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态文明建设层面上,资本主义的剥削本质更加突出。他们一面以经济全球化为借口把由工业发展而产生的生态债务留给了欠发达国家和地区,一面又扮演受害者角色,把造成生态危机主要责任推给第三世界国家,给欠发达国家或地区带来了生态灾难和资源危机。面临当前空间生产带来的一系列生态环境问题,以及由此引发的资源争夺和责任划分问题,这些赋予了思想政治教育“建构生态文明,倡导环境保护”的基本建设任务。那么,在自然空间文明建设方面,思想政治教育应将倡导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价值观作为一个研究新领域,在引导人们明确看待自身与自然的关系和清楚认识到人在自然环境中所处位置等方面发挥教育与指导功能。一方面,通过优选载体,不断宣传自然空间与社会空间不可分割的关系,打破物质生产与环境发展非此即彼局面,引导人们正确认识到环境资源紧缺以及生态赤字严重等问题,呼吁人们主动承担环境保护的职责。另一方面,将生态保护教育纳入到研究范畴中,设计开发新颖有效的生态保护相关课程,发起关于自然保护的社会道德和公民意识讨论,以正确的生态观念来指导空间生产实践活动,并鼓励人们想办法破解当前生态承载力超负荷的难题,重新建立起人与自然和谐关系,寻求经济发展与生态平衡并进的有效路径。
五、社会集体消费的引导
一般来讲,城市在社会体系中发挥着经济功能,而这种功能最主要的方面在于消费。当下,消费已经离不开城市供给,成为城市发展核心问题,劳动力再生产与必需消费品供给的矛盾越发突出。按照卡斯特尔的消费理论,消费品分成了私人消费品和集体消费品两类,那些在市场中能够买到的为个人所有,补给吃穿用度的私人消费品,是劳动力再生产的必须物,而交通、医疗、住房和闲暇设施等集体消费品,需集体组织和管理,对于劳动力再生产同样必不可少。不过,相较私人消费品,集体消费品将耗费大量资金并延长资本循环周期,很难去迎合市场价格,使资本家快速获益,因而资本对于这类消费品的生产兴趣略显不足。所以,集体消费品的生产或者依靠政府干预,实行诸如税收减免和房租优惠等政策,鼓励资本进入这些行业,或者由国家直接承担集体消费品的生产者角色,提供劳动力再生产的条件,保证劳动力能够更多地生产剩余价值。同时,卡斯特尔还指出,在资本主义社会,“城市只是由政府政策加以补充的市场机制的物理扩展,政府一方面代表统治阶级的利益,同时也不得不采取一定的缓和阶级矛盾的措施以防止社会动荡,随着资本的循环和流动,政府在何时、何地以及何种方式和在多大程度上组织和介入到集体消费过程,必将极大地影响城市空间形态的变动。”[14]由此看来,政府切实参与到集体消费实践中,并凌驾于社会生产方式之上,这种介入使集体消费产品得以成为城市空间发展和变化的要素,而资本主义城市的规划最终将服务于资本的利益,并以牺牲掉广大城市居民和贫困阶层的利益为代价。
资本主义社会政府对于集体消费的介入,使得消费不再是单纯的经济问题,其中涉及的政治问题也逐渐凸显出来,这便构成了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的又一新维度。一方面,思想政治教育不能再将集体消费看作单纯的经济领域问题,应该将其看作是意识形态研究的重要方面。“思想政治教育应确定志存高远的价值理想与日常生活规范相结合的内容体系”[15],在思想政治教育中必需突出社会主义国家集体消费对居民权力和人民利益的权衡考量,明确集体消费服务的对象是人民,保证的是群众的利益。同时应明确,社会主义国家城市建设的优越性在于避免政企合谋,进而彻底消除区域开发以牺牲低收入居民利益为代价,从而不忽视被开发改造地区居民的基本诉求,不破坏原本平等稳定的邻里关系,不剥夺低收入人群谋生手段,有效防止重蹈在资本主义城市化过程中出现的贫民窟越建越多和越来越大的覆辙。另一方面,需要做好集体消费动员工作,避免垄断资本借助内城改造之机大肆扩张,杜绝政企联合掠取土地垄断经营权,避免暴力抵抗拆迁行为,采用友好拆迁与和平拆除工作方式,减少争执和矛盾激化,为旧城区动迁改造工作顺利开展提供保证。
六、结论
尽管全球制造业加快了第三世界国家现代化和工业化的步伐,为欠发达国家和地区创造了一定发展机遇,但这并不表明资本主义的剥削就此停止。揭开空间生产的神秘面纱不难发现,资本主义国家只不过利用空间扩张的形式将剥削变得更加隐蔽和看似合理,而空间生产不过是资本主义解决资本过剩的一种手段和资源掠夺的一种工具。不平衡地理发展引发的空间资源失衡、公平正义缺失、阶级矛盾凸显、生态环境示警等问题必将带来更大的危机,而这却为全世界无产阶级的联合提供了条件,加速资本主义的灭亡。经济全球化时代,思想政治教育需要对空间生产中的诸多矛盾进行科学判断并做出积极应对,通过补充目标,扩充内容,完善体系,从而更好地凸显自身理论作用和实践指导价值。在新的研究维度下,思想政治教育建设应体现:其一,引导对马克思主义空间理论的学习。尽管历史唯物主义以时间研究为主线,但在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也有对空间的科学论述。思想政治教育需要做好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学习的引领工作,从理论基础出发,深刻剖析空间生产与资本主义发展的关系及其弊端,从而加强理论自信。其二,引导城市空间人本属性的认知。明确“城市不是众多的人和物在空间地域上的简单叠加,而是一个以人为主体、以自然环境为依托、以经济活动为基础、社会联系极为紧密的有机整体,”[16]引导关注空间中人的自由和发展,鼓励人们重视在城市生活中的目标和愿景追求,挖掘个人潜能,激发内生动力,从而克服空间生产带来的异化现象。其三,引导城市空间主流文化的传播渗透。弘扬爱国主义精神,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高对舶来文化和技术的吸收警惕性,加强创新精神和研发能力的培养,为壮大社会主义新经济,培育经济发展新动能,打破资本主义知识和技术霸权奠定思想政治基础。其四,引导基本国情和方针政策的学习教育。利用载体平台,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打破城乡二元格局,同时提倡以生态学的视角和手段开展社会主义城市化建设,形成生态保护和经济发展双优的空间生产良好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