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按“开阖枢”各气功能特性分六经
如太阳之阳气,名曰关枢,门在外有固卫之功能,故将“脉浮、汗出、恶寒、恶风”等症归于太阳;阳明之阳气,名曰害蜚,有盛而浮动之特性,故将“脉大、身热、汗自出、不恶寒反恶热也”阳盛状态归于阳明;少阳之阳气,名曰枢持,有调控阳气,调节外侧经脉的紧张等功能,故将“脉弦、脉紧、寒热往来、干呕”等症归于少阳;太阴之阴气,名曰关蛰,有静伏的功能,故将“脉浮而缓,手足自温者”等症归于太阴;厥阴之阴气,名曰害肩,有趋里趋下的特性,故有“诸四逆厥者,不可下之;虚家亦然”、“下之利不止”等条文提醒厥阴病虽在里但万不可攻下之;少阴之阴气,名曰枢儒,有能调节内侧经脉的松弛度,调控阴气的功能,故将“脉微细,但欲寐”、“恶寒而蜷卧”等症,归为少阴病。
4 形气病辨
《阴阳应象大论篇》对形与气的化、成、生、伤,有着非常详细的说明,其中对如何分辨形气病给出了建议,曰:“寒伤形,热伤气。气伤痛,形伤肿。故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也,先肿而后痛者,形伤气也”。由此可知,形伤与气伤首先可以通过疾病的不同发病原因和表现形式作分辨,即将可见的有形的变化和不可见的感觉异常进行区分。其次,《缪刺论》篇有云:“邪客于经,左盛则右病,右盛则左病,亦有移易者”,由此可知,气病因其无形的特性,其症状可以忽左忽右,并无定数;而有形的疾病往往固定不移,或者有特定的部位和特征。当然,通过现代西医学的各类检查,如体格检查、辅助检查、影像学检查和实验室检查等都能很容易的区分疾病的形伤与气伤,这是中国古人所不具备的优势。但无论是形先伤还是气先伤,久病必形气皆伤。临诊明辨形,其实就是分辨疾病的性质,明确疾病是否产生了病理变化,从而更好的判断预后和疾病的发展;而只有明辨气,治疗才能有的放矢,大大增加临床疗效。
5 讨论
中医学作为中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延续千年,即使在受到西方医学极大的围剿和冲击下仍能存活是有其内在原因的,究其原因,无非就是这一个“道”字,所行道也,道从无而生,终于有形,中医学正是研究形与无形关系的科学。而《黄帝内经》作为奠定中医学的基础,时经两千年仍被视为不朽的经典,不仅是因为其探讨了有形的人体变化,更关键的是其对天地人规律的变与不变的全面论述[4]。由此可见,中西医之间存在巨大的差别。西医以人体解剖学、生理病理学为基础,将有形的人体研究到了极致,从细胞分子学说解释了万物的生老病死[5],这是西方医学的最大优势,毋庸置疑在形的研究上,西方医学已远远凌驾于中医对形的认知,而西医学对于无形的气的研究几乎空白。但作为当代主流医学,西方医学对中医学影响至深,无论是中医学的基础教育还是科研临床,甚至治疗方案,都明显的西化[6],使得只识其形不识其气或者说只治形不治气已经成为临床的常态。而中医学的优势正是其全面的认识到了可见的形与不可见的气的存在关系,并将其运用于疾病的预防和治疗。如经络学说,经为无形的气路[7],与有形的脉并行于体内,络在外为有形的血路;中草药有气味之分,以气治气,以味养形[8]等无不透露了古人对形气的认识。而《黄帝内经》中记载的“开阖枢”理论不仅向后人展示了三阴三阳在人体的分布规律与作用,还记录了人体之形与气失常以后的相关症状与解决方案,尤其是对人体内外气失常导致疾病的认识,对临床治疗即使在当代也有着非常重要的指导意义,而之后的《伤寒论》又将“开阖枢”理论运用于伤寒治疗,被称为经典的同时再一次证明了三阴三阳“开阖枢”理论的重要价值[9]。综上所述,分清疾病的形气并以“开阖枢”理论为指导,可以大大提高临床治疗的效果。可惜的是,对三阴三阳“开阖枢”理论的研究并不多,临床对气形分辨和治疗也模糊不清。但“开阖枢”理论结合形与气的分辨治疗是中医临床疗效的有力保障,也是中医学与西医学相比重要的优势之一,理应受到中医临床及科研的重视。
参考文献
[1]黄帝内经·素问[M].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 1963:49-50; 373; 387-38.
[2]胡显宜,汪世平.《内经》开阖枢考辨[J].四川中医, 2002,20(8):15-17.
[3]李金玲,孙春全,董甜甜,等.根结理论及其临床应用探析[J].北京中医药, 2017, 36(5):455-458.
[4]李如辉,王静波,张卓文.《黄帝内经》“天地道论”及其价值[J].中华中医药杂志, 2017, 32(7):2873-2875.
[5]张建林,张玉泉.细胞分子学技术在自然流产绒毛组织中的应用及进展[J].中国妇幼保健, 2016, 31(1):214-215.
[6]吴云,杨丛维,田维毅,等.中医临床实践教学的现状分析及改进措施[J].中国中医药现代远程教育, 2020, 18(12):157-160.
[7]章文春,吴选辉,刘争强.基于气论的经络实质探析[J].中华中医药杂志, 2019, 34(12):5533-5536.
[8]陈晓旭,徐茂玲.“形、色、气、味”鉴中药[J].天津中医药大学学报, 2014, 33(3):132-133.
[9]顾植山.从五运六气看六经辨证模式[J].中华中医药杂志,2006, 21(8):451-4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