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传媒与社会_文化发展
单 波:现代传媒与社会、文化发展 传播文化}λ
社会底层的80%的人口占有剩下的6%的财富。在这样一
四、在多维视野中审视现代传媒与中国社会、文化发展从19世纪末到现在,中国社会文化一直处在转型期,社会文化产生着明显的危机与断裂,同时又进行着急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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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组与更新。在当代中国,社会、文化发展既有从传统社
个阶级结构中,媒介所有权集中在少数资本家手中,媒介所有者把公民变成消费者,在生产需要的过程中消解其民主意识和自主精神,使其顺应资本家的媒介控制权。另一方面,由于媒介的使用越来越受经济因素的限制,造成不同群体在媒介使用上的差距越来越大,产生所谓“知识沟”、“信息沟”乃至“数码沟”现象,从而限制了社会底层人士参与政治生活、经济生活、文化生活的机会。与此同时,媒介常常像划分阶级那样按收入来划分受众群体,以吸引广告商,并生产受众的身份认同,权力关系。很明显,会、,,,我们还必须回到政治的逻辑、文化的逻辑、审美的逻辑、尊重弱势群体的逻辑上来,真正使媒介发展植根于人类的相互理解、沟通的需要中。
与阶级一样,性别也是社会权力关系的基础,因为社会既是阶级分化的,又是受性别角色规约的。阶级、性别层面的不平等,是社会不平等的基本表现。在现代社会,虽然女性的经济地位、社会地位和文化地位提高了,女性参与经济生活和政治生活的机会增加了,但是,男性与女性的权力关系架构没有改变,女性依然是被支配的社会群体。这种权力关系在现代传媒领域的反映就是,社会的媒体资源和媒介力量在媒体竞争中越来越集中到少数男人手中,这使得主流媒体的女性报道更统一地表现出单一的男性视角;媒介从业人员以男性为主,而女记者通常被认为缺乏理性思维,其报道的客观冷静也遭到怀疑,这使女记者所拥有的版面通常被局限在生活类的版面。而女记者在表现自己能力的过程中,往往会落入以男性为主导的新闻价值判断之中,不自觉地接受男性视角的新闻观,放弃自己的女性视角。就像女性通常和大众文化联系在一起,而男性则被认为掌握着主流文化的特权那样,媒体将男性和政治、公共事务做了预设的联系,而女性则被预设为消费者,被区隔在私人的、家庭的、生活的、娱乐的“软新闻”领域,处于被观看、被性化的媒介地位。从某种意义上讲,媒介更多地演绎着既存的男性与女性的权力关系架构,确认着男性与女性的不平等状态,加大着男性与女性的不平衡发展。
在存在着固有性别差异的文明社会,女性的发展权、自主权、传播权显得尤为重要,是实现人的全面、自由发展的重要一步。媒体有责任克服消费主义倾向,把女性从被观看、被性化的处境中解救出来,更有责任秉持尊重弱势群体及落实社会多元化的理念,重视女性及其他社会的弱势族群的声音,使她们成为媒介权力主体的一部分。只有这样,媒介才能真正成为社会、文化发展的原动力。
会转变为现代社会的问题,又有从计划经济转变为市场经济、从人治转向法治的问题,同时还面临着如何走向世界的问题。因此,从宏观上讲,改革开放的中国面临着传统
υµ 性、、大综合。相应
地,,就必。
、文化发展中,传统性是在时间上有某种连续性和同一性、在空间上有某种稳定性,存活在人的观念、习俗与行为中的东西。现代性勃兴于欧洲启蒙运动后的理性觉醒,它有着四种结构纬度,即资本主义、工业主义、监控系统和暴力手段,启蒙斩断了传统,使现代性表现为传统的断裂和社会发展的非连续性,现代性以人与人之间的竞争关系、契约关系和金钱关系取代亲情关系,同时也建构了市场经济制度、政治制度以及理性、公平、信用、效率、风险、开放、平等等现代价值观念体系,呈现出社会发展的非稳定性和风险性;后现代性的内涵非常复杂,但在基本层面上突出的是反现代性,即反对现代性对于传统的否定态度,反对把经济利益当作关注的中心,反对工业化、都市化赤裸的现实,强调经济生态、文化生态、多样性,消解中心论、一元化,寻找现代人的精神家园。如果说传统社会一般是地域性的、内向的,倾向于强调自己的特殊性,那么,现代性则意味着向外扩张,努力拓展生
存空间和交往空间,把资本主义作为普遍性的东西到处扩散,而后现代性则是要超越地域性与全球性、特殊性与普遍性、一元性与多元性、封闭性与开放性等二元对立的困境。
尽管传统性、现代性和后现代性是外来语,其表述也并不统一,但我们必须看到,它们在现时代代表着发展的时空结构,代表着三种发展观和三种力量,它们共存于中国社会、文化发展的框架内,它们之间的张力和搏击正是推动中国社会、文化发展的重要契机,同时,也形成了建构媒介与中国社会、文化发展关系的合力。
中国媒介发展常常拖着传统的影子,对于这种传统,我们看到的多是负面的东西,如以言治罪,以言杀人,以
言去言,µ愚民化的舆论控制,知情权的剥夺,言论的等级
传播,媒介权力的垄断与世袭,教化式传播,等等。在自然经济的社会条件下,这些东西曾经是社会的稳定与安全的保证,但是,在经济基础发生根本改变的当代中国社会,这些东西将使社会丧失自主监测、自主调节、抗御风险和广泛合作的能力,不仅有碍于社会民主和自由公正,最终
ωµ 也将丧失社会稳定和国家安全。这时,媒介的地域性发展
呈现为封闭性的病态发展,成为社会、文化发展的后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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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传播双月刊2004年第1期(总第12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