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实现就业,则需要通过大学课程获得实践性高深知识。就业是社会分工带来的职业分化的结果,是具有劳动能力的社会成员依法从事某种有报酬或收入的社会活动。它是现代社会几乎所有人必要的谋生手段和基本的生存方式。在初民社会阶段,生产力水平较低,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分工、女性和男性的分工、年长者和年幼者的分工都不甚明确,就业并非任何人之必须的活动。进入父权社会后,社会劳动开始有了性别分工,就业开始有了“男耕女织”式的分工性质。社会对职业技能的需求有了简单的分化,对知识技能的学习也有了基本的要求。
工业社会阶段,普遍的“竞争关系”成为就业问题存在的根本缘由。工业社会最显著的特点,即机器化大生产代替手工劳作,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持续分化。涂尔干在其《社会分工论》中将“社会分工”视为现代工业社会团结的本质,认为前现代社会基于情感倚赖、血缘关系、宗教仪式等的需要而机械的保持合作关系,完成共同的工作,满足共同的需求。现代社会其成员脱离了原来的情感社会、信仰社会,基于现代理性社会的契约精神、法律制度、利益分配关系等而有机团结。相较前现代社会的就业以“人情社会”或信仰关系为基础,现代社会的就业则需以习得高深知识为前提,通过发挥各自的专业技能和技术特长协作完成工作目标。信息与科技支配下现代社会的分工愈加精细化,集中表征为知识的学科化、技能的专门化和技术的专业化,而当知识分化和劳动分工越明确,各行各业对人才类型或培养规格的要求的差异性就越来越大,对适应市场就业岗位的人的能力要求就越来越高。作为高深知识的载体,大学课程为就业做准备是为必然。
3.大学课程“为就业做准备”的条件:主要体现为大学课程有条件、有能力提供就业所需的技术性和应用性知识,满足受教育者未来职业发展的基本需求
大学是社会各行各业高级专门人才培养的“转换器”,通过专业课程“传道、授业、解惑”,帮助受教育者掌握高深知识中的“学”与“术”,掌握未来发展所需的基本技能和素养,积累文化资本、社会资本和经济资本,获得基本的生存物质条件和发展可能。作为知识“生产”的高地,大学的职能正从社会服务转向引领社会发展,大学能够通过结构化的课程,高效地处理信息时代下分裂式增长的各类知识,以有效地培养满足不同行业需要的专业人才,服务于社会生产:根据时代精神和未来科学发展方向,设定课程目标;根据社会市场需求,设置学科、专业和课程的结构;根据师生特点,确定课程教学方式;根据专业特点,探索人才培养模式。今日诸多大学在专业人才培养方案中,将其核心目标定位在培养学生未来的职业能力和素养、知识的应用和实践能力等方面,或为培养成为大型企业的管理者做准备,为培养各行各业的技术人才做准备,为提升劳动者的操作技能、流水线作业技巧、职业安全环境意识、遵守信用的职业道德精神等做准备。这对于专业技术分工愈加精细化的现代社会是极其必要的。
二、大学课程为生活做准备
1.大学课程为生活做准备是人的发展对整全知识的诉求
“为生活做准备”意指大学课程从对人的生存状态的关注转向对人的发展的重视。生活是人们为了自身的生存和发展所付出的劳动和分享的活动。生活以生存为基础,而生存则以就业为实现手段,受教育者通过就业获取生存所需的物质资料,从而满足消化系统、血液循环系统、认知系统的能量需求,确保身体的基本运行。人的物质需求是生活的基础,但这并非人的终极追求。人类发明教育,不仅为了“活着”,也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为了生存之外过着有品位的生活,取得文化修养的提升和智力的发展。大学通过专业课和选修课等多种课程形式,为受教育者提供科学课程、人文课程、社会课程等系统的知识,旨在提升受教育者的科学思维、社会批判、人文素养等综合能力的提升,从而改善人的生活品位。
2.大学课程为生活做准备是实现教育目的的重要途径
生活,作为人必要的活动,也是教育的目的和理想。教育,“对于准备人们去参加社会生活,并因此而直接地或间接地,明显地或隐晦地塑造他们,总是起着重要的作用”[4]。印度心灵大师、教育家克里希那穆提指出:“教育不仅要传授各种学术课程,还要培养学生完全的责任感。人们并没认识到,教育者正在创造新的一代。大多数学校只关心传授知识,根本不关心人的转变和他的日常生活。”[5]“教育即生活”作为杜威的经验主义教育哲学的核心观点,深刻影响着20世纪大学课程的理念和实践乃至世界教育的发展。也正因如此,“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才被确定为我国教育方针的重要原则。科技革命和现代化的浪潮中,大学课程的实用性和社会服务功能进一步强化,大学课程的目的不是囿于培养流水线上能够操作机器的生产工人,还要在求得生存满足的基础上,获得劳动的实践感、发展的成就感和享有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