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JAK-STAT信号通路 1) JAK与STAT蛋白
JAK-STAT信号通路是近年来发现的一条由细胞因子刺激的信号转导通路,参与细胞的增殖、分化、凋亡以及免疫调节等许多重要的生物学过程。与其它信号通路相比,这条信号通路的传递过程相对简单,它主要由三个成分组成,即酪氨酸激酶相关受体、酪氨酸激酶JAK和转录因子STAT。
(1) 酪氨酸激酶相关受体(tyrosine kinase associated receptor)
7)、GM-CSF(粒细胞/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GH(生长激素)、EGF(表皮生长因子)、PDGF?7(IL-2?许多细胞因子和生长因子通过JAK-STAT信号通路来传导信号,这包括白介素2 (血小板衍生因子)以及IFN(干扰素)等等。这些细胞因子和生长因子在细胞膜上有相应的受体。这些受体的共同特点是受体本身不具有激酶活性,但胞内段具有酪氨酸激酶JAK的结合位点。受体与配体结合后,通过与之相结合的JAK的活化,来磷酸化各种靶蛋白的酪氨酸残基以实现信号从胞外到胞内的转递。 (2) 酪氨酸激酶JAK(Janus kinase)
很多酪氨酸激酶都是细胞膜受体,它们统称为酪氨酸激酶受体(receptor tyrosine kinase, RTK),而JAK却是一类非跨膜型的酪氨酸激酶。JAK是英文Janus kinase的缩写,Janus在罗马神话中是掌管开始和终结的两面神。之所以称为两面神激酶,是因为JAK既能磷酸化与其相结合的细胞因子受体,又能磷酸化多个含特定SH2结构域的信号分子。JAK蛋白家族共包括4个成员:JAK1、JAK2、JAK3以及Tyk2,它们在结构上有7个JAK同源结构域(JAK homology domain, JH),其中JH1结构域为激酶区、JH2结构域是“假”激酶区、JH6和JH7是受体结合区域(如图4)。
(3) 转录因子STAT(signal transducer and activator of transcription)
STAT被称为“信号转导子和转录激活子”。顾名思义,STAT在信号转导和转录激活上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目前已发现STAT家族的六个成员,即STAT1-STAT6。STAT蛋白在结构上可分为以下几个功能区段:N-端保守序列、DNA结合区、SH3结构域、SH2结构域及C-端的转录激活区。其中,序列上最保守和功能上最重要的区段是SH2结构域,它具有与酪氨酸激酶Src的SH2结构域完全相同的核心序列“GTFLLRFSS”。 2 p53信号
1) p53基因的发现
p53基因是迄今发现与肿瘤相关性最高的基因。 Lane和Crawford在感染了SV40的小鼠细胞内分离获得一个与SV40大T抗原相互作用的蛋白,因其分子量为53 kDa,故而取名为p53(人的基因称为TP53)[3]。起初,p53被误认为是癌基因,直到上个世纪90年代,人们才认识到引起肿瘤形成或细胞癌变的p53蛋白是p53基因的突变产物。野生型p53基因是一种重要的抑癌基因,它是细胞生长周期中的负调节因子,在细胞周期调控、DNA损伤修复、细胞分化、凋亡和衰老等许多过程中发挥了重要的生物学功能,因而被誉为“细胞卫士”(如图6)。随着研究的深入,人、猴、鸡、大鼠、非洲爪蟾和斑马鱼等多种模式动物的p53基因也相继被克隆。
其中,人类TP53基因定位于染色体17P13.1,小鼠p53基因被定位在11号染色体上,并在14号染色体上发现无功能的假基因。在这些进化程度迥异的动物中,它们的p53基因结构却异常保守,基因全长16-20kb,都由11个外显子和10个内含子组成。其中第1个外显子不编码结构域,外显子2、4、5、7、8则分别编码5个进化上高度保守的结构域,转录形成约2.5 kb的mRNA。之后,在基因同源性的基础上又陆续发现了p53家族的其它成员,分别是p73和p63,它们也因各自的分子量而得名,具有和p53相似的结构和功能。
2) p53信号通路
p53基因受多种信号因子的调控。例如:当细胞中的DNA损伤或细胞增殖异常时,p53基因被激活,导致细胞周期停滞并启动DNA修复机制,使损伤的DNA得以修复。然而,当DNA损伤过度而无法被修复时,作为转录因子的p53还可进一步激活下游促凋亡基因的转录,诱导细胞凋亡并杀死有DNA损伤的细胞。不然,这些DNA损伤的细胞就可能逐渐脱离正常的调控,有可能最终形成肿瘤。 3 NF-κB信号
1975年,E. A. Carswell和L. J. Old等人发现已接种卡介苗的小鼠注射脂多糖后,小鼠血清中产生了一种可引起动物肿瘤组织出血坏死的物质,该物质对体外培养的多种肿瘤细胞株都具有细胞杀伤作用,于是他们将这种物质命名为肿瘤坏死因子(tumour necrosis factor, TNF)[5]。TNF是迄今发现的抗肿瘤效果最强的细胞因子。1984年起,欧美国家就开始把TNF的基因工程产品应用到癌症临床治疗中,并一度取得轰动的成果,然而最终由于毒副作用严重而被迫终止。九十年代末以来,随着基础研究的深入和基因工程技术的发展,科学家研制出一些高效、低毒的TNF变构体,从而重新确立了TNF在抗肿瘤中的重要地位,掀开了TNF在肿瘤研究和治疗中的新篇章。 1) TNF简介
TNF是一种糖蛋白,它以两种形式存在:TNF-a和TNF-b。TNF-a由单核细胞和巨噬细胞产生,它可引起肿瘤组织出血坏死,而脂多糖(Lipopolysaccharides, LPS)是较强的刺激剂。
TNF-b是一种淋巴因子,又称淋巴毒素(lymphotoxin, LT)。抗原或丝裂原均可刺激T淋巴细胞分泌TNF-b,具有肿瘤杀伤及免疫调节功能。
人的TNF-a基因长2.76 kb,由4个外显子和3个内含子组成,定位在第六号染色体上。人TNF-a前体由233个氨基酸组成,含有76个氨基酸残基的信号肽,切除信号肽后形成157个氨基酸的成熟型非糖基化的TNF-a。通过基因工程方法改造后的TNF-a具有更好的生物学活性和抗肿瘤效果。 2) TNF与NF-kB信号通路
TNF-a与TNF-b分子结构相似,所发挥的生物学效应相近。胞外因子TNF-α以三聚体形式发挥信号转导功能,与TNF受体(TNF receptor, TNFR)结合引起受体多聚化,这种多聚化使得TNF受体与细胞质中TRADD分子发生相互作用。TRADD招募相应蛋白后介导两条转导通路:一条是通过TRAF2和RIP分子诱导NF-κB的活化,参与抗凋亡;另一条是通过FADD分子导致细胞凋亡。TNFR只有在蛋白合成受阻的情况下才会诱导凋亡,下面我们将着重介绍由TNF激活的NF-kB信号通路。
NF-kB(nuclear factor-kappa B)是1986年从B淋巴细胞的细胞核抽提物中找到的转录因子[6],它能与免疫球蛋白kappa轻链基因的增强子B序列GGGACTTTCC特异性结合,促进κ轻链基因表达,故而得名。它是真核细胞转录因子Rel家族成员之一,广泛存在于各种哺乳动物细胞中。迄今为止,在哺乳动物细胞内共发现5种NF-kB/Rel家族成员,它们分别是RelA(即p65)、RelB、C-Rel、p50/NF-kB1(即p50/RelA)和p52/NF-kB2。这些成员均有一个约300个氨基酸的Rel同源结构域(Rel homology domain, RHD)。这个高度保守的结构域介导Rel蛋白形成同源或异源二聚体,该结构域也是NF-kB与靶基因DNA序列的特异性结合区域。
细胞内NF-kB的活化过程受到精细调控。通常情况下,在细胞质中的NF-kB处于失活状态,与抑制蛋白IkB(inhibitory protein of NF-kB)结合成三聚体复合物。当出现TNF-a信号、炎症因子以及LPS、紫外线等外界刺激时,细胞因子与细胞膜表面的TNF受体结合后,TNF受体发生多聚化并与细胞质中TRADD分子发生相互作用。TRADD招募TRAF
(TNFR-associated factor)和激酶RIP(receptor interacting protein),由RIP将信号传递给IKK(IkB kinase)。在NF-kB信号通路中IKK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尽管上游信号路径的不同,但是最终都汇集到IKK。IKK由a、b和g三个亚基组成,作为激酶的IKK能使IkB的a亚基的Ser32和Ser36残基和b亚基的Ser19和Ser23残基磷酸化。IkB随即从p50/p65/IkB异源三聚体中解离出来,经泛素化修饰后通过蛋白酶体降解。于是,受到IkB抑制的NF-kB得以暴露其核定位序列(nuclear localization signals, NLS),迅速从细胞质进入细胞核内,与核内DNA上的特异序列相结合,从而启动或增强相关基因的转录(如图9)。
4 Ras、PI(3)K和mTOR信号
1) 控制肿瘤生长的Ras、PI(3)K和mTOR信号
随着人类基因组测序的完成,目前已发现了几百种蛋白激酶。根据它们结构上的相似性,这些激酶可分为多个蛋白家族,在细胞的增殖、生长、分化和凋亡等过程中发挥重要的生物学功能。Ras、PI(3)K和mTOR就是一类与细胞增殖紧密相关的蛋白激酶。
真核细胞的正常生长受到周围环境所提供的养分的限制。Ras和PI(3)K信号通过调控下游分子mTOR,在调控细胞生长方面起着关键作用。在绝大多数的人肿瘤细胞中,Ras和PI(3)K信号通路中的关键调控因子都发生了明显的突变。究其原因,人们发现这条信号通路如果发生突变,就会导致细胞的存活和生长不再受到养分等环境条件的限制,进而诱导细胞癌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