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人物谈(4)

2021-05-13 09:35

在鲁迅的生命后期,他对于民众的认识有了很大的转变,这和曾经一同是“寻路的人”的其弟周作人有了根本的不同。抗战之前,周作人发出了“中国人是命里注定的奴才”,中华民族“是一个奴性天成的族类”,是一个“亡有余辜”的“堕落民族”,“中国不亡是无天理”等一系列愤激之辞,表现出他对中华民族的轻视与悲观。(引自李景彬《鲁迅周作人比较论》南开大学出版社1987年10月第一版)而鲁迅在此时的一系列文章和谈话中,对于中华民族的评价则趋于积极和正面:“先前,旧社会的腐败,我是觉到了的,我希望着新的社会的起来,但不知道这‘新的’该是什么;而且也不知道‘新的’起来以后,是否一定就好。待到十月革命后,我才知道这‘新的’社会的创造者是无产阶级,但因为资本主义各国的反宣传,对于十月革命还有些冷淡,并且怀疑。现在苏联的存在和成功,使我确切的相信无阶级社会一定要出现,不但完全扫除了怀疑,而且增加许多勇气了。但在创作上,则因为我不在革命的漩涡中心,而且久不能到各处去考察,所以我大约仍然只能暴露旧社会的坏处。”(1934年《且介亭杂文·答国际文学社问》同年7月5日苏联《真理报》曾予转载)“‘新的’社会的创造者是无产阶级”,反映了鲁迅对于民众力量的新的认识:他们已经不再是被任意欺凌和宰割的苟且者,而是新社会的创造者。“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这一类的人们,就是现在也何尝少呢?他们有确信,不自欺;他们在前赴后继的战斗,不过一面总在被摧残,被抹杀,消灭于黑暗中,不能为大家所知道罢了。说中国人失掉了自信力,用以指一部分人则可,倘若加于全体,那简直是诬蔑。”(1934年9月5日《且介亭杂文·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在“埋头苦干的人”、“拼命硬干的人”、“为民请命的人”和“舍身求法的人”当中,既有知识阶级,更有广大的劳动阶级。“我以为信运命的中国人而又相信运命可以转移,却是值得乐观的。不过现在为止,是在用迷信来转移别的迷信,所以归根结蒂,并无不同,以后倘能用正当的道理和实行——科学来替换了这迷信,那么,定命论的思想,也就和中国人离开了。”(1934年10月23日《且介亭杂文·运命》)不管“正当的道理和实行——科学”是不是鲁迅开出的医治国人的药方,但从鲁迅的这些言辞中,则完全显示了鲁迅对于中国前景的乐观,这种乐观基于鲁迅对于中国人的全新的认识,假使鲁迅这时再来写《药》,会不会是另有一番样子呢?

(作者单位:上海市五爱高级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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