上扎了一个眼又一个眼的,学校要求练按摩,她就在她妈妈身上找穴位,她自己熬中药给她妈喝,一看没死就接着熬。她说她妈是扎不烂打不烂的共产党人。
张玲结婚,我特意从北京赶到上海,我想看看这样的女孩子的婚礼与别的孩子有什么不同,别人的孩子现在选择豪华宾馆,张玲没有,张玲选择了上海的小南国,一个很有风情的地方。别的孩子穿婚纱,张玲没穿,张玲和她妈妈一块儿做了个旗袍。主婚人是上海中医学院老院长,老院长说张玲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学生,也是最自由的学生,可以自由选择客户。去年她已经是伦理学研究生毕业了,今年学校把她派到美国哈佛大学进修一年,明年回来读博士,博士毕业再开人文诊所。张玲的小先生是她的中学同学,一个单亲男孩儿,学经济的,张玲跟小先生说我当了医生就没什么钱了,小先生说挣钱的事我包了,你爱干嘛干嘛。我跟张玲说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儿,你选择了你最爱的专业,将从事自己最喜爱的职业,找到了最爱你的丈夫。我从张玲身上突然总结出这么一句话,人生追求的不是成功,是幸福和快乐,当你感觉到幸福快乐,你就成功了,当你没感到幸福快乐,你就没成功。
其实今天最值得我们关注的是那些乖乖女、好孩子、好男孩儿、好女孩儿,有些这样的孩子,一直是听话的孩子,但最后这些孩子的苦恼最大,有些孩子上中学宣布我不想当好学生了,有的孩子在高考前拒绝考试。一对中国夫妇带着他们的乖乖女去了美国,爸爸跟女儿说一定要考医学院,医学院是最有前途的,将来好找工作,女儿说不想上,爸爸说没商量。女儿很听话,上了医学院,七年学历,学费昂贵,两位中国夫妇含辛茹苦,终于七年过去了,女儿拿到了证书,回来恭恭敬敬的交给她父亲说你们要的东西我给你们挣回来了,从现在开
始我干自己喜欢干的事,爸爸妈妈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耽误了孩子七年时间。
我希望我们的孩子有头脑,未来幸福的孩子不是有钱的孩子,是有头脑的孩子,不是第一名的学生,是能把握自己命运的孩子,都想着孩子成神童,我告诉大家,少年神童成功的没几个,有些非常著名的少年大学生今天默默无闻,因为他们一直成了光环下的俘虏。所以将来最有出息的孩子是有头脑、会分析的孩子,而头脑怎么能够和身体一样长大?这就需要阅读,所以当你关注孩子吃喝住用的时候,还要关注孩子在看什么书,读什么报。汤梅杰跟我说,她到美国去美国人问她最多的不是你家有多少钱,而是从小看什么书,重视孩子阅读。犹太人非常重视孩子阅读,孩子会爬,大人就在《圣经》上涂很多蜂蜜,让孩子在上面爬,妈妈在旁边说,书是甜的,书是甜的。中国妈妈告诉孩子,书是苦的,苦读,吃得苦上苦,方得甜上甜。所以孩子从小就苦读,什么刻苦啊,都和这个有关系,从来没乐读过,好学者不如乐学者。今天孩子对学习很厌恶,二年级孩子问我什么时候能退休啊?他小学二年级就不想学了,你说他的路怎么走?有个三年级的孩子有六年级水平,他爸爸是我朋友,他怎么教育孩子的,从小告诉孩子,当孩子犯了错误表现不好,爸爸就满嘴严肃的说,今天表现不好,不能让你读书了,孩子说让我读吧,不行,表现不好不能读书了,孩子从小就觉得读书一定是很好玩的事,要不然你怎么不让我读了,拿到一本书就如饥似渴,读书的速度特快。咱们倒好,你不好好学习我就不让你玩了,孩子就认为玩是我的,读书是给你读的,孩子读急眼了说我不给你念了行不行啊。这孩子一辈子就苦读吧,根本读不出来。
还有很多成语,那些成语孩子不知道,没有答案,你就告诉他,我就看过一个“鱼贯而入”,全是鱼,然后有一个鱼缸,孩子就会观察什么叫鱼贯而入,鱼走进去是错着、等着进去,这样他就知道什么叫鱼贯而入了,将来写作文,下课铃一响,同学们鱼贯而入了,这样就用上了。你要真爱孩子,我真的觉得要让孩子有阅读机会,像《知心姐姐》杂志两个人一块儿看,感觉极好,所以那种亲子阅读已经成为非常时尚的阅读习惯,精神文化的滋养,是比其它食物更为重要的。
第四大缺失,亲情沟通的缺失。今天爸爸妈妈和孩子这两个世界都是不知道的世界,父母不理解孩子,孩子也不理解父母,因为孩子这十年变化巨大。孩子变化的速度是超过了我们小时候变化的速度。爸爸妈妈就有着无数的困惑,一个初二孩子的妈妈特困惑的跟我说,我的孩子爱唱爱跳爱打扮,就是不爱学习,后来她花了四百块钱买了两张《白毛女》的芭蕾舞票陪着女儿去看,看完了问她女儿受到了什么教育,她女儿想都没想就说,我看哪,喜儿的悲剧全是她爸杨白劳给逼的,借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杨白劳借了黄世仁的钱干嘛不还?逼着女儿去抵债。再说了,喜儿也是傻子,黄世仁那么有钱,嫁给她算了,干嘛自己跑到深山里当白毛女。她妈听了特困惑,说我小时候看白毛女这个电影的时候流了那么多的眼泪,那么的恨黄世仁,那么的同情喜儿和杨白劳,如今我的女儿替黄世仁说话。我跟她说一个人要了解历史事件需要两个条件,或者亲身经历,或者学好历史,你的女儿一样没有,她怎么理解白毛女?我说我告诉你有个妈妈带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到吉林市去,在广场上看到毛主席像,毛主席挥着手,妈妈问女儿,你认识这位爷爷吗?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孩子说,我认识他,他是毛主席,毛主席正在打的呢。她说明明是毛主席挥手我前进,我孩子说毛主席正在打的呢,毛主席那会儿有的吗?我说是啊,你心里有文化大革命,你看到那尊像你就想,毛主席是司令,我是红小兵,毛主席挥手我前进,你女儿懂什么?甭说幼儿园小朋友呢,小学生都不知道什么叫文化大革命,我到贵州青石镇参观,青石镇有个节孝坊,一个妇女丈夫死了没改嫁,人们给她立一个汉白石的牌坊,结果文化大革命“破四旧”就破坏了,后来又修复好了,红领巾在当导游的时候告诉我们说,这个节孝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