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屯村主要是由明朝“调北征南”时从南京迁移而来的农民、工匠、役夫等被分配在此地驻屯,从而形成的一个民屯,村镇的建设作用主要是为了防御叛乱。生活在这一社会区域的人,由于当时特定的历史背景,特殊的生活环境,特别的习俗民风,特有的艺术文化,他们所居住的村寨又特以带军事性质的屯、堡、官、哨、卫、所、关、卡、旗等命名。大屯则是以“屯”命名的。可以看出当时大屯的军事战略地位还是很重要的。
4.2大屯村的建筑特色
大屯村的建筑主要采用石木作为主要建筑材料,选择坚固而又阻燃的石灰石来建房,那是为生存而作出的明智决定。大屯村的选址是十分讲究的,靠山不近山,临水不傍水,地势较高,视野开阔,水源方便。大屯村的平面布局以一条主巷道和多条支巷道相连,将各家各户连成片,形成城堡式的结构。各支巷道只有一个口通往主巷道,构成“关门打狗”之势。
民居沿袭了江南地区三合院、四合院的特点,由正房、厢房、围墙连成一门一户的庭院。在各种式样的独立庭院中,天井不仅是家庭活动的场地,更是防止进犯敌人纵火的措施。居民建筑分朝门、正房、厢房,朝门成雄伟大 “ 八 ” 字形(见图4)。两边巨石勾垒,支撑着精雕的门头,门头上雕有垂花柱或面具等装饰品。厢房紧依正房两边而建,前面为倒座,形成四合,中间为天井,天井是用一尺厚的石头拼成,四周有雕刻着 “ 古老钱 ” 的水漏。堂屋的大门上还有一个小门,称为“耳门”(见图5),它可以挡风、采光,起着屏风的作用。庭院的建设的大小格局主要是根据户主的富裕程度而定,有富裕的人家可能会建两层的房楼,但大多数都是一层的。
大屯村的建筑观念,把防卫放在首要的位置上。在房屋平面布局上,屯堡民居强调中轴对称、主次分明,屋面覆盖的石板讲究美学的几何结构,体现了儒家思想的平稳和谐、包容宽纳。其住房分配既讲究实用性又充分体现内外、长幼、主宾的儒家纲常伦理,从而制约和维系着家庭和社会的人际关系。靠巷子的墙体上,留着较小的窗户(见图6),里大外小,既可以采光、通风,又形成了遍布于巷子中的深遂枪眼。它的形式包括“古老钱”型、穿洞型、十字型等(见图7)
图4 “八”字朝门 图5 耳门
图6 临巷的窗户
图7“古老钱”型穿孔
4.3主要地物
大屯村的主巷道叫鼓楼边,在主巷道的两头各有一个池塘,这两个池塘主要起着聚集雨水的作用,也有着储水防火的作用。在主巷道的东边的池塘中有石马雕像,而在主巷道的西边的池塘中则有石牛雕像。在主巷道的中间原来有一座庙宇,名叫“五贤庙”,建于光绪年间,庙有和尚主持,也是原来的村民开会的场所,有重要的事情要村民开会时,保甲长会通知主持,由和尚通知村民到庙里集中开会。庙宇毁于文革时期,现在是村民活动中心。原庙宇旁有个鼓楼,即中门楼。在主巷道的东边原来建有一座大门楼,在西边也建有一座小门楼,在门楼上可以住人,两座门楼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作用,也有着关门打狗的用途,同时也可以起着防盗的作用。
4.4节日活动 4.4.1春节
大屯村的节日都以敬奉神灵和祭供祖宗为主要内容。春节是大屯村最为隆重的节日,三十这天要在门、窗、牛圈等处贴上红纸写的对联。除夕夜,要先在神龛前摆上猪头、雄鸡及酒菜祭祀祖先,除夕要“守岁”到天亮,灯火长明,全家欢聚,直到黎明。
大年初一不能动菜刀之类工具,不能向外倒水,不能扫地,据传扫地和倒水就意味着会把一年的钱财扫出去和泼出去。一年到头,大年初一这天是忌讳最多的一天。
大年初二,开始进行各种“拜年”仪式,初二外出叫“出行”,回家时要捡上几根木柴回来,以实现“初二出行,抱财归家”的求富心理。
从大年初三开始,大屯村就要开始跳地戏、玩花灯等类似活动。初五要敬五谷大神。初九是玉皇大帝诞辰要进庙烧“千张”,十五要过“元宵节”等。
4.4.2清明节
每年的清明节,大屯村的每户人家都要按姓氏结伙上大坟。祭祀祖先,到了清明节的这天,屯堡的早晨还有点微凉,女主人会早早的起身,到神龛前供上新鲜折来的杨柳枝和净水,额外多出的杨柳则插于门梢上。等一家老幼起床后,洗漱完毕,每一个家庭成员都会将一小束杨柳或插于发间,或别于衣襟上。屯堡的俗语里,有“清明不戴柳,死了变黄狗”的说法!所以每个人都会在这天戴上小束杨柳或插于发间。
屯堡人一直受传统佛教文化的影响,相传中观世音菩萨以柳枝沾水普济众生外,世代的传说中,柳枝有驱鬼避邪的功能。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里说:“取柳著户上,百鬼不入家。”清明值柳条发芽时节,屯堡人自然插柳戴柳以辟邪气入侵。
屯堡的清明节这天,屯堡人家家户户会到田间地头去摘了一种叶子为雾白色,开黄色小花叫做“蒙蒙花”的野菜,回来用开水淖过,滤干水。揉进糯米面里,做成一种可煮可煎的清香美食——清明粑。
清明扫墓,除了对祖先的“思时之敬”外,屯堡把扫墓又称之为“挂山”。屯堡的挂山,比起别的地方,有更多细节上的讲究。挂山前要预先准备好刀头(整块的白斩猪肉)、咸蛋、血豆腐、腊肉、花生米、米酒、等拜祭先人。拜祭过程中,要点香烧钱纸放炮仗,并在坟头上挂上挂山纸,以示儿孙不忘祖恩,节日里不忘拜祭探视。坟头经过风吹雨淋,有杂草丛生、塌陷低落的。儿孙晚辈们会铲除坟头杂草,用石头和新土将坟堆加高加固,表现了儿孙对先人的敬仰与哀思。
清明节前,各个姓氏的族人会提前凑“坟山银子”(份子钱),交由轮留当头的人提前去安排采办。本族男女老幼共同祭祀入黔始祖,又叫上大坟山,然后再择日分支、分家自上高、曾、祖、显等二坟山、小坟山、私坟山;家中有做了上门女婿的,三辈还宗后还要回老家上原来本姓的坟山,整个祭祖拜山的过程基本上要一个星期左右才完成,清明时节,屯堡的子女都要回来拜祭祖先,传达孝道。也体现了屯堡人不忘本,慎终追远的人文意识。
4.4.3端午节
五月初五的“端午节”,大屯的人要用糯米做成粽把来祭供祖先,然后全家吃粽子。屯堡过端午节的那一年,男女老少都要戴一小束艾叶,家家户户的门框上,也会悬几枝艾蒿。一位姓丁的老人告诉我们:“屯堡的粽子一般用新鲜竹叶来包粽。糯米则是用屯堡自产的香糯,以纯糯米为原料,不搭配别的食材。因而屯堡的粽子口味清纯,满溢竹叶的清香且不易馊。”
4.4.4其他节日
五月二十八是“敬菩萨”的日子,大屯村要供奉关公、岳飞等神灵。八月十五日是传统节日中秋节,大屯村人用月饼、糯米耙等供奉嫦娥。九月初九日重阳节,大屯的人家要打糯米耙供奉祖宗,再焚香化纸,然后全家吃耙耙以示过节。除此之外,大屯人还有一些专门的祭祀活动。
4.4.4总结
大屯村的建筑特点大多沿袭了江南的特点,在这里,屯堡人因地制宜。
村庄的布局较为合理。民居的建筑提现其军事战略意义,许多房屋保存很完整。可以作为我们考察古文化的“活化石”。其节日、祭祀等都有自己的风俗传统。
5大屯村村落风俗
5.1迁徙
明洪武年间的“调北填南”为安顺带来了一批移民,他们或来自江苏,或来自湖广,或来自四川。明洪武十五年,即公元1382年,在平定了云贵高原的叛乱后,为了避免这里再次成为中央的权利真空地带而重蹈覆辙,朱元璋决定把足够强大的军队留下,屯兵驻守,威震四方。
此次考察,很幸运的见到了一支军队——胡家军的后裔胡一清胡老先生。据他介绍,安顺大屯、幺铺及周边地区的大多都是从南京安定庐陵(今江西吉安)迁来的,他们是先到了安顺大屯,之后再往周边各个地方开枝散叶。目前大屯的四大姓氏是丁、李、周、徐。据胡老先生讲述,胡氏选自周武王封爵侯,尊舜为祖先。
5.2《胡氏族谱》
《胡氏族谱》记录的是黔中地区的胡氏,所以亦称《黔中胡氏族谱》。原《胡氏族谱》于1700年火烧东门坡时尽毁,后参加修谱的宗支主要是续江西吉安府鸣华公之后世俊公、德华公和德山公、德海公三大宗支。
在访谈中,胡老先生讲得很仔细,他说当时他的祖先德海公(胡德海)为军前先锋元帅,在云贵高原叛乱平定后,率领胡氏一族及其他姓氏族群从南京安定庐陵迁往安顺。据说当时有一些人不愿迁往安顺,就用一根长长的绳子将他们的双手放在背后绑在一起连成一串,前后都有军队把守看押,强行迁移。在到达安顺大屯后,他们就集中在大屯一带,将原住居民仡佬族撵走,之前埋下仡佬族祖先的山头被他们称为仡佬坟。据胡老先生所述,自其始祖德海公(胡德海)先后入黔择吉日定居于安顺至今已有400余年,万余人。
5.3信仰与祭祀
胡老先生今年已74岁,家里还有一位近百岁的老母亲。胡老先生说,家里人跟村里的其他人一样都信佛、信道,祖祖辈辈都这么一直信仰,没什么变化,家里祭祀的是祖先,拜的是观音。他们对拜佛没有特别选定日子,大多是自己有空了就去狮子山上的庙里走一走,拜一拜。对于祭祀怀念祖先则逢年过节都会有祭祀活动。如除夕、清明、端午、七月半都会做好丰盛的酒菜祭祀缅怀祖先。关于清明和七月半他们还有一句谚语:三月清明七月半,老的做给小的看,一代传一代。意在教导晚辈懂得尊敬祖先,尊敬长辈。
5.4谚语传说
此外,胡老先生还讲了许多当地流行的谚语和故事。如:基于狮子山(主山)、大屯山、五马山的位置关系就流传着这样一句谚语“左牵狮子右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