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如皋冒氏家族研究 - 图文(6)

2020-08-23 21:36

第2章冒氏家族的发展J|了J程‘j政治成就部下包围酆都时,冒梦龄一面安定人心,一面飞书向石硅土司女将秦良玉求援。后在秦良玉的协助下,重创奢崇明部队,酆都名城得以保全。知宁州时,“始至,擒衣冠子尤无良者数辈置诸法,城中大耸。因不满太监干政,遂拂衣归隐。"他抗议吏治腐败、太监干政,表征了他是刚直而有节操的好官,但就此弃官归隐的方式,笔者认为有些愚昧。倪元璐评价他:“观畸行致身之士,执一德以成名者多矣。然自其执之,必有其贼。执水贼火,执斛贼规,亦不足贵也。所贵乎汝九公者,以其所执无所贼,有所执无所贼者,其止执绳,不以贼其才。其进执下,不以贼其志;其安执绳,不以贼其气;其气执义,不以执其怀;其自养执达,不以贼其性;其应物执傲,不以贼其礼。"①冒梦龄是一位为如皋冒氏带来荣耀的优秀子弟,死后崇祀名宦乡贤。在冒氏家族,冒梦龄兄弟二人不失为能恪守祖业的名子弟;在当地,也不失为一代乡贤士绅。然千年之后的今天,了解他们的人,几乎没有,再加上他们的著作大多散佚,也无法对他们进行更加深入的研究,只能从一些只鳞片爪的记载中来管窥蠡测,实在难见全豹,深为可惜!冒起宗是如皋冒氏家族中第十一代著名的人物。在当时,甚至能令宰帝放心,但在今天,就连专治明史者,知道他的人也不是很多。时代的变迁,使许多的人和事,都已经非常模糊,甚至遗忘在历史的长河中,冒起宗就是其一。翻开史书,仔细搜求,还是可以发现,冒起宗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官员,并与钱谦益、袁枚等一些文人学士过从甚密。在如皋冒氏中,他绝对是一颗引人注目的星,据笔者所见,还没有人对他进行过研究。冒起宗(1590.1654),字宗起,号嵩少,宁州守冒梦龄之子。邹之麟说他“生而丰颐伟干,举止英迈,记诵异常。十七岁补博士弟子员,制举文章常常在同辈中拔得头筹,先后被学使熊芝冈、骆浸鲁所赏识。"②石峦记载:“(公)幼颖异英迈,万历戊午(1618)举于乡,崇祯戊辰(1628)成进士。”@1628年,与史可法同科进士,乡人称颂他“榜花-N满城红”。这一年适值崇祯登基后的第一榜,为庆祝扫除阉党的阴氛,冒起宗曾上疏为同榜进士的父母请求覃恩,冒梦龄因此被晋封为奉直大夫,母亲宗氏获封宜人,同榜获封者达四百人,这是三百年未有的异数。冒起宗此举,不仅为家族带来荣耀,同时使他在刚进入仕途之际,就结下一个大人缘。冒起宗由科举而步入仕途。崇祯元年(1628)中进士后,被授予行人司行人,①倪元璐:《明诰封奉直大夫宁州守名宦乡贤冒公汝九墓表》载《冒氏宗谱》卷八,第360页。圆王利民、丁富生、顾启:《冒辟疆与蕈小宛》,中华书局2004年版,第lO页。@邹之麟:《明中宪火夫督理七省曹储道山东按察司副使冒公墓志铭》载《冒氏宗谱》卷七,第337页。两南大学硕十学何论文主要职责就是替皇帝当差,到地方上颁诏书,出使外国或藩国等。崇祯五年(1632),迁南礼部考功主事。崇祯六年(1633),升考功司郎中,这是一个通向清华之路的要职。不久,朝中辅相疏调亲信担任此职。崇祯七年(1634),“当掌内计,有惮其方正者,遂出为山东兖西(兖州)佥事。’’崇祯十二年(1639),起备兵岭西,以卓异闻。旋调湖南衡永(今衡山、永州)参议。崇祯十四年(1641)张献忠破襄阳,再调襄阳监军。崇祯十七年(1643),起副使督上漕储。冒起宗所至皆能官,且有御军谋略。在分巡兖西,奉命整饬曹濮。“时流贼破汜水,薄归德、虞城,且窥黄河。"冒起宗奉旨任刘泽清军监军,负责提调济南峰营、沂州(今山东临沂)兖州诸营步骑,扼防黄河北岸曹县、濮县一线。在任上,他善于御下和抚民,“鼓励将士与同寝食,山东义勇裹粮秣马效死数千百人,故贼不敢一骑潜渡。”①从此声名远播,但遗憾的是,与他同时就任山东兖东道佥事的人因此得到了升迁,而冒起宗只在同僚范大来等人的特荐下补调粤东高肇道,各兵岭西。无疑,冒起宗在政治上还是不够成熟的。此外,他能尽心吏事,没有官场敷衍了事的陋习。他以监军调往襄阳,“襄阳为闯(李自成)、献(张献忠)屠破,势更危于曹濮。时岁为崇祯辛巳(1641年),全楚震动,千里无人烟。于是左良玉鸱张于荆樊@,张献忠蚁聚于绵竹③。降贼数十万复出没肘腋间。”当时形势危急,凡是补升襄樊地区的官员都逡巡后至,而冒起宗得到调令后疾速驰赴襄阳,“公独与左良玉收合余烬。"在闯、献两军南北合击态势下,可以预见冒起宗的处境己非常危险,又襄阳一带“抚军、监司、守令无一人可语”,多是贪墨之徒。“城中共事惟朱推官增祚一人”,可以倚为左右手。即便如此,冒起宗还是愿与之共存亡,“吾誓与此城俱存亡耳!”@冒起宗这等胸襟,的确是人所难具的。冒起宗以忠义,激励三军昼夜巡视,观察实情,并抓住时机,对股贼采取招抚的政策:“闻贼将惠登相、王光恩者最骁雄,能抚士卒不嗜杀戮。"于是“作谕书示以祸福,令人缀城下,直入其军。”惠登相与王光恩听说后,便萌生了投降之意。一年后,冒起宗就招抚了惠登相、王光恩等八万余人,为襄阳成功解围奠定了基础。明知襄阳之险境,还能身先士卒,在别的官员,恐怕早已避之惟恐不及了,而他还能到那里去,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正像他自谦所言:“吾一生不善作官,效已可睹矣’’@。冒起宗的忠诚,连皇帝也甚见推许:“股肱耳目之司,行于尔乎攸属矣。使臣奉王命,夙暮驰驱。往践乃职,无废朕命。”@所以,当崇祯十七年(1644),山东@石峦:《起宗公传》载《如皋县志》卷六。o指湖北襄樊荆门。@指四川成都绵竹。@邹之麟:《明中宪大夫督理七省酋储道山东按察司副使冒公墓志铭》载《冒氏宗谱》卷七,第338页。@邹之麟:《明中宪大夫督理七省曾储道山东按察司昌0使冒公墓志铭》载《冒氏宗谱》卷七,第338页。@《崇祯元年明行人司行人冒起宗并妻马氏敕命一道》,载《冒氏宗谱》卷一,第175页。16第2章胃氏家族的发展Jl了J科与政治成就等地漕运再度混乱之时,朝廷再次任命冒起宗为山东按察司副使,督理七省漕储道,但这时的明王朝已经深陷农民起义军的包围之中,冒起宗虽满腹才干,恐无用武之地。作为如皋冒氏家族的优秀成员,冒起宗是当之无愧的,他为家族增添了光彩。2.2冒氏家族的政治成就据上挂一漏万式的描述,我们己对明代冒氏家族的基本情况和发展历程有了大致的了解。毫无疑问,冒氏是个士大夫家族。所谓士大夫,分开来说,士指读书人,大夫指为官者。传统社会讲究“学而优则仕”,特别是科举盛行以后,读书和为官往往更是一回事。士大夫一词于是成了官僚阶层的代名词,有时也指读书人,那是由于人们以为,只要书读好了,高官唾手可得。所以冒氏家族也非常看重如何充分利用士和大夫两者的关系,即:士既要通过科举进入大夫(士绅)阶层,光耀家门,同时又要保持家族的文化特色。而在其具体运用过程中看重的就是实用原则,秉承科举入仕与学问传家迭相为用的家族文化发展理念,从而取得了让世人艳羡不已的政治成就。此情已经在前面陆续陈述的史实中有所证实,下面再将这些史实归纳为以下几点:第一,冒氏家族成员中多有一官半职,其中不乏高官。在冒氏家族成员中有不少人通过科举入仕从政,且都有一官半职,其中也不乏位高权重者。比如:冒政,官至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治政有声,遗爱无穷;冒鸾,官至福建布政司左参议,几乎一生出入官场;冒起宗,山东按察司副使。如果以冒基子孙一系计,据笔者的考察,冒氏家族在明代至少有四五十人先后入仕为官,若综合计算,其数字更为可观。他们从朝廷各部到地方郡县,担任各种要职(详见下表2),有御史、巡抚、员外郎、郎中、知府、知州、知县,不仅政绩斐然,而且清正廉洁。其中有些成员还受到明朝皇帝的嘉奖,在冒氏家族中,拥有明朝四位皇帝(明成祖、明孝宗、明穆宗、明思宗)赐予的御诗、敕诏文诰十余幅。当然,在冒氏家族中也有“终身不出仕者”,如冒基和冒襄,但同样给世人留下了深NEp象。如果说冒襄还挂了个台州司李的头衔,那么冒基则是并无一官半职的隐士。可见,冒氏家族绝非累世高官的政治型家族,但科举作为冒氏家族保持门第兴盛的手段、奠定明清如皋望族地位的作用是不容置疑的。表2:冒氏家族主要成员任官一览表姓名历官资料来源嘉庆《如皋县志》嘉庆《如皋县志》嘉庆《如皋县志》途径举人举人举人冒桧冒哲冒佑广西道监察御史泰州I儒学训导山东冠县教谕17两南大学硕十学位论文姓名历官资料来源嘉庆《如皋县志》《明史?冒政传》《明武宗实录?右副都御史冒政传》复旦人学文科馆藏:途径冒琳山东冠县知县户部四川司主事、户部福建司员外郎、户部广西司郎冒政中、武昌知府、山东布政司左参政、江西右布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宁夏进士冒鸾福建布政司左参议《冒氏宗谱》进士冒良宁波府通判浙江富阳县知县直隶赵州训导肥乡县主薄、肥乡县知县泰州镇抚江两建吕府知事杭州府教授、江两淮工府长史、广西兴叶县知县广东德庆知州南京光录寺监事江西饶州教授南京国子监典薄四川松潘卫经、参军南京鸿胪寺序班南京鸿胪寺序班国了监典籍南京光禄署丞湖北安陆知县、湖北京山知县、直隶永平府同知、参嘉庆《如皋县志》《冒氏宗谱》嘉庆《如皋县志》《冒氏宗谱》嘉庆《如皋县忐》嘉庆《如皋县志》《冒氏宗谱》《冒氏宗谱》嘉庆《如皋县志》嘉庆《如皋县志》嘉庆《如皋县志》《冒氏宗谱》嘉庆《如皋县志》嘉庆《如皋县志》嘉庆《如皋县志》嘉庆《如皋县志》举人贡生学贡贡生进士冒鹏冒文冒风冒爵冒埙冒诤臣冒守愚冒承祥冒承礼冒士振冒士拔冒士捷冒士撰冒繇冒梦璋学贡岁贡恩贡监生岁贡监生举人监生监生监生监生冒日乾理辽阳军务冒梦辰冒梦龄福建海澄县丞、浙江参军江西会昌县令、四川酆都县令、云南宁州知府山东按察司副使、山东兖西佥事、湖南衡永参议、襄冒起宗阳监军、湖南宝庆副使注:资料来源:①(清)杨受廷:《如皋县志》,嘉庆九年刻本。嘉庆《如皋县志》举人嘉庆《如皋县志》《冒氏宗谱》拔贡拔贡《冒氏宗谱》进士②冒志成、冒清柱修,复旦大学文科馆藏《冒氏宗谱》道光二十八年(1848)亥mJ本,笔者据此整理而成。第二,‘冒氏家族成员中迸士人数较少,据《冒氏宗谱》等有关文献的不完全18曼曼曼曼i;;i=zl;ll;一一一一一一一一l第2章胃氏家族的发展历程与政治成就iR—I一IIl;Il曼曼曼曼曼曼毫曼曼皇曼鼍曼曼曼曼曼统计,明代冒氏家族的男性可考者80人中,出身进士者有冒政、冒鸾、冒爵、冒起宗4入,进士大约只占总人数的5%。而在如皋当地,明代可考者有进士27人(包括武进士),冒氏家族约占14.8%。与其他士大夫家族相比,这个百分比仍然不高。在“非进士及第者不得美官"的封建社会,冒氏家族高官极少,不足为奇。然学有所成者较多,有众多的族人获得了低一级的功名。见下表3:表3:冒氏家族功名统计表功名进上举人贡生监生廪生痒生太学生人数412221612232注:数据统计主要依据:冒志成、冒清柱修,复旦大学文科馆藏《冒氏宗谱》道光二十八年(1848)grJ本。由上表可知,冒氏家族获得低级功名的人数75人,其中贡生和痒生最多,占总数的60%。此外,等级较高的贡生有22人,可见在冒氏家族中,进士少并不一定等于文化层次低。相反,冒氏家族人人读书并有所成。就连女性也大多“通儒书而又能诗”。在冒氏家族中非科举出身的成员中,可以称为学者的有冒基、冒玮、冒愈昌、冒承祥、冒承礼、冒梦龄、冒梦相、冒襄、冒丹书等等。至于冒愈昌、冒襄,虽非进士,却是名副其实的学问家,下文将细致介绍,在此不做赘述。冒襄未中进士,或许限于客观环境,科场黑暗,他生活在兵荒马乱的明末清初之际。而冒愈昌则由于主观因素,他早年也曾热衷于科举,经历了几次失败后,他“断然弃之"。在冒氏家族中,就是这样演绎着读书——科举——学问之间的博弈,他们既追求科举带来的功名成就,但又不受困于科名失败带来的阵痛,往往致力于学问,恰恰证明了冒氏家族是一个深受诗书传家传统熏陶的文化型家族。第三,冒氏家族成员一旦步入仕途,极尽全力扮演好士大夫的角色,为官能竭尽股肱、兢兢业业,也会随机应变、慎言慎行。科举入仕虽然是冒氏的家族振兴之道,但从一开始冒氏就深刻体会到科场荆棘丛生,危机四伏。科场宦海,暗礁隐现,潜流涌动,这让冒氏族人时刻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一再告诫自己和子孙后裔要谦恭、要谨慎、要忍耐,但长期处于这样紧张的心理防范状态,终不免倦鸟思宿林,期望早日归隐乡里。于是冒氏族人面临一个矛盾的怪圈:一方面,由于“缙绅家非奕叶科第,富贵难于长守”固,不得不想办法督促并资助族人读书、应试、入仕,以维持家族地位之不坠:另一方面,仕途险恶,常常不得志,又让他们心神疲惫,思归田园,往往急流勇退。这是一个让冒氏无法挣脱的心理“围城”。冒政和冒梦龄就很典型。据《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冒政传》载:成化十四年高中进士,在任为官期间鞠躬尽瘁,利国利民。然而当正德二年,冒政因功升任右副都御史、宁夏巡抚之时,却遭到了太监刘瑾的陷害,逮下诏狱,罢斥为民,幸④(明)王士性:《广志绎》卷四,中华书局1981年版,第70页。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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