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差不齐,则脉络散乱,犹如倒挂棕榈,乃无用之地也。至如左边空缺,全夫遮阑,只有右边护山重叠环抱,然左风吹入,焉得气聚?虽欲用之,亦徒劳而无益矣;右空左抱亦然。此非房分不均之谓也。一说左空缺谓水倒左,而左边下手无关,必非真结,虽右有重抱,亦徒劳而无益矣。水倒右者亦然,此说亦通。
外貌不足,而内相有余,谁能辨此? 徐注:外貌,砂水也。内相,龙穴也。如龙真穴正,无可疑猜,而砂水有小可不足之处,亦可裁长补短而用之。或局外观之,砂水无情,登穴一览,而情意有余,于此尤
当辨之,可也。
大象可观,而小节可略,智者能知。
徐注:大象,龙穴砂水也。小节,四者之余也。若龙穴分明,砂水拥从,纵其中有丝毫不足之处,亦变凶为吉也。大势有情,不可拘于小节,故曰小节可略。
孟注:外貌,谓穴形与砂水也。内相,谓龙穴也。大象,谓龙穴砂水之大势也。小节,谓龙穴砂水之小节也。
承上言,形势固欲其完全,然亦有人家祖地,观其外貌则穴形丑拙、砂水不足;察其内相也,龙真穴的,吉气有余,如此者,其难能辨之。至于龙穴砂水,其大势气象已有可观,此中纵有小节之疵,有确入眼,亦可略也。知此者,唯智者能之。所以覆看旧格,不可以外貌而忽其内,不可以小节而忽其大也。
一说局外观之,砂水似乎无情,谓之外貌不足,登穴一看;四顾照应,谓之内相有余,殊不知此亦理之易晓者,又何难辨之有哉?读者详之。
何精神显露者反不祥,何形势隐拙者反为吉?
徐注:此承上起下,谓砂水秀丽,左右相迎,人皆所喜。何反不祥?龙脉隐藏,形势丑陋,人皆所弃,何反为奇?义见下文。
盖隐拙者,却有奇踪异迹;
徐注:此承上文,言隐藏者,虽龙脉潜藏,形势丑陋,而得左右护卫,前后朝迎,堂局完聚,此等脉穴虽拙,乃是内君子而外小人也。却是奇妙之穴,常人岂能知之?
显露者,多是花穴假形。
徐注:此承上文,显露者,虽砂水秀丽,但龙脉不真,多是结花假之地。经云:“君如识穴不识怪,只爱左右包者强。此与俗人无以异,多是葬在虚花里。虚花左右似有情,仔细辨来非正形。虚花假穴更是巧,仔细观之无甚好。”
孟注:承上言。外貌小节有不全者,不必嫌也,不然人家祖地何龙穴砂水精神显明发露者,以此入目者反为不祥之区?又何龙穴砂水形势隐藏丑拙,多不入人眼者反为吉祥之地哉?盖隐拙者,正是真龙藏幸,浑厚不露,其中却有奇异之踪迹而非俗眼所能窥,故反为吉也。其显露者,乃是伪龙浅薄,不能藏蓄,其间纵有穴形,多是虚花假结而已,故反不祥也。然推其显露隐拙之意,乃是天地以假藏真,令人莫辨,只待有德者自遇之耳,今人不知,见一显露之地,多爱而取之;见一隐拙之地,多嫌而弃之。纵因其发福,而其称之曰真,而其所以真之之妙,亦未必能知也。噫!是以真地之不易得也。然花假穴形,唯《疑龙经》言之详矣,观其经云:“假穴断然生在后,龙虎虽端崖必溜。穴中看见龙虎回,外面检点山丑走。花穴何如生在前,盖缘连臂使其然。连臂为案横生穴,案外有脚铺裀毡。其间岂无似穴者,但见外朝尖与圆。痴师误认此花穴,不知真穴秘中垣。花穴最是使人迷,后龙断妙前又奇。如何使人不牢爱,只有一破余皆非。案山必然向里是,花穴无容有面势。朝山只有顶尖圆,定有脚手丑形随。若登正穴试一看,呼吸四围无不至。又有花穴无人知,龙虎外抱左右飞。盖缘正穴多隐秘,或作钗钳或乳垂。龙虎数重多外抱,龙上看虎左右归。虎上看龙左右抱,或从龙虎上针之。不知正穴尚在内,凡是穴郛曲即非。曲是抱裹非正穴,请君以此决狐疑。”是也。
胶柱鼓瑟者何知,按图索骥者何晓?
徐注:此承上文,言显露与隐拙之类,唯明哲变通者知之。彼胶于见闻,泥于形局者,何足以知之?胶柱鼓瑟者,谓以胶粘其柱,使之不动,岂能鼓瑟而得声音和也?按图索骥者,不求骥之德,唯求马之似,非精于知骥者也。
孟注:柱者,瑟之鹰足也。胶者,胶粘其柱,使之不动也。骥者,马也。按,指定也。图者,马之图形也。
此结上文。言龙穴砂水既有隐显不同,则看斯格者当神而明之,触而通之,可也。若执一以求之,则与胶柱而鼓瑟者同一,死杀何能知其精微;与按图而索骥者同一,拘泥何能晓其奥妙哉?盖瑟非胶定所可鼓,骥非图形所可求,而地非拘举之见所能察也。故格不可不看,又不可执一以求之也。
上段论古格宜看。(此段文义前后照应,了然明白,胶柱鼓瑟二句正结,言第不可执一。谢氏不知,分为数章,固谬;即田氏分为两段,亦谬。今改正之,分为一段,庶令读者不致错乱无绪耳。)
城上星峰卓卓,真如插戟护垣;
徐注:城者,四围罗城也。卓卓,高耸。貌言罗城星峰高耸,如兵列戟而护营者也。
面前墩阜累累,唤作排衙唱喏。
徐注:累累,相连。貌言堂局之前,低山圆净,堆墩累累相连,如覆釜、覆盘之状,
若隶卒之排衙,如军兵之唱喏,此富贵之地也。或古冢累累亦然。
华表捍门居水口,楼台鼓角列罗城。
徐注:一峰独耸,谓之华表;两山并耸,谓之捍门。有此星镇水口,必结大贵之地也。簇簇高而圆者,楼台山也;簇簇尖而秀者,鼓角山也。列于罗城,必成大地。
若非立郡迁都,定主为官近帝。
徐注:此承上文,山川大聚,局势宽舒,可建洪都、大郡,小则巨镇、名村。且如饮之郡基之地,水口耸华表、捍门,罗城列楼台、鼓角,众人翕集,六水朝宗,则官清民安,世出近侍之贵也。
孟注:城,罗城也。卓卓,高出貌。戟,兵器也。垣,墙垣也。墩阜,旧本作古冢,谓穴前有砂磊落如冢堆之状,其义虽是,但文俗而费解。今改为耸阜亦未确,盖龙乃高山也,耸阜改为墩阜,其义甚当,且合旧旨。累累,联络貌。排衙,如府排衙也。一峰独耸为华表,两峰并峙为捍门。一说唯有华表方能捍水口之门,不必拘两与一之别,亦通。簇簇高而圆者,楼台山也;簇簇高而尖者,鼓角山也。一说城上连接三五峰而出,有最高尖者为楼,平者为台,高圆如覆钟为鼓,高秃如吐笋者为角,此解最详。郡,府也。都,京都也。
此盖论罗城水口。谓四围罗城星峰罗列高阜,真如众兵插戟护卫墙垣之势,而面前低小墩阜累累拱向,唤作排衙唱喏之形,又有华表捍门之山居水口,以作关阑,楼台鼓角之山列罗城,以壮侍卫,如此山水大聚,真罗城水口之至贵 ,此内定有真龙大地,而非寻常之可比也。若非设立郡府,扦建京都,而使人家得之,定出极品之贵,而官必至近侍帝王矣。此罗城水口之有关于地之大者,如此。
众山辐辏者,富而且贵;百川同归者,清而又长。
徐注:辐辏,相聚会也。众山皆拱揖屯聚有情,富贵双全之地。百川,言众山翕合而众水聚,则生气大旺,享福无疆。如金陵之地,山拱水朝,龙盘虎踞,垣局宽舒,罗众山之辐辏,大江缠绕,聚百川之同归,故王国祚悠远也。
孟注:辐,车轴也,三十六辐辏成轮轴,以喻众山之辏聚也。
承上言。山水大聚,自足以徵地之尊贵,故众山环列如车轴之相辏合,则局势完密,内气旺极,不独主富而且出贵。百川会流同归一处而出水口,则水势不散,内气斯固,不独出人清贵,而又长久也。此以上统论罗城水口之大者也。 山称水,水称山,不宜偏胜;虎让龙,龙让虎,只要比和。
徐注:山水相称,则为全美之地,偏胜则不吉。龙虎贵乎相让而不相争,更须环拱降伏,是曰比和。
孟注:此山水相称,谓山水俱有情,非单指大小相称而言也。若使山称水而背我向他,水称山而斜流散乱,又何取于相称也?且山水大小之说,已见于看格段内,又何必重言于此也?唯兼论大小可耳。
承上言。众山幅辏、百川同归,是山水
大势相称有情矣;而局内山水更要相称有情,斯为十全。如水眷恋、山回环,则是山称水矣;山回环、水眷恋则是水称山矣。若水有情而山不足、山有情而水足,兼有大小不等,则俱为偏胜而不宜也。至于龙虎小水口尤为切要,如水从左来,则虎砂必让龙,而在外以收其左水;水从右来,则龙砂必让虎,而在外以收其右水,方是有情。收水不相关而比和也,此论罗城水口之小者也。盖内局有护砂围抱,谓之小罗城;穴前龙虎交插收水,谓之第一重小水口也。
八门缺,八风吹,朱门饿莩;
徐注:八门,即八方也。八方凹缺,八风交吹。经曰:“腾漏之穴,败椁之藏也。”主出饿莩。
四水归,四兽聚,白屋公卿。
徐注:四水归聚于明堂,四兽护卫。虽非宦族,顿出公卿。杨公云:“时人不识四龙脉,能令白屋出公卿。”回龙顾祖,多迎四门、四水,富贵,见之尤速。
孟注:八门,即八方也。八风,即八门之风。莩,饿死之人也。四水,四围之水也。一说穴前三合水与随龙水为四水,亦通。四兽,玄武、朱雀、青龙、白虎也。 言罗城水口,最贵周密。若八门四缺而被八风吹入,则风飘气散,即《青乌经》云“腾漏之穴,翻棺败椁”也。虽是朱门贵室,亦主出饿莩之徒矣。此言小罗城水口之凶者也。言罗城,而出口亦在其中矣,盖水口者,乃罗城砂头交插而成水口,未有无好罗城而有好水口者也。若四水归堂而同出,四兽相聚而环顾,则风藏气聚,即《青乌经》云“山来水回,富贵丰财”也。虽是白屋寒门,亦主出公卿之贵矣。此言小罗城水口之吉者也。
突中之窟须扦,窟中之突莫弃。
徐注:徐试可曰:“廖公以突为阳,窟为阴。突扦窟者,阳含阴也。窟寻突,阴含阳也。杨公又以高垄为阴,平地为阳。突扦窟者,阴受阳也;窟寻突者,阳受阴也。二公所取之体不同。至于阴须阳穴,阳须阴穴,二气交相感合,则彼此之义皆同矣。”旧讹改正。
穷源千仞,不如平地一堆;
徐注:山水初发处曰穷源,八尺曰仞。纪谷虽秀山千仞,总不如平洋一堆之贵者,盖山谷正发龙之初,其气正盛,即涌起高峰不难也;平地气已平伏,此处更复涌起一堆,非气之极盛不能有此。故经云:“高山大垄尖峰多,不如平地一锥阜。”亦此意也。
外耸千重,不若眠弓一案。 徐注:徐氏曰:“外耸虽多,远而不近;弯弓一抱,贴身入怀,近而易发,所以可贵。
孟注:突,平地起突也。窟,突中开窝也。水之初发处曰穷源。八尺曰仞。堆,即突也。眠弓,谓平地之案低弯如
眠弓也。
上言高山,此言平地。夫平地以水为城,虽无山遮,不畏风吹。盖平地阔大,风散无力,不能吹入地中,故不畏也。且平地水势平静,略有阴砂弯抱,亦能收水聚气,不必以高山罗城水口而概论平地也。只要结穴之处,望之若寒,即之则温;望之若露,登之若藏,斯为吉也。故平地起突,突中有窟,则穴隐而不显,斯宜扦之。《怪穴篇》云:“也曾见穴无包藏,一突在平洋。或然孤露八风吹,登穴自隈聚。”此之谓也。若突中开窟,窟中复生小突,则又是以阳包阴,藏而不露,当用之而莫弃也。盖平地起突,是阳极生阴;突中有窟,是阴极生阳;窟中有突,是又阳中含阴,阴阳相生,最为玄妙,故源头初起处,中有山峰千仞,不如平地一突,情专而不杂,体嫩而气吉也。高山之地,虽有外耸千重,亦不若平地一眠弓之案,弯抱有情近护而得力也。所以不必似高山罗城之水口而气自然藏聚矣。然推其不如之意,非谓高山无大地也。卜氏恐人只知高山形势之妙,不知平地形势之妙也,故发此论。至窟中突穴,尤当斟酌,大要万物生于阳和死于阴,故穴情以阳为主,纵是阳来阴受,毕竟阴中又有阳,乃可葬。如突中之窟是阴中有阳,其可葬也,无疑也。如窟中之窟,必须突顶垣平,乃有阳气而无杀,如突顶尖圆,则是纯阴,有杀便不可葬。只宜于突前垣夷处为阴阳交媾之所,方可受穴。乳穴直硬,亦然。今术士不知此义,而于低窟无突之窟,及且圆无窟之突求穴,且见地上有数墩突,即妄喝梅花落地及七星落洋等形,以诳人不知。梅花必于五墩围聚之中,看有天门吐舌;七星必于七墩联络之下,看开口吐唇,方可受穴。读者详之。
【解说】外耸千重,不若眠弓一案:此句徐孟两原著各表不一,今细推各意,综合两著而改之。
山秀水响者,终为绝穴;
徐注:山虽秀丽,水流冲射,湍急而响者,则生气激散,终久出绝也。 水急山粗者,多是神坛。
徐注:山形粗恶,分劈不常,水势急响,直流不回,及有巉岩之恶山,怪异之恶石,此是灵异之所,不宜扦坟立宅,只作神坛社庙而己。
孟注:上言平地,此又言高山。谓高山之地,虽有显明形势之足观,亦当看美恶何如?若山虽秀丽而水或湍急响鸣,则是激散内气,终为败绝之穴;若流水急直而山又粗恶带石,则是杀气太甚,只可作神坛而已。所以高山形势不吉,即有罗城水口,亦不足观矣。
不论平地高山,总宜深穴;
徐注:高山取窟而气沉,深则可也。平地取突而气浮,岂宜深乎?庸师不明生气浮沉之理,多以此文为拘。深掘金井至于泉砾,则棺尸泥水污害,使亡者不得安生者,焉能受其福。吾尝见犯者,戒曰:“平地深藏,则气从上过。”或对曰:“《雪心赋》云:‘不论平地高山,总宜深穴。’”殊不知卜先生做此文,欲人以棺椁深藏,则雨水木根不可及,盗贼虫蚁不能侵。再无后患,故发此语。至于平地深者,倍加客土成坟,亦与深藏何异。前文有曰:“平洋穴宜斟酌,不宜掘地及泉。”观此,则卜先生之心可见矣。故曰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意,可也。
若是穷源僻坞,岂有真龙?
徐注:穷源僻坞,其气正行,龙神不住,必无地矣。虽有小可,亦不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