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明所以。
近年来,豫园彩灯主打的是全新的激光灯、幻彩灯、LED等最新技术的光源,充分体现“梦幻”、“时尚”的光影特色,与时俱进地反映科学的进步发展,为彩灯带来的绚烂多姿。
而罗店灯彩在制作上师傅们依然保持了传统的手工工艺,竹篾在手中熟练地翻转编织,彩灯的骨架便逐步成形,裱糊绢上的画工依然是彩灯的重要部分。花鸟虫鱼、书法对联都是常有的内容。写意也好,工笔也罢,传统国画的韵致转换了载体,却魅力依旧,展示着传统技艺在新世纪的传承延续,我们不该像掰玉米的狗熊一样,往前走着摘着,却把过去的“玉米”丢了,而应该悉心保存,让后人不要忘记华夏千年,至今犹新犹奇的民间艺术。
由于罗店彩灯技艺,不但要会设计、会扎,还要会糊、会装饰,最后还要会刻字、画画,都要会一点,考验一个人的综合能力,所以想要找一个优秀的传承者,有着不小的困难,值得庆幸的是科技发达,我们不仅可以用文字形式把制作工艺保存下来,还可制作教学影像视频给人更直观的认识。
同时,我们也可以采取兴趣班、特色班、培训班,走进学校的劳技课,建立课外实践基地等形式,将罗店灯彩技艺的种子播撒下去;在文化馆等地开设展示点,让更多对不了解罗店灯彩产生兴趣,让感兴趣的人,不论男女、不论老少、不论国籍,都有学习亲手制作的机会,让罗店灯彩更广的传播出去。
2、罗店龙船
据《罗溪镇志》记载,罗店划龙船习俗始于明、盛于清,至今已有四百多年历史。每逢端午,方圆百里的百姓都会举家前来观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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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况可谓是“彩锦奇目,旗仗鲜艳,擅一邑之胜”。不同于汨罗江上龙舟竞渡的那种“喧江雷鼓鳞甲动,千载人心竞渡舟”,罗店龙船全面传承了吴越地区龙船之特色,又有诸多的独特创造,地域文化风格明显。
轻竞速,重观赏,以表演为主,且造型别具一格:船体小,船底平,吃水浅,特别适宜在当地狭小河道行驶。而其龙船表演则更是别开生面:“打招”的招式五花八门,划手们或挺腰举浆,或横身卧水,令观者目不暇接。
作为一项有深厚文化底蕴和群众基础的民间文化活动项目,今年“罗店端午节划龙船习俗”成功入选了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扩展项目名录,罗店镇社区文化活动中心也被授予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基地”。
制造龙船是一门辛苦复杂的技艺,能够得到的回报也不多,从事龙船制造大多是因为一种文化传承的使命感,年轻人选择这一行业的并不多。在政策上、财经上需要政府更多的扶持。
每逢端午,罗店也会举行龙船特色活动,可惜声名不显,上海一带,人们往往蜂拥而至青浦的端午龙船比赛,新闻媒体对罗店龙船的宣传,似乎还有很大的空间没有开发。笔者曾经在厦门集美学村观赏厦门与宝岛金门的龙船比赛,参赛队伍中不乏民间与学校团队,或许扩大龙船比赛的参与者范围、组织业余比赛也是让龙船的生命力继续蓬勃的方法。
3、古迹探踪
民俗是历史文化的遗产,古建筑的见证也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历史文化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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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店经历过淞沪抗战,大部分明清时期的建筑毁于日寇的战火,剩下不多的建筑们,沉默地矗立在罗店的土地上,等待着有心人发现它们的故事。但这样的沉默,有时会不幸地让人遗忘,也许就在下一刻,成为拆迁的牺牲品。
古代罗店是个产棉地区,“东去吴淞路不遥,人家尽种木棉花”(古时将棉花称木棉)。由于棉花与人们的生活与命运密切相关,“棉花”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高于一切,因此,棉花被罗店人视作“万花之王”、“万花之神”便也在情理之中了。经济的繁荣,使得镇上一些商贾们,在激烈的商业竞争中十分需要有一个彼此相助、互通信息的场所。为迎合这一需求,“花神堂”建筑便应运而生。在花神堂西侧墙边,至今还有一棵高二十余米的银杏,为清乾隆嘉庆年间当地人所植,树杆遒劲,挺拔高耸,树叶茂密葱茏,与古建筑互为映忖,相得益彰,园林专家测定该树已有200多年历史,被列为古树保护范畴。至于明嘉靖年间所植的一片银杏,由于年代更久远,非死即毁,无一幸存。
而它的紧邻城隍庙。如今除了老一代人还曾瞧见过才子佳人上演、如今付与断壁残垣的戏台,便只剩下两块被岁月侵蚀的碑文,一为康熙年间漕运中人所立,另一则是道光年间、林则徐禁烟运动同时重修城隍庙所留,证明着此处曾经漕运兴旺,香火鼎盛,这两块碑文上的字迹,有些已经剥落模糊,如不加以保护,拓印,怕是再过几十年,后人也无从得知其中的故事了。
花神堂与城隍庙的后面,是为了纪念黄道婆授业罗店人而建的小罗浮,元代此地传入黄道婆纺织技艺后,罗店农村纷纷淘汰落后的纺织工具,采用了轧花车、弹棉椎弓、纺车和织机等方面的技术,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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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工作坊大大促进了棉纺业的发展,在罗店,农人织出的紫花布、斜文布、花棋布深受各地棉商的喜爱,棉花与棉制品畅销江、浙、皖等地。原先的小罗浮许也是毁于战火,如今的房舍是后人斥资重建的。话说因为罗店老镇的规模不够,所以当年不能如豫园那样修建九曲桥,只能造三曲桥,桥下的锦鲤,也比城隍庙传说的“鲤鱼王”要年轻许多。
而我们能够较清楚了解其中的历史,都要感谢花神堂的守门人张大叔。他对于此间一草一木都了若指掌,好比,花神堂,乃至罗店老镇的活字典:比如凝聚古人智慧的供桌抽屉,想要打开两边的抽屉,只要轻轻一按中间的抽屉便迎刃而解,而无论如何使劲,往外撬都是徒劳的;地上铺着的石子,中间是黑的,四面是白的,象征的是棉花的果实,黑色的种子与白色的花;花神堂的每一根房梁都是自三百年前传承到今日的古董;花神堂西侧展示长廊的照片里,有罗店最长的弄堂,花神堂曾经的天井,还有被叫做大石桥的大通桥,先人们为了运货方便,已经在水利上采取了不逊今人的方法——大通桥两侧桥柱上有调节水利的按钮,当运货船来到桥下时,放水使船与桥边的仓库平行,方便卸货,而卸货完毕再调节按钮,水位恢复正常,船只又能从石头拱桥的下面顺利地穿行了。
听了很多有趣的故事,津津有味的同时又有些惶然,作为上海人的我都从未听说过这些故事,如果不是来到宝山,也许一辈子都将不会知道上海北部小镇上曾有过的故事了,如果老一辈的罗店人都逝去,那么新一代的人可能没有他们知道得那么详细了,一代一代模糊下去,终有把故事完全忘记的一天,那样的话,实在是历史的一种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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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庆幸的是,大叔告诉我们,已经有一位教授为宝山众多的文化遗产撰写了一本书,希望能够将它们保存下来,笔者认为,或许可以用动画的形式来向大众传播这些历史故事,在Flash技术发达的今日,也许这样的形式能够更多让年轻人接受,然后了解过去上海的小故事。
人们往往只知道宝山寺有需要保护的古井,其实,在罗店耶稣堂内,也有那么一口古井,以无可辩驳的痕迹,显示了其建于清代嘉庆二十三年(公元1818年),可谓正宗文物。斑驳的井栏,沧桑的180个岁月留痕,足以使我们领略宝山的历史。
同治年间,基督教在宝山县内传播,清末民初建立了罗店耶稣堂,淞沪抗战时教友们爱国热情也是高涨,解放后信徒甚多,但在文革时被当做封建迷信禁止,八十年代重新恢复传道礼拜,九十年代由华裔人士出资修葺耶稣堂。
小小一口井,见证了基督教在宝山的几度风雨兴衰,上海曾经有很多的井,也许不经意转进的一条小弄堂,就可以看到那爬满苔藓的井台,但随着公房和自来水的普及,这些井被逐渐地舍弃了,这是历史变迁的必然,却也是人生的怅然。
耶稣堂古井能从硝烟弥漫的战火中顽强地存在了下来,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遗憾的是,如今关于他的资料只有寥寥几句,也许因为时间的因素,它的故事声名不显,说是古井,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保护措施。当然,并不是像古董一般珍重地收藏起来,而是发觉内涵,成为宗教史与人文史的标志物。
希望将来通过政府干预,能够为罗店的古井以及其他古迹们争取出新时代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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