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战略和对外政策发展联系起来看,显而易见是前后一贯和连为一体的。俄罗斯地缘政治学家彼得罗夫认为,20世纪90年代在“文明冲突”口号下,“第四次世界大战已经打响”,愈来愈多的地球人认为,这是一场以争夺地球剩余资源和生存空间、以消灭地球所谓“80%垃圾人口”为目的的,以热战包括核战、生物武器战和经济战以及冷战等等为形式的空前绝后的全球立体战争。
第三,美国愈来愈公开将中国作为这场全球地缘政治战争的首要目标。中国的战略目标是在2049年基本实现现代化,美国的近期目标是在中国引发大规模地缘政治动乱,颠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政权,中期目标是在20世纪上半叶将中国从地图上抹去,消灭这个地缘政治-文化体的存在。中国不愿做美国的附庸,更不甘灭亡,所以美国就将经济战、金融战、信息战、心理战等这些冷战形式,乃至热战、生物战甚至核战等地缘政治灾难陆续强加到中国头上。
美国赢得冷战,不是美国政治上如何正确,如何有优势。乔治·弗里德曼说:“在冷战期间,美国人(上至政治领导人,下至工程师和军事情报人员)一直都没有什么信心,这也是美国取得冷战胜利之后美国人感到意外的主要原因之一”。(82)((美)乔治·弗里德曼著,魏宗雷、杰宁娜译:《《未来100年大预言:21世纪各国大派位》,海天出版社2009年版,第50页)他还说:“现在的美国依然处于野蛮时期,一如16世纪的欧洲。它的文化还尚未完全成型”,(83)(同上,第52页)这是实话实说。美国的软实力本质上是盗亦有道,从根本上说没有优势。正因为如此,2008年8月英国国家
战略研究所某负责人在回答中国社科院李慎明副院长等关于“如何用一句话表述‘什么是美国对华战略’”的提问时,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中国若‘硬实力’崛起,美国则十分欢迎;中国若‘软实力’崛起,美中之间将可能发生直接的、全面的和激烈的冲突。”(84)(李慎明:《提高我国软实力的机遇与挑战》,《中国社会科学网》2011年2月28日)所以,与中国比正义、比道德,一句话,比文化软实力,美国根本没有优势。哈佛大学教授约瑟夫·奈提出软实力概念,也只是限于概念,未见形成理论。2010年笔者出版专著《中国软实力:决定中国命运的两种思路》,又将其中第九章《读懂西方,看透美国》和《我看美国软实力》等章节在乌有之乡网发表,与约瑟夫·奈教授商榷,流传很广,未见回应,相信其很难回应。美国靠的是军事基础上的地缘政治优势,美国本身也是一个地缘政治产物,这个优势一旦失去,美国就连根拔起,化为乌有。后新自由主义的美国实为强弩之末,亨廷顿说,苏联解体,美国衰竭,这也是实话实说。也正因为强弩之末,内外交困,没有出路,更要孤注一掷。 如同美国的共和、民主两党,政治上实为一党一样,美国历来对华政策的两种基本思路,政治目的都是一个。即使是2011年,美国仍有一种类似鸽派的主张,例如基辛格建议说,美国与其试图“在遏制中国的基础上引领亚洲,或者为了意识形态的圣战而建立一个民主政权集团”,不如同中国合作,建设一个新的“太平洋共同体”。(85)((美)尼尔·弗格森:《基辛格的处方》,《新闻周刊》2011年5月15日一期)对于中国,最重要的是不应忘记,无论美国政府
采用何种对华政策,都不会改变问题的实质,都是长期以来西方“影子政府”世界战略的一部分。 (二)欧盟
西方文明也叫西方基督教文明,由于基督教源于亚洲,所以西方基督教文明,无论顾名思义,还是从其历史考察,作为人类历史上最为晚近兴起的一种主要地缘文明,实际上是一种混合的文明,不是一种原创的文明,且历史相对较短。所谓西方文明晚近兴起,具体是指在汉击匈奴推动西方民族大迁徙过程中,当日耳曼人西侵引起西罗马帝国灭亡(公元476年)之后和在帝国的遗产基督教(国教)基础上,在公元八九世纪开始出现西方文明。由于后发劣势,它在历史上曾长期处于人类文明的边缘,远远落后于世界财富和权力的中心亚洲,落后于中华文明、印度文明和和阿拉伯文明。这也是中世纪西方八次十字军东征的经济根源。十字军东征曾经打通西欧与东方的贸易通道,但是主要由于文明落后,西欧人长期生活在东方文明和阿拉伯人的阴影中。但是西欧民族在近代几百年中将后发劣势转变成地缘政治优势,在19世纪建立了西方霸权,实不简单。近代西方靠掠夺暴富以后,特别重视发展文化、教育、科技事业,善于学习,鼓励创新,并精于地缘政治谋略,善于建立体系和规则,以锁定利益和格局并削弱对手,长期维持霸权,这一套东西很值得学习研究。特别是西方资产阶级国家建立一套虚伪的意识形态体系,奉行双重价值标准,表面上冠冕堂皇,本质上极端自私和贪婪,表现在外交政策更是赤裸裸的唯利是图,没有道德底线(其口号是“英国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
的利益”),这方面对于特别重视道德准则和与人为善的中华文明表现出特别巨大的杀伤力。
欧洲文化是美国文化的母体,后者属于在前者边缘生长出来的一种变异体。一般人以为两者之间无大差别,其实这只是20世纪全球地缘政治和大西洋联盟的一种表象。西方基督教文化与美国基督教-新教文化虽属同根,但资本主义制度和世界体系由欧洲建立和发展起来的,资产阶级在上升时期也是一个代表先进生产力的朝气蓬勃的阶级,也曾经高扬人文主义旗帜,经历过文艺复兴运动,并创造了以德国古典哲学、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法国空想社会主义以及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等为代表的优秀的资产阶级文化,这些都与美国不同。正如乔治·弗里德曼所说:“欧洲在18-19世纪进入文明社会,而后在20世纪陷入颓废时期”,而“现在的美国依然处于野蛮时期,一如16世纪的欧洲。它的文化还尚未完全成型”,(86)((美)乔治·弗里德曼著,魏宗雷、杰宁娜译:《《未来100年大预言:21世纪各国大派位》,海天出版社2009年版,第53、52页)然而这样一个美国却成为欧洲文明、资本主义制度和西方霸权的一碗续命汤。如果没有美国作为西方的“第二梯队”后来居上,二次大战后就没有雅尔塔体系,也没有马歇尔计划(“欧洲复兴计划”),则后来世界格局的演变就不是新自由主义全球化,而是社会主义全球化了。事实是,欧洲衰落,美国继起,20世纪大部分时间里资本主义世界由美国担纲领导,两者共同延续和维护西方文明的霸权。这是西欧国家与美国最大的共同地缘政治利益所在,至今仍是跨大西洋战略的基础。另一方
面,欧美之间又有不小的差别和矛盾,而且在两极格局倾覆以后,欧洲与美国的地缘政治利益日益分裂,两者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和外交也表现出既有联合,又有分道扬镳的趋势。
欧盟与美国之间的地缘政治差别突出地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价值观大体相同,却也有不可忽视的区别。虽然欧洲文明属于晚近兴起,但是最早暴富起来的威尼斯商人(87)(以美第奇金融家族为代表,被称为“文艺复兴的教父”,是欧洲古典共济会的组织者。1737年在与教廷及神圣罗马帝国的纷争中失利而神秘地消失,继起的是“红盾家族”即大名鼎鼎的罗斯切尔德家族,拉丁语“罗斯切尔德”意为“红盾”。据认为,前者的消失和后者的兴起,“是古典共济会和近代共济会的分水岭,但是共济会关于“世界新秩序”的宗旨始终如一,就是(世界货币、世界央行、世界政府。参见何新:《统治世界 神秘共济会揭秘》,中国书籍出版社2011年版,第13页)却能以重金资助发起文艺复兴运动,表明其有远见,实不简单。近代以来欧洲人逐渐变得有文化,有理想,勇于探索,善于思考,鼓励创新,既善于形象思维,尤其擅于抽象思维,前者表现为高度的文学艺术成就,后者表现为发达的哲学、科学技术以及人文如音乐等成就,这些西方文明成就,除科学技术以外,都在19世纪达到顶峰,进入20世纪就全面衰落了,根本是由于政治衰落。又由于宗教等地缘政治原因,漫长的欧洲历史上战争不断,特别是近代以来无休止的争霸,使得西方国家精于霸术(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最早的中译本就叫《霸术》),故西方地缘政治学其历史渊源虽不如中国悠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