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执业中的利益冲突风险防范
北京市中伦金通律师事务所 朱茂元 律师
从有关国家和地区的规定来看，调整利益冲突的规则是律师职业行为规则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如何有效地识别和处理利益冲突问题，也是律师事务所进行日常管理的重要事项。 在我国，对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的利益冲突问题，以前并没有完善具体的规定，随着我国律师业的发展，利益冲突问题日益突出。为了规范律师事务所的业务活动和律师的执业行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树立律师的良好的职业形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职业道德与执业纪律规范》针对禁止双重代理的问题，作出了原则性的规定。2001年6月27日，北京市律师协会颁布《北京市律师业避免利益冲突的规则（试行）》，随后上海市律师协会和广州市律师协会也相继公布了避免利益冲突的规则，并且对禁止双重代理规则，以及双重代理例外所适用的范围和条件作出了指导性规定。 一、律师执业利益冲突指的是什么?
律师执业利益冲突(conflict of interest)，是指同一律师事务所代理的委托事项与该所其他委托事项的委托人之间有利益上的冲突，继续代理会直接影响到相关委托人的利益的情形1。 根据《不莱克法律词典》的解释，与律师法律服务有关的利益冲突Conflict of interest的解释是：律师的两个（或多个）委托人之间存在真实的或潜在的不一致的利益。如果，当事人不同意双重（多重）代理，或律师的继续代理将产生利益的对立，律师不得代理双方委托人。其原文如下：A real or seeming incompatibility between the interests of two of a lawyer’s clients, such that the lawyer is disqualified from representing both clients if the dual representation adversely affects either client or if the clients do not consent.2 美国律师协会对利益冲突的定义：“如果存在律师对委托人的代理将因律师自身的利益、律师对其他现委托人、前委托人或者第三人的职责而受到重大不利影响的重大风险，则存在利益冲突问题”。3
《美国律师协会职业行为示范规则》第1.7条【利益冲突：一般原则】规定： 一、如果律师代理某一当事人将直接危害律师的另一当事人，则律师不得代理该当事人，除非：
1） 律师合理地相信上述代理不会不利地影响与该另一当事人的关系，并且 2） 经协商后，两个当事人都同意。 二、如果律师对一方当事人的代理可能因律师对另一当事人或对第三方的责任。或因律师自己的利益而受到巨大限制，则该律师不得代理该当事人。除非： 1） 律师合理地相信上述代理不会受到不利影响；并且
2） 经协商后该当事人同意其代理，如果在一简单事件中律师同时代理多个当事人，上述协商应包括向各当事人解释共同代理的含义和所涉及的有利因素及风险。 二、避免利益冲突的理论渊源是什么？ 对于利益冲突的具体含义，很难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界定。是否构成利益冲突需要根据每个案件的具体情况，考虑律师与委托人之间的关系、委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关系、委托人的特殊情况等等因素，综合加以评估。这种评估方法需要符合以下两个原则，这两个原则也是产生利益冲突规则的基础。 第一个原则，律师必须忠诚于委托人，为委托人尽职尽责地提供专业法律服务。在诉讼、仲裁纠纷中，或商务谈判、商务交易中，双方或多方都委托同一家律师事务所，或由同一名 12
2001年6月27日，北京市律师协会颁布《北京市律师业避免利益冲突的规则（试行）》第15条 BLACK’S LAW DICTIONARY 8TH EDITION page 319 3
美国《律师法重述》第121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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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同一案件利益对立的委托人之间存在实质权利义务上的冲突，承办律师很难做到对存在利益冲突的双方都尽职尽责。对于委托人来说，律师的忠诚程度受到严重影响，委托人不会相信承办律师对于自己的法律服务可以尽职尽责。 在美国，忠诚义务是律师与委托人关系的最基本要求。为最大限度地维护社会公众的法律权益，美国律师协会制定了许多调整律师与委托人之间关系的法律规则。4无论是在处理专项法律服务，或代理诉讼、仲裁活动时，律师代理了有直接利益冲突的双方当事人的法律服务，或律师为了履行其他责任，或律师为了自身利益，而不能为委托人提供最大限度的法律服务，律师就会被行业规则认定为不忠诚。5
第二个原则，律师应当保守委托人的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律师保守秘密，是律师执业活动中最为重要的法律职责之一。在利益冲突规则中保守职业秘密的职责有许多具体标准。 保密义务可作为诚实守信规则最重要的补充：保守委托人的秘密是律师执业道德规则(ethics)的一项中心职责。虽然，委托人明示同意披露商业秘密可以免除律师的责任，或委托人明确表示同意在不同条件下的披露(disclosure)保密事项可以免除或者降低承办律师的责任，但是，即使在免除或者降低律师保密责任的约定下，律师还是必须极其小心和严谨地处理委托人的保密事项。因为一旦出现任何不利于委托人的结果，律师协会相应的违规处罚是严厉的，承办律师事务所不仅丧失收取律师费的权利，同时已收取的律师费也必须予以返还，更为严重的是对律师的名誉会带来根本性的打击和损毁。6 三、违规的后果会是怎样的？
律师事务所和执业律师违反避免利益冲突行业纪律，律师协会经查证属实，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作出警告、业内通报批评、公开通报批评、暂停或者停止会员权利等处罚；情节严重的，根据情况报送司法行政机关处理，司法机关可以直接追究法律责任。
《律师法》规定，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提供法律服务行为，应当遵守国家宪法和法律，恪守律师行业协会制订的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如果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代理的，或泄露当事人的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或收受委托人财物，或利用提供法律服务牟取当事人争议权益的，或接受对方当事人财物的，司法行政机关可给予警告；情节严重的，给予停止执业三个月以上一年以下的行政处罚。7 四、为什么大型律师事务所必须遵循利益冲突规则？
在北京、上海、深圳等国际大都市，超过200名专职律师和法律服务人员的大型律师事务所已经不再是凤毛麟角。大型律师事务所往往在国内其他大城市设立有分支机构，有的还在纽约、香港和东京等境外大城市设立有联络处或办公室，如果没有先进的管理制度和管理措施，利益冲突发生的可能性就会增加，解决冲突的难度也会增加。
大型律师事务所能够集中其人才优势，提供专业性非常强的综合性法律服务。而且，在比较广泛的法律服务领域，都能非常出色地实现委托人的商业目的。国际、国内大型企业非常信赖大型律师事务所的专业法律服务和规范化管理。大型专业化律师事务所的服务质量和服务标准，通常比当地律师协会公布的标准要高一些，执业管理也非常规范，职业道德信誉也普遍比较好。大型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之间经过较长时间的协商、妥协的磨合，在实施统一管理和实施先进的内部治理理念方面能够达成共识，在处理律师与委托人之间的利益、处理委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利益方面，更能够普遍地、自觉地坚持“忠诚守信”、“保守秘密”、“最大限度地尽职尽责”、“避免利益冲突”等执业纪律和职业道德的基本规则。 当一家律师所不断地扩大它的规模，在执业律师和合伙人律师的人数急剧增加，以及分 45
1969年《美国律师协会专家责任模范法典》
1983年8月，美国律师协会通过的《专业行为模范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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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律师执业利益冲突原则》杨宁维 7
《律师法》第44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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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机构不断设立的情况下，合伙人和律师每天承办的法律服务事项会急剧上升，委托人之间利益冲突就会增加。合伙人及其团队中的执业律师，每天都会处理诸如向诉讼的对方或商业交易的对方发出《起诉状》、《律师函》、《法律意见书》的事情。如果，没有新案件的统一登记制度，没有利益冲突的即时检索系统，那些接收到《起诉状》、《律师函》、《法律意见书》对方当事人，就很可能是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人。委托人之间的利益冲突就会因此而爆发，律师事务所的执业信誉就遇到挑战。
五、为什么小型律师事务所也要遵循利益冲突规则？
北京的律师事务所总体规模上普遍偏小，80%的律师事务所只有3-5个合伙人，61%的律师事务所专兼职律师不到10人，在外省市又没有分支机构。8小型律师事务所以提供特色法律服务为主，在事务所内，律师之间的交流会比较频繁，每位合伙人律师承办的案件、客户和具体业务，相互之间都比较了解。
但是，每位合伙人处于较大的经济压力之下，个人需要生存和发展，事务所的房租、员工工资、社会保障福利和必要办公成本开支等费用，都必须依靠自己不断地开拓法律服务市场和挖掘案源。所以，小型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个人，为争取自身的生存空间，通常承接各类法律服务，律师也都是“万金油”式的“全科”人物。例如：小型律师事务所在争取民事纠纷、刑事诉讼代理、劳资纠纷，以及海事海商、外商投资、商品房销售、物业管理等特色服务方面，会表现出比较强劲的竞争力。小律师事务所永不消退的自主创业激情，使小型律师所及律师个人所永远保持旺盛的生命力。 但是，小律师事务所也需要自觉遵守“忠诚守信”、“保守秘密”、“最大限度地尽职尽责”、“避免利益冲突”等执业纪律和职业道德。有些小型律师事务所对于律师协会规定的一些行业规则，遵守得不是特别严格。如果，中小律师事务所为了增加创收和盈利，故意违反“忠诚守信”、“保守秘密”等行业规则，不顾及“避免利益冲突”规则的约束，坚持在诉讼代理或专项法律服务违规代理，人民法院、仲裁机构和社会舆论都将严厉谴责这种行为，律师协会和司法行政机关将依法给予行业纪律处罚和行政处罚。承办律师也会丧失执业信誉。 六、合伙人如何统一思想？ 律师事务所是由合伙人、律师及专业辅助人员组成的法律服务组织。合伙人个人的利益应当服从律师事务所的整体利益。在理论上，所有合伙人是平等的。无论是大型律师事务所，还是小型律师事务所，生存都是第一位的，合伙人个人必须独立完成一定数额的创收，没有创收就不能参加分配。大道理人人都会讲。但是，一旦面临委托人之间存在利益冲突，合伙人能够主动辞退委托人的委托，自觉放弃律师费收入，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松散型的律师事务所当中，无论是大型律师事务所，还是小型的律师事务所，每个合伙人关于如何开展业务和维护自己的利益，都有一套自己的想法，合伙人的独立性相对突出，通常不会顾及别人的利益。合伙人为了追求个人利益最大化，有可能会不顾及委托人之间的利益冲突和律师执业道德，冒违规执业的风险。合伙人个人权利的过分行使，会导致事务所整体社会声誉的下降。
律师事务所需要树立良好社会信誉，最大限度地维护客户的合法权益。首先需要自觉地遵守执业纪律和职业道德，其次专业化的法律服务非常过硬，第三服务标准比较一般的标准要更高、更严格，第四具备品牌效应，社会影响力比较大。在法律市场激烈竞争的环境下，律师事务所的业务管理，通常是有效制胜的关键。
作为事务所的合伙人，在整体统一管理的意识和观念上应当能够达成共识，主动地、自觉地放弃“人自为战”、“个人利益高于一切”的思想。合伙人必须要平衡好自己的权利，自觉履行事务所要求的义务和责任。合伙人要自觉地、发自内心地放弃自己的独立意识与权利欲望，向合伙人会议、合伙人管理委员会低头。事务所的整体利益才能实现，有效的管理才 8
《合伙制律师事务所管理探讨》张学兵，《中国律师》杂志2005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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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执行。
七、为什么专业化分工和统一的业务管理，有利于防范利益冲突？
在合伙制律师事务所中，有了优秀的专业人才，并配套地实施业务管理，才能培养律师具有良好的服务意识，才提高整体律师的法律服务质量。这些具体的管理制度是以律师服务专业化为核心而制定和实施的。包括：事务所的律师管理制度、业务管理制度、行政管理制度、财务制度等等。其中律师专业化管理制度和业务统一化管理制度是最主要的措施之一。 1、“万金油”律师，松散的管理，执业风险不可避免
在事务所发展初期，由于事务所的规模小，业务少，事务所通常处于积极开拓业务的状态，合伙人很难提供多余的业务给律师去做。相反，事务所还希望律师能够给事务所带来一定的业务，以维护事务所的生存与发展。在这种情况下，事务所或是根本不考虑招聘专职律师的，或者只考虑招聘有业务来源的律师。
合伙人各自聘用自己的律师，自己决定律师的薪酬。其不良后果是，会在律师事务所内部形成不必要的攀比，结果势必导致事务所整体成本的上升。这样做，还会使团体缺乏凝聚力，不可能实行统一的人才培养计划，人力资源会造成不必要的浪费。也就是说，此时律师的薪酬主要来源于自己拓展的业务和自己亲自承办法律服务的相关收入。实际上，实行“提成制”的律师事务所，蕴藏着很大的执业风险。 首先，律师作为一名雇员对事务所的管理和风险不承担任何责任，而他却以事务所的名义开拓业务，自己办案，事务所既不能把握接受案件的方向，也不能对案件的办理质量进行监督，潜在的办案风险要由全体合伙人承担。
其次，由于允许律师自己开拓业务，办理案件，事务所无法进行客户的准确定位，无法保证事务所的专业化发展。
在事务所发展到一定的规模，业务量已经非常稳定，管理制度比较完善的情况下，就更有能力来承受外部环境的变化给事务所创收带来的压力，在这种情况下，找人做事要比找事挣钱显得更为急切。稳定律师队伍，保证工作质量，应当成为这个时期工作的一个重点。律师可以不再过多地为收入费心，而集中精力关注所办理的业务，这样既有利于事务所的管理，又可以培养专业化较强的律师队伍，有利于律师之间的团结和协作，提高事务所的业务效率。 2、统一的业务管理，可以防范执业风险
统一的业务管理是指对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所有法律服务，从合伙人的立案申请、专人利益冲突检索、全体员工的即时冲突检索、业务的分配、业务的评价、业务培训、阶段性工作汇报、结案报告和案卷归档等其相关环节，实施专人负责，实施集中统一的业务管理制度。 统一的业务管理制度是事务所提高整体业务水平，保证业务质量的关键。在规模比较小的律师事务所，业务管理可能简单到只是在登记表上手工填写。虽然是手工填写，但这种工作记录的方式，对搞好业务管理工作也是非常重要的。 (1)业务洽商，最终签约
事务所首先应有一套明确的制度和程序上的要求。只有合伙人才能代表事务所对外洽商《法律服务代理协议》的基本内容，只有由负责管理事务的合伙人（例如：管理委员会委员，部门负责人，分所负责人）才能代表事务所在《法律服务代理协议》上签字，普通合伙人是无权代表事务所对外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的。理由如下： (2)事务所不承接所有的法律服务
合伙人在接收业务时，都应该以事务所的整体利益为重，严格执行相关规定。单从某个律师或合伙人的角度出发可能很少有不能接收的业务，但从事务所的角度出发有些业务就不适合接收。因为，有些案件可能带来风险，并非所有的业务都能给律师事务所带来利益。有时，事务所会因为一项业务让整个律师事务所陷入危机，麻烦重重，很长时间都摆脱不了。 (3)事务所对重大案件的承接坚持集体讨论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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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些社会影响比较大的案件，律师事务所草率地承接以后，常常会遇到一些事先没有预料到的问题。这样有重大影响的业务，事务所必须合伙人集体讨论决定，而不可以听任某个合伙人擅自行事。一些规模比较大的律师事务所为了保证业务的质量，很早就实行了业务的统一接收。
(4)事务所有意识地筛选客户 对于商业信誉不好的委托人，或没有经济价值的客户，或暂时不能胜任代理其法律服务的委托人，或政府限制接受代理的法律服务，律师事务所会主动地筛选相关客户。这样做，一来可以有意识地筛选客户，可以保证事务所的发展符合规划的目标，二来对客户进行必要的筛选，可以保证本所业务的统一水准和提高服务质量。 3、建立客户信息库，员工即时检索冲突信息。
利益冲突的检索和查询非常重要。经过长期的努力（大约2年至4年），利益冲突的查询已经成为广大合伙人、专职律师和业务秘书的日常工作习惯。 在前期的法律服务洽商过程中，在律师向外发送《律师函》、《法律意见书》和《催款通知》之前，合伙人都会嘱咐承办律师查一查利益冲突，律师也会上网检索冲突，避免事后尴尬，业务秘书也在立案申请的同时，也会检索利益冲突。
律师事务所经过3年至5年的积累，已经形成了相当规模的“客户信息库”，北京、上海、深圳和广州的任何员工，无论是办公室检索，还是在客户现场办公，还是在家中加班，都可以通过国际互联网，登陆事务所的业务管理系统，随时随地检索和查询。 4、业务专业化，强化了合伙人之间的合作和律师间交流
律师的专业化程度要求很高。如果，某位律师声称自己是“全科”专家，可以胜任任何类型的法律服务，凡是有正确判断能力的委托人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这位律师在骗人，这位律师不诚实，这位律师把我的事情当儿戏，这位律师很有可能会损害自己的利益。 如果律师事务所只有两位合伙人，同样也需要专业化发展。一个合伙人可以则重出庭诉讼，而另一个合伙人则可以重文字工作。规模比较大的律师事务所，内部最好分成不同的专业部门，例如：房地产部、公司部、诉讼仲裁部部、知识产权部、金融部等。专业律师的培养可以保证有一批律师更多地关注、更深地钻研某个领域的法律服务，从而成为合伙人赖以依靠的专家，成为律师事务所闯出名气的核心力量，成为律师行业迅速发展的有效保障。 律师专业化分工之后，由于专业特点突出，合伙人之间的业务合作会更加频繁和深入，专业律师之间的交流会更加密切。而且，为提高和强化专业律师业务素质，事务所中业务培训、沙龙与学习、定向培养专业人才等继续教育的活动会越来越多。 八、禁止双重代理的规则与例外 1、双重代理规则
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9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分别担任同一案件原被告双方代理人的行为，属于双重代理，应予禁止10，对目前一些经济欠发达的边远地区的县（市）只有一家律师事务所的除外，但必须事前告知双方当事人，征得双方当事人的书面同意，并指派不同的律师进行代理。11双重代理的具体表现方式如下：
（1）在刑事案件中，本所的律师为被害人或为被害人的近亲属担任代理人，而本所其他律师接受同一刑事案件中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的请求，担任辩护人。
（2）在民事、行政诉讼和仲裁类对抗性案件中，本所不同律师同时担任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
（3）在诉讼、仲裁类对抗性案件中，承办与一方当事人依法解除委托关系后，在同一 9
《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34条
2001年11月，中华全国律师协会修订的《律师执业道德和执业纪律规范》第五章 11
2001年8月9日司法部《关于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不宜担任同一案件原被告代理人的批复》（司复[2001]1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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