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虽在庙堂之上,其心无异于山林之中”、“终日挥形而神奇无变”——王《大宗师注》 圣人可以“戴黄屋,配玉玺”、“历山川,同民事”而无改其为圣人者。
“夫大小虽殊,而放于自得之场,则物任其性,事称其能,各当其分,逍遥一也。”——王《逍遥游注》
魏晋玄学至郭象以至极致。 4. 东晋时期
以道安、张湛为代表。张湛:“群有以至虚为宗,万品以终灭为验。”——《例子注》 三、魏晋风度与佛教的关系
佛教自东汉明帝(58-75年)时传入中国。佛教于东汉方兴之时,所谓术士养生之道,与道教的道术颇和。此间,大乘、小乘都已传入并有所发展。名僧多宗大乘。
“阿罗汉者,能飞行变化,旷劫寿命,住动天地”
“学道之人,去心垢染,行即清静矣。——《四十二章经》 魏晋南北朝僧侣多好老庄,议论时多以老庄解佛理或以佛教解老庄。此时的名僧亦是名士,于佛于道,颇入其微。此间名僧以支盾、慧远、僧肇、僧璨为代表。 1. 心无义。
“心无者,无心于万物未尝无。此得在于神静,失在于物虚。”——僧肈《不真空论》(破三家之说:本无、心无、即色) 2. 即色义。
“夫色之性也,色不自有,虽色而空。故曰色即为空,色复异空。”——支盾 3. 本无义。
“无在元化之先,空为众形之始,故称本无。”——昙济《六家七宗论》 4. 不真空义。 僧肈的《不真空论》,其主旨于印度的般若学颇近。“非有非无”,即有即无,“不落二边”。物无自性,皆随姻缘生灭。 四、魏晋风度的基本主题或特征 1. 自然的发现
“晋人向外发现了自然,向内发现了自己的深情。山水虚灵化了,也情致化了。陶渊明、谢灵运这般人的山水诗那样的好,是由于他们对于自然有那一股新鲜发现时身入化境、浓酣忘我的趣味。”——宗白华《美学散步》,第183页。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陶渊明《归园田居》 “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谢灵运《登池上楼》
“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谢 《晚登三山还忘京邑》
顾长康从会稽还。人问山川之美,顾云:“千岩竞秀,万壑争流,草木朦笼其上,若云兴霞蔚。”——《世说新语·言语》 “以玄对山水”
目送归鸿,手挥五弦。俯仰自得,游心太玄。 ——嵇康
2. 深情的发现
“遵四时以叹逝,瞻万物而思纷,悲落叶于劲秋,喜柔条于芳春。心懔懔以怀霜,志渺渺而临云。”——陆机《文赋》
“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徘徊何所见,忧思独伤心。”——阮籍《咏怀诗》
“时率意独驾,不由径路,车迹所穷,辄恸哭而返。”——《晋书·阮籍传》
3. 玄谈
或称之为清谈。以三玄为宗:《周易》、《老子》、《庄子》。魏晋真名士,非于世无涉,在其放达归隐之际,心怀家国、人事,然世道不济,才无所用,故多为出世之流。清谈,一则因其社会,一则因其情节清逸。所论者,皆为老庄之言,志在玄远高洁之境。 4. 越明教而任自然
越明教者,任自然。放达无羁,不事权贵,既于入世之时,亦心怀出世之志。所谓“形在庙堂之上,而心怀江湖”是也。此间真名士,性真情纯,形容俊逸飘洒,常为越礼之姿势仪态。后人多垢之。然真名士者,非为作态效颦,率性之举也,以成就一潇洒之人生境界。 魏晋间,名士多为文学艺术名流,其作情真、自然,如出水芙蓉,一反错彩镂金之俗美,佑军之书清洒飘逸,一反隶书之厚重之气。陶诗亦清纯淡雅,入于悠然之境。明教多入世之志,虽有入世之志,然多以礼教、名实束人,况乎其间家国之乱甚矣,故魏晋之流多退而任自然。
魏晋之风,可谓人、文自觉之肇始,思想解放发端也。 5. 音容笑貌
“海西时,诸公每朝,朝堂犹暗。惟会稽王来,轩轩如朝霞举。”、“时人目王佑军,飘如游云,矫若惊龙”——《容止》
“时人目夏侯太初,朗朗如日月之入怀;李安国,颓唐如玉山之将崩。”——同上
嵇康身长七尺八寸,风姿特秀。见者叹曰:“萧萧肃肃,爽朗清举。”或云:“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山公曰:“嵇叔夜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同上
五、魏晋南北朝美学命题举要 1. 王弼——“得意忘象”
“荃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荃。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言。吾安得夫忘言之人而与之言哉!”——《庄子·外物》
“夫象者,出意者也。言者,明象者也。尽意莫若象,尽象莫若言。言生于象,故可寻言以观象。象生于意,故可寻象以观意。意以象尽,象以言著。故言者所以明象,得象而忘言。象者所以存意,得意而忘象。……是故,存言者,非得象者也;存象者,非得意者也。象生于意而存象焉,则所存者乃非其象也。言生于象而存言焉,则所存者乃非其言也。然则,忘象者,乃得意者也;忘言者,乃得象者也。得意在忘象,得象在忘言。故立象以尽意,而象可忘也。重画以尽情,而画可忘也。”——王弼《周易略例·明象》 (1) 言、意、象。
为以后“意象”概念的出现做了铺垫。 (2) 无言之境。
审美之时,其美亦难言表,故不如超越于言意之辨,达到忘我的境界;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还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陶渊明《饮酒二十首》之五
“但见性情,不睹文字,该诗道之极也。”——唐皎然《诗式》 “忘足,履之适;忘韵,诗之适。”——清袁枚《随园诗话》 “杜诗只有?有??无?二字足以评之。?有?者但见性情气骨也,?无?者不见语言文字也。”——清刘熙载《艺概》
2. 嵇康——“声无哀乐论”
(1)音乐是自然产生的,不包含哀或乐的情感内容,无关乎国家社稷。 “无色有好丑,五声有善恶,此物之自然也。”
“夫殊方异俗,歌哭不同。使错而用之,或闻哭而欢,或听歌而戚。然其哀乐之怀均也。今用均同之情而发万殊之声,斯非音声之无常哉?然声音和比,感人之最深者也。劳者歌其事,乐者舞其功。夫内有悲痛之心,则激哀切之言。言比成诗,声比成音。杂而咏之,聚而听之。心动于和声,情感于苦言。嗟叹未绝而泣涕流涟矣。夫哀心藏于内,遇和声而后发,和声无象而哀心有主。夫以有主之哀心,因乎无象之和声而后发,其所觉悟,唯哀而已……” ——《声无哀乐论》
(2)音乐具有形式美,能动人情感。
3. 顾恺之(约346-407)——“传神写照”
顾长康画人,或数年不点目精。人问其故,顾曰:“四体研媸,本无关妙处,传神写照,正在阿堵中。——《世说新语·巧艺》
(1) 形、神之辨。指一个人的情性、情调、内在的精神面貌和表现出来的风神、风韵、风姿。
若拘于形体、外在,则未能传神。“刻削为仪容,不尽生气”(顾《魏晋盛流画赞》) “洗尽沉滓,独存孤迥”——清画家恽南田《南田画跋》 去除未尽神之形,捕捉最能表现神的外在。 (2) 形、神的传统。
从老庄开始,到汉代,基本上形成了贵无贱有、贵神贱形的传统。虽并不一味反对形,认为“形恃神以立,神需形以存”(嵇康《养生论》),但形神相比,神为本,为贵,“精神之于形骸,犹国之有君”。(同上)之所以贵神贱形,跟气的传统也是有着根本联系的。到魏晋,名士们即使玩味自然,清纯潇洒,但似乎也要从有形世界中达到某种形上的玄远之境。而魏晋风行一时的人物品澡,也讲究的是“神采”“神韵”“风神”“神情”“神气”,是于仪容之外见其内在精神、俊雅清逸玄远的风神。所以,在顾恺之这里,此命题的提出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自然而然,顺理成章。
4. 谢赫——“气韵生动” 《古画品录》:“夫画品者,盖众画之优劣也。图绘者,莫不明劝戒。著升沉,千载寂寥,披图可鉴。虽画有六法,罕能尽皆;而自古及今各善一节。六法者何?气韵生动是也;骨法用笔是也;应物象形是也;随类赋彩是也;经营位置是也;传移摹写是也。” (1) 气。
老庄的气,孟子的气,汉代的元气论。儒道两家都认为,气是本原,气聚则生,气散则灭。天地间,不过一气流行、运化而已。魏晋时人,亦发展了汉代以来的元气论。故气自汉代始,即已成为中国哲学的一个本原性概念。此后宋明理学、心血,亦以气为至极之本。而自魏晋始,气不独为哲学概念,亦已正式成为一美学概念。品人论物,皆曰有无生气,有无元气流行,是否大气,是否有神气、清气、逸气,所谓意气风发、气定神闲、浩然大气、气韵等、磅礴之气、气象万千等,皆以一气论之。
“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故摇荡性情,形诸舞咏。”——钟嵘《诗品序》 “写气图貌”——刘勰《文心雕龙·序志》
“以一管之笔,拟太虚之体”——王微《叙画》
“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曹丕《典论·论文》
自魏晋起,气不仅是宇宙万物的本体,同时也是一个人、艺术家的生命力、创造力、才力、才情之所本、所现,亦是艺术作品的生命、精魂之所在。 (2) 韵。
韵,就是一个大气之人外在表现出来的风韵、风姿。韵在魏晋,不是纯粹的音乐概念,而更多指的是人的性情、气度的外在表现。所谓“风韵”、“高韵”、“性韵”、“天韵”、“风气韵度”、“风韵遒迈”等,皆谓人之才性品貌所流露出的韵度。
韵即已气为内涵,故要求超于一般的形体,追求一种玄远、超拔之境。 (3) 生动。
有气韵者自生动。生动者,亦可比之于顾长康的“传神写照”。传神,亦是传其气韵者,有气韵者自已会神。大化流行之谓神,之谓气,气亦是神,人无精气则无生命、无光彩,书画无元气,则不能传神。所谓神气活现,乃上品之谓也。有神有气,自有风韵,自然生动。
竹林七贤与魏晋风度
“魏晋风度”一词,应该出自鲁迅先生1927年7月的演讲《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 》,以率真、坦荡、放浪、淡定、自然、旷达作为其注解,皆无不妥。它是一种美学观,也是一种人格范式,所谓真名士自风流。美学上,表现在作品的“风清骨骏”,即“文情并茂、结构严密、刚健郎畅的美”;人格上,知识分子崇尚个性、自由,保持自己的尊严,“诗文言志”,不曲意奉承政治当权者。与陈寅恪先生为王国维作的墓志“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有异曲同工之妙。
魏晋名士们在政治思想上多崇尚老庄“无为而治”,“托杯玄胜,远咏老庄”、“以清谈为经济”,这是“魏晋风度”的核心所在。其中清谈代表又分为五期:建安七子、正始名士、竹林七贤、王谢世家、桃源陶令,他们也是魏晋风度的代表人物。至于舍其他而单以竹林七贤做文章名,一则“七贤”生活于魏晋之交;二则“七贤”中数人行为风格大异于当世;三则本人对“七贤”中嵇康、阮籍、刘伶有偏爱。 七贤同游竹林(在今河南焦作),当是曹魏正始年间(240-249)的事,其记载自东晋初期见著于史传后,一千多年来,几乎无人对其真实性提出质疑。近代陈寅恪先生首发新论,认为“竹林七贤”系东晋士人受佛教“格义”学风影响,取释迦牟尼说法“竹林精舍”之名,附会《论语》七人之数而成,并非历史实录(陈寅恪《陶渊明之思想与清谈之关系》)。 关于“竹林七贤”名称的由来,据周凤章先生考证源于谢安(《“竹林七贤”称名始于东晋谢安说》,载于《学术研究》1996年6期)。周文倾向于陈寅恪先生论点,因为七贤之一的王戎(234-305)年龄明显不符。然而,没有年龄与资格限制的学术平等,恰恰是正始清谈的特点。中兴名士中流传的关于“竹林七贤”的故事,被孙盛所收集整理,“康寓居河内之山阳县,与之游者,未尝见其喜愠之色。与陈留阮籍、河内山涛、河南向秀、籍兄子咸、琅邪王戎、沛人刘伶相与友善,游于竹林,号为七贤。”(《三国志·魏书》卷21《王粲传》注引《魏氏春秋》)。去年河南博爱县(焦作下辖县)月山镇皂角树村村民在村南竹林中发现竹林七贤亭遗址碑,也为竹林七贤在这一带活动提供了佐证。该遗址碑发现后,曾出版《竹林七贤》一书的上海大学历史学教授赵剑敏专门赶到博爱,对该碑进行了考证
嵇康是竹林七贤的领袖人物,以文学、音乐闻名。因政见与当权的司马氏不合,遂寄情山水,康崇尚自然、养生之道,倡“越名教而任自然”,著有《养生论》。该书的养生之道,其实也暗合了老庄哲学及政治取向上的“无为”、“寡欲”、“道法自然”等观点。康尝自言“托好老庄,贱物贵生,志在守朴,养素全真。”“老子庄子,吾之师也”(嵇康《幽愤诗》)。“全真”即保持本性的意思,语出《庄子.盗跖》“子之道狂狂汲汲,诈巧虛伪事也,非可以全真”。后王重阳创全真教,即由此而来。嵇康一生服膺老庄,潜心玄学,追求一种“心不措乎是非,而行不违乎道”(嵇康《释私论》)的人生境界。
据说,一日,钟会前来拜访,带来大批官员,嵇康一见这场面就很反感,没理睬他,
只是低头干活,钟会呆了良久,怏怏欲离,这时嵇康发话了:“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钟会立即地答道:“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说完就拂袖而去。后来钟会深恨嵇康,常在司马昭面前说康坏话。 嵇康的耿直、藐视权贵,最终惹来杀身之祸。 文学上,鲁迅把其诗歌和散文校注后辑为《嵇康集》。
音乐上,嵇康除擅弹奏《广陵散》外,还有理论著作《琴赋》、《声无哀乐论》。被害前,慨然长叹:“《广陵散》如今绝矣”。《广陵散》在历史上曾绝响一时,建国后我国著名古琴家管平湖先生根据明朱权《神奇秘谱》所载曲调进行了整理、打谱,重新谱出这首古琴曲音乐。但几乎没有人相信这就是嵇康当年演奏的原曲。
阮籍在政治上与嵇康一样,倾向于曹魏皇室,对司马氏怀有不满,但同时感觉世事已不可为,遂采取不涉是非、明哲保身的态度。阮籍本有济世之志,然时局不利,时势维艰,曹魏政权已处于风雨飘摇中,阮籍不愿曲奉于司马氏,报效无门,也只得寄情山水,言志于诗,醉卧樽酒中。阮籍是个地地道道的酒仙。《晋书.阮籍传》说:“文帝初欲为武帝求婚于籍,籍醉六十日,不得言而止。钟会数以时事问之,欲因其可否而致之罪,皆因酣醉获免。”这虽然是阮籍借醉酒以摆脱别人的纠缠来保全自己,但也说明他对酒的嗜好确实非同一般。 阮籍是“正始之音”的代表。他的《咏怀》82首是十分有名的抒情组诗。其中有些诗反映了诗人在险恶的政治环境中,在种种醉态、狂态掩盖下的内心的无限孤独寂寞、痛苦忧愤。有些诗表现了诗人害怕政治风险,希冀避世远祸的思想面貌;有些诗借古讽今,寄托了对时政的抨击或感慨,表现了诗人对国事的关切;还有些诗嘲讽了矫揉造作的虚伪的礼法之士。总的来说,阮籍的《咏怀》诗以“忧思独伤心”为主要基调,具有强烈的抒情色彩。在艺术上多采用比兴、寄托、象征等手法,因而形成了一种“悲愤哀怨,隐晦曲折”的诗风。
李白曾作诗曰:阮籍为太守,乘驴上东平。判竹十余日,一朝化风清。他常独驾远游,穷途而泣,在广武山,观楚汉古战场,他嚎啕大哭之后发出千古一叹:“世无英雄,使竖子成名!”太白与籍,非同代人,何以知籍骑驴上东平?盖因同一类人,惺惺相惜罢。 刘伶应该是七贤中最为另类的一个,以今人眼光观之,简直神经质。伶作《酒德颂》,自称“行无辙迹,居无室庐,幕天席地,纵意所如...唯酒是务,嫣知其余...无思无虑,其乐陶陶。兀然而醉,慌尔而醒...俯观万物之扰扰,如江汉之载浮萍。”其诡异放纵、荒唐不羁、玩世不恭的形象跃然纸上。
刘伶视酒若宗教,几乎顶礼膜拜。《竹林七贤》说:“伶处天地间,悠悠荡荡,无所用心。”《晋书 列传十九 刘伶》中记载“(刘伶)常乘鹿车,携一壶酒,使人荷锸而随之,谓曰:?死便埋我。?其遗形骸如此。” 《世说新语 任诞第二十三》记述刘伶醉酒:刘伶恒纵酒放达,或脱衣裸形在屋中。人见讥之,伶曰:“我以天地为栋宇,屋室 为裤衣。诸君何为入我裤中?”
七贤中另几人就不再一一记述。七贤在文学创作上,以嵇康、阮籍为代表,承前于建安七子,但成就较后者逊色。
建安文学是三国前期文学,经过文帝、明帝两朝,发展而为后期文学,即正始文学。这时期主要作家有何晏、夏侯玄、王弼等“正始名士”,及阮籍、嵇康、山涛、向秀、刘伶、阮咸、王戎等“竹林七贤”。由于当时政治形势很险恶,不少文人罹祸被难,影响了他们去直接反映现实矛盾。即使有的作者写及现实问题,其方式也往往比较曲折隐晦。 代表正始文学主要成就的,是嵇康的散文和阮籍的《咏怀诗》。他们继承了建安文学的优良传统,“嵇康师心以遣论,阮籍使气以命诗”(《文心雕龙·才略》),对残暴虚伪的司马氏集团作了揭露和批评。嵇康态度尤为激烈,终于被司马昭杀害。在艺术上,嵇康“文辞壮丽”(《魏志·王粲传》),阮籍“才藻艳逸”(同前),都有鲜明的特色。正始名士大都通老庄,好玄学,对于社会现实,不如建安七子那样执著,持比较冲淡的态度。
除嵇、阮外,多数文人笔力渐弱。因之文史界有“建安风骨”一说。及后来,尤其自嵇、阮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