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海的歌》
天和海
蓝色的雾,蓝色的云;蓝色的波纹(wén),蓝色的潮(cháo)声。 无边的海,像一面大玉镜。映着天,天变蓝了;映着鸟,鸟也变蓝了。 仰(yǎnɡ)头看,天变成了海。那云,就是翻fān滚奔腾ténɡ的波流; 那鸟,就是来往穿梭(suō)的鱼群。
海上的风
海上的风是花神,他一来,就绽(zhàn)开万朵浪花…… 海上的风是琴(qín)师,他一来,就奏出万种乐曲…… 海上的风是大力士,他一来,就送走万片渔帆(yúfān)…… 海上的风是狮子他一吼,就掀起滔(tāo)天波浪……
大海睡了
风儿不闹了,浪儿不笑了。 深夜里,大海睡觉了。 她抱着明月,她背着星星。
那轻轻的潮声啊,是她睡熟的鼾(hān)声。
2 《帽子和鸟窝》
山坡上有一片青青的草地。一群小男孩儿在草地上翻哪、滚哪,痛痛快快地耍闹着。直到报时鸟叫“不早了,不早了”,他们才想起已经是下午了,于是就一窝蜂地跑下山去。
突然,翔翔一摸脑袋,惊叫起来:“帽子!我的帽子丢在草地上了!” 大家又爬上了山坡,帮翔翔去找帽子。还好,帽子还在草地上。咦(yí)!那是什么?蹲在帽子里,朝孩子们一探头,又一探头。孩子们嚷(rǎnɡ)起来:“松鼠!一只大松鼠!”
孩子们的叫声太大,把松鼠吓跑了。松鼠跑得太慌张,腰被帽子上的绸(chóu)带缠(chán)住了。它一跑,帽子也被拖走了。孩子们追呀追呀,一直追到松树林里。松鼠更慌了,急忙爬上一棵松树,帽子也被带到树上去了。孩子们望望拖着帽子蹲在树上的松鼠,挠挠脑袋,无可奈(nài)何地下山去了。
第二天,翔翔找了几根又细又长的竹竿(ɡān),约了他的小伙伴,走进松树林,要把松树上的帽子挑[tiǎo]下来。他们走到那棵松树下面一看,松鼠不在了。这回,那只大松鼠可没有再把帽子带走,绸带挂在树枝上,帽子像一只篮子似的吊(diào)着。
翔翔和小伙伴举起又细又长的竹竿,挑哇,挑哇,眼看就要挑着帽子了。忽然,一只美丽的鸟儿衔着几根干草,飞进帽子里。“这只鸟要干什么?”“它要在帽子里做窝。“做窝?是要下蛋吗?””“下了蛋,是要孵(fū)小鸟吗?”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翔翔说:“我不要帽子了!让鸟儿在里面做窝吧!” “听翔翔的,我们听翔翔的!”
孩子们丢下竹竿,又一窝蜂地跑下山去。
3 《吹泡泡》
小时候,我玩儿过很多游戏,其中最爱玩儿的是吹肥皂泡。
阴雨时节,不能到山上海边去玩儿,母亲就教我们在廊(lánɡ)子上吹肥皂泡。她说阴雨时节,天气潮湿,肥皂泡不容易(yì)破裂(liè)。
我们把用剩的肥皂头儿,放在一只小木碗(wǎn)里,加上点儿水,和(huò)弄和弄,使它溶(róng)化。然后用一根细竹管,蘸(zhàn)上那黏稠(niánchóu)的肥皂水,慢慢地吹起来,吹成一个又轻又圆的泡儿。再轻轻地一提,那轻圆的球儿,便从竹管上落了下来,慢悠悠地在空中飘游。如果用扇子在下面轻轻地扇[shān],它们有时能飞得很高很高。
这肥皂泡很美丽,五色的浮光,在那清澈(chè)透明的球面上乱转。若(ruò)是扇得好,一个大球,还会裂成两三个玲珑(línɡlónɡ)的小球,四散(sàn)纷飞。有时吹得太大了,扇得太急了,这脆(cuì)弱的球儿,会扯(chě)得又长又圆,颤巍巍(chànwēiwēi)的,光影零乱。这时,大家都悬(xuán)着心,仰着头,屏(bǐnɡ)住呼吸——不久,这五彩的薄球,就无声地散[sǎn]裂了,又变成肥皂水落了下来,水珠儿洒到我们眼睛里。大家都赶忙低下头揉(róu)眼睛,揉出了眼泪。
那一个个球儿,是我们自己小心地轻轻地吹出来的。它们轻轻地飞起,是那么圆润(rùn),那么自由,那么透明,那么美丽。借着扇子的轻风,它们一个个飞到天上,轻轻地挨着明月,渡(dù)过天河,跟着夕(xī)阳西去。或者轻悠悠地飘过大海,飞越山巅(diān)……目送着它们,我们心里充满了快乐、骄傲与希望。
4 沙滩上的童话
这里是我们快乐的天地。
每天放学以后,我们就偷偷地相约来到这里,把书包一扔,开始了我们有趣的活动。
在沙滩上,我们垒起城堡,筑起围墙,围墙外还插上了干树枝,那是我们的树。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这里住着一个凶狠的魔王。” “他抢去了美丽的公主!” “你们快听,公主在城堡里哭呢!” 就这样,我们编织着童话。
转眼间,我们亲手建造的城堡成了一座魔窟,我们也成了攻打魔窟的勇士。 我们又在商量着怎样攻下那城堡。 一个伙伴说:“驾驶飞机去轰炸。”
我说:“挖地道,从地下装上火药,把城堡炸平。”
我的方法得到了大家的赞赏。于是我们趴在沙滩上,从四面八方挖着地道。 我挖呀,挖呀,终于挖到了城堡下面。 我把手往上一抬,就把城堡轰塌了。
我们欢呼胜利,欢呼炸死了魔王,欢呼救出了公主。 但,公主在哪儿?
忽然,我发现妈妈就站在我们身后。她也许站了很久很久了。她微笑着望着我们。
我大声说:“噢,公主被我们救出来了!在这儿,在这儿!”我抱住了妈妈。 大家跟着我一起叫喊着、欢呼着。
妈妈开心地笑了,一面笑,一面说:“妈妈怎么能当公主呢?” 但我们这群孩子都坚持说,她就是被我们救出来的公主。 真的,那时候,连我自己也忘记了她就是我的妈妈呀!
5 《山雀》
我的一只眼睛里进了灰尘。我想把灰尘取出来,这时另一只眼睛也进了灰尘。 我这才发现,风朝我这边吹来一些锯(jù)末,锯末按风向在地上落了一行[hánɡ]。肯定是有谁在上风头锯木头。
我顺着这锯末铺成的白色小路朝上风头走去,很快就看见两只小山雀,正在用嘴凿(záo)枯树干,从烂木头里找虫子吃。这两只小山雀都是瓦(wǎ)灰色的,白色的两颊(jiá)鼓鼓的,上面有几个黑斑(bān)。它们干的那么起劲,在树干上越凿越深。我用望远镜耐心地观察它们,直到后来,一只山雀只剩下尾巴露在树干外面。这时我便悄悄地从后面绕过去,偷偷走到露出小尾巴的那个地方,用手掌(zhǎnɡ)堵住了窟窿(kūlonɡ)。树洞里的小山雀一动也不动,就好像一下子死了似的。我举起手,用手指头碰碰小尾巴,它躺在那儿纹丝不动;我用手指头摸摸它的背,它还是像死了似的躺在那儿。
另一只山雀落在两三步远的树枝上,不时尖叫几声。可以猜(cāi)想到,它是在劝告它的朋友,要尽[jǐn]可能老实一些躺在那儿:“你躺在那儿别出声,我在他旁边尖声叫唤,等他来追我,你就赶紧逃!”
我不再折磨小山雀了,便走到一旁去,看它们会怎样。我站在那儿等了很久,因为自由的山雀能看见我,它在警(jǐnɡ)告拘(jū)禁中的山雀:
“你还是再躺一会儿吧,他站在附近看呢……”
我等了很长时间,自由的山雀才发出一种特殊的尖叫声,我明白了,它在说: “没有办法,出来吧——他还在那儿站着。”
尾巴不见了。从树洞里探出一个两颊上有黑斑的小脑袋,尖叫道: “他在哪儿?”
“喏(nuò),在那儿站着呢。”另一只小山雀尖叫道,“你看见了吗?” “我看见了!”拘禁中的小山雀尖叫了一声,就飞走了。它们向一旁飞了几步远,互相低声交换意见:
“咱们来瞧瞧——也许他走了。”
这两只山雀落在最高的一根树枝上,东瞧瞧,西望望。 “在那儿站着呢。”一只小山雀说。 “在那儿站着呢。”另一只山雀也说。 它们说完就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