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桃李不言而成蹊,有实存也;男子树兰而不芳,无其情也。”考场作文即考生心中“才情”的表达。
《文心雕龙》之《情采》篇以为:“昔诗人什篇,为情而造文;辞人赋颂,为文而造情。”从自由写作的角度看,人们之所以愿意写文章,是因为内心情感充沛、心中洋溢着情感。考生在写作考场作文时,一定要让自己内心充满感情,这样作文才会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即抒发情感和表现情感是自然而然的。
古人说:“志思蓄愤,而吟咏情性,以讽其上,此为情而造文也。”有些作文材料,并不能很清晰地刺激学生产生情感,以“吟咏情性”。这就需要我们在审题阶段拿出自己的“才情”,审出材料中的“才情”。我们看下面这则材料——
岛屿矗立在海上,当茫茫海水退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与大陆紧紧相连。
如果以这则材料思考作文,学生就要先拿出自己的“才情”。
这个材料能够引发学生什么“情”呢?
这则寓意型、关系型的材料,情感容量似乎很大、思辨性也比较强。从整体上看,“岛屿”“大陆”“海水”等核心词的寓意及其内在的逻辑关联是生成“情”的关键,是考生审题思考的重点。
在审题过程中,有的考生认为“岛屿”与“大陆”是整体与部分的关系,是“紧密关联”的。于是把“岛屿”理解为个体、独特个性、自我取向;把“大陆”理解为“家庭故土、国家社会、民族人类、共性根基、历史底蕴、文化背景、精神归属……”我们能不能这样理解呢?“岛屿”与“大陆”是不是整体与部分的关系呢?这就需要考生拿出自己的才情,认真地思考与分析。
所谓整体和部分的关系,应该是部分包含在整体中,整体是部分的总和。总体和部分的关系,在数学上是“包含于”的表述。显然,“岛屿”与“大陆”不是整体和部分的关系。
“岛屿”与“大陆”不是整体和部分的关系,那么,能不能用它类比子女和家庭的关系呢?能不能来类比游子和家园的关系呢?能不能来类比个人成长和民族根基的关系呢?
显然不行。
有人说,生活中没有一个人是孤岛,人与人之间是相互联系的。这话没有错。“岛屿矗立在海上”,有的“岛屿”的确是与“大陆”相互关联的;但是不是“紧密关联”的关系呢?能不能用“紧密关联”来形容呢?
从地理学上来看,有些岛屿的生成,与大陆其实没有任何联系,比如由火山喷发造成的独立岛屿。我们只能说,有的岛屿与大陆是相连的。但是,是否“紧紧相连”呢?这样一想,这一则作文材料在表达上就显得不严谨。如果岛屿和大陆是“紧紧相连”的,那么中间怎么会有海水呢?因此,只有拿出自己的才情,科学地理解材料的内涵,仔细区分概念间的关系,才能确定中心,酝酿好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