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目标是一个综合的预期指标,包含教育的预期成果(技术指标)和教育价值期待,在管理过程中始终应发挥导向引领作用;教育发展和改革的任务是一个特定时期的教育实践过程,进行发展性评价和过程性管理;教育方法包含了为完成任务而应用的工具、手段及技术,是教育管理中的关键要素;对教育效益的评估,是多元化多样化的,评估主体有教育行政部门、教育评估专业机构、学校、教师、学生和家长等,评估对象包括区域教育发展、学校教育发展、学生综合素质发展、教师专业发展等。这些要素的信息含量不仅巨大,而且多样化,更重要的是要素之间存在复杂动态的数据关系。教育管理中关注的核心是教育品质,即教育管理的价值理性;但是,如何保障和提升教育品质,需要严谨、专业化的教育过程和方法。因此,教育管理中的工具理性尤为关键,只有以翔实专业的教育过程、方法和技术等“工具”要素为基础、载体、平台、保障,才会产生合格、优质的教育品质,实现教育的目标价值。
可见,现代教育管理中的这种工具理性,不以自身为目的,而是以价值理性的实现为使命。建立在现代科学技术基础之上的教育管理的一个重要属性正是工具理性,并随着“工具”—技术的不断发展升级而相应更新其内含和外形。以数字化、信息化为主要技术手段与平台的当今教育管理,其“工具理性”也将随之更新换代。
三、教育的大数据时代导向
把云端技术看作是基于超级储存服务器的一种软件技术,这只是网络技术发展进入崭新时代的一个表象,云端的革命性价值在于信息处理的高效率和低成本。由于“云”的产生,信息转型为“大数据”,于是,信息时代跨入了大数据时代。云技术和大数据处理,掀开了智慧世界的序幕。教育管理,也可称之为教育的信息处理过程。不可抗拒地也要进入大数据时代,进入智慧教育[6]的新天地。
教育目标、任务、过程方法、效益评估等诸多要素所富含的数据极为庞大复杂,形成了教育的大数据,也具有大数据的基本特征。即:
1.超级体量
从“数据”的角度看,教育管理所涉及的数据是庞大的,而大数据首先就是超级体量的数据。无论是教育的私有云(如一所学校),还是区域教育的公有云,其存储的教育数据无法使用目前的GB级资源服务器,显然也很难使用现有的数据库服务器来处理教育大数据。
2.类型繁多
体量宏大的教育数据,是教育过程中的每一个任务类型的活动信息数据化结果,教育自身是一个复杂多变的大系统,教育与社会各个领域、层面的交互所产生的数据也极为庞杂,如此庞大数据的教育体系以视频、音频、文本、图片等格式在云端上“读写”,形成了一个类型繁多的教育虚拟现实。
3.极速处理
面对大体量、多类型的教育数据,云技术的应用使得教育大数据处理变得高效率。理论上,基于云技术的大数据处理,速度极快,且具有很强的灵活性,能够快速处理复杂动态的教育大数据,节约教育管理和教育决策的时间成本。
4.低密价值
大数据几乎能对教育管理过程中所涉及到的信息进行“实录”,包含了大量的原始数据和信息,对教育管理行为而言,并非所有的数据都是有管理价值的,相反地,只有极少部分的数据会被管理行为利用。因此,数据处理的大量工作是用于甄别有价值的数据,从而用于教育管理的相关的数据挖掘和信息处理。
以上四个特点,将成为教育管理模式变革与创新的参照系。这是因为在大数据时代,教育管理必须统筹考虑以下几个问题:
1.教育资源的配置问题
教育研究者,乃至其他的社会人士,共识到教育改革的核心问题是教育体制。深入研究会发现,教育体制的实质内涵是对教育资源配置的制度性框架,核心是教育资源配置。在大数据时代,教育资源体量巨大,结构复杂,状态不稳定,专业的、合理的资源配置对教育管理者来说始终是最艰难的工作,如果以现今大多数的教育管理者用人工水平的手段和技术配置教育资源的状况来看,要胜任这项工作更是难以想象的。我们已经有了很好的理念——教育资源公平配置,我们需要实现这一理念的技术手段。这一问题的研究文献大多停留在政策理论或关联性问题研究上,如资源配置效率的研究等。对于如何实现教育资源的公平配置(核心是“公平”,而不是“效率”),现有的研究成果和实践案例难以提供问题解决的有效方案。
2.教育评估的价值取向问题
没有评估就没有管理,教育评估是教育管理的主要工具之一。评估是对教育目标的指标化计算和检验,衡量教育发展的质量和水平,发现和诊断教育发展问题,为教育改革提供科学依据。现代教育科学发展,已经研发了丰富的教育评估工具。但在教育评估实践中,面临的主要问题不是工具问题,而是价值问题。“应试教育”之所以经久不衰,是庸俗工具理性在不断发酵作用,教育管理者将考试的分数当成了教育发展的数据,用“分数面前人人平等”的伪命题来主张教育评估的价值取向,结果可能造成教育管理中的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的割裂。教育评估要以数据为资源支撑,这是毋庸置疑的,问题的关键是:什么是数据?如何处理数据?教育数据的统计分析如何为教育目标的实现提供正确的导航?
3.教育决策的科技含量问题
教育决策是教育管理的高端行为,是对教育发展和改革的战略规划与策略计划。教育决策的可行性、合理性和实践性[7],取决于教育决策的科技含量,即教育决策行为的工具、手段、逻辑路线等科技要素的应用。有学者指出:“长期以来,地方教育管理部门往往热衷于制定和落实各式各样的政策,但政策评估却是薄弱环节。”[8]教育政策是教育决策的载现方式,这里的“政策”不应简单等同于“政治策略”,教育政策首先应以事实(数据)为依据,以结果(数据)为导向,以专业行动(数据处理)为手段,完成教育发展改革的任务,实现教育目标。
4.教育管理者的专业能力问题
归根结底,教育管理、教育决策的科学性源自于管理者决策者的专业性。“畜牧兽医局局长转任教育局局长”[9]的现象并非个别,在信息化时代,教育管理者的专业能力受到严峻挑战,农村地区更甚。多年来,教育行政领导的行政领导力不断被强化,而专业领导力则变得相当“软”,对此关注也极为罕见[10]。“教育官员”在政策法律培训远远多于业务培训,信息技术应用的培训更是难以满足教育管理中信息技术应用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