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珍评八福晋郭络罗氏(3)

2019-08-31 21:32

然而康熙帝对郭络罗氏的上述指责,成为雍正帝继位后清除反对派过程中,打击迫害允禩的一个重要口实。

雍正四年(1726年)正月雍正帝对诸王大臣说,不但允禩“奸诈多端”,“伊妻更属残刻,允禩平日甚畏之。戌子年(康熙四十七年)圣祖仁皇帝御乾清门,曾 特降谕旨云,允禩之妻残刻,皆染伊外家安郡王恶乱之习,几致允禩绝嗣,伊妻闻之恐惧,方容允禩收女婢一二人,仅生一子一女”。[65]允禩的独女生于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五月,即康熙帝对郭络罗氏予以上述指责的五个月前,其生母为允禩之妾毛氏。[66]故雍正帝所言亦有不确。

据目前所掌握的材料看,称郭络罗氏是一位能妻,或许更为允当。

雍正四年(1726年),康熙帝第九子允禟的管家秦道然供称:“闻得人都说,八府(允禩府)中的事都是福金做主,允禩颇为所制。平常人家妇人为主,尚且使不得,何况亲王府中,如何使得“。[67]允禟向与允禩要好,且两人府邸毗邻[68],平日往来频繁。是时允禩、允禟等已罹罪,但秦道然所供,应基本可信。看来,郭络罗氏是允禩府中的当家人。

秦道然等还供称,允禩采纳福晋(郭络罗氏)之言,将其老师何焯的小女儿养在府中,视如己女。“后来女子长成”,不知是否放出。允禩奉差不在府内时,府内太 监曾奉福晋之命,赏赐何焯物品,“口称是福晋赏的,何焯叩头谢了”。允禩与何焯谈话,从不避开福晋。一日,两人正在说话,福晋在门外望见,就大笑起来,笑 声闻之于外,而允禩见此,并无责怪之意。[69]一位爽朗洒脱,不拘小节的满族妇人,由此几可呼之欲出。

何焯是江南才子、著名学者。康熙四十一年(1702年)由李光地推荐,召直南书房,不久“命侍读皇八子(允禩)府”。[70]康熙离京时,何焯曾侍从允禩,在紫禁城内南薰殿值守。允禩将何焯视为联系南方士人的一条纽带,曾托何焯之弟“在南方买书甚多,这些南方的文士都说允禩极是好学,极是好王子”[71]。何焯丁父优归期间,允禩曾给他写信,信中称,“先生女儿在此极好更不必挂怀”[72]。郭络罗氏让允禩将何焯的女儿留在府中抚养,不仅能够有效地笼络何焯,亦可进一步博得南方士人之心。此举显示出郭络罗氏颇有见识,并在某种程度上,继承了安王府中延师重教、礼遇文士的传统。

郭络罗氏本人未曾生育。除嫡福晋外,允禩仅有两妾,分别生育一子一女。[73]从 妻妾总数与子女总数而论,在康熙朝成婚诸子中,允禩皆最少。个中原因较为复杂,但此客观事实,很容易使郭络罗氏背负“残刻”之名。然而郭络罗氏将何焯之女 养在府中,视为己女,直至其“长成”的做法则表明,她即使允禩与其他女子的接触怀有妒心,表现残刻,但在更重要的事情上,仍识大体,顾大局,具有一定的气 度心胸。

允禩与郭络罗氏的关系,耐人寻味。

允禩很有政治抱负,志在获取储位。实现这一目标的过程中,他需要得到,也的确得到以吴尔占、景熙等人为代表的岳乐家族成员的支持(见下文)。所以,允禩即使对郭络罗氏的某些行为有所不满,也必予以容忍,不致因小失大,由于

夫妻关系不睦而失此坚实后盾。此其一。

郭络罗氏的若干表现,在他人看来是“不守妇道”,允禩却熟视无睹,并无责怪之意。这也多少表明允禩的伦理纲常观念,相对淡薄,并没有以此为标准要求或评判郭络罗氏的言行。在此重要方面,夫妻两人颇有相通之处,堪称同道。此其二。

以何焯之女养成府中,是允禩采纳郭络罗氏意见的一个例子。仅此看出,主持家政的郭络罗氏,也在一些重要事情上,为允禩出谋划策。这与瓜尔佳氏曾抱怨允礽在重大问题上不与之相商的情况,形成鲜明的对比。此其三。

郭络罗氏与允禩的夫妻关系既具有较强的政治色彩,也带有满族传统社会女子地位较高的遗风。至于“残刻”、“惧妻”与否,除去两人之外的任何他者,均无法作出真正符合实际的评判。 3. 在政治漩涡中

郭络罗氏成为八贝勒福晋后最初十载(康熙三十七年至四十七年九月一废太子前),是她一生中最为惬意之时。以四十七年(1708年)九月一废太子为标志,郭络罗氏相对平静的生活不复存在,她与其夫一起,卷入权力之争的漩涡,愈陷愈深,最终被吞没。

一废太子事件发生后的数年内,康熙帝对允禩印象极坏,曾当诸子之面,道出“自此朕与允禩父子之恩绝矣”这一决绝之言[74],并一度停发允禩及其属下人员的俸银俸米(五十五年十月恢复)。然而其后,允禩与皇父的关系有所好转,他又继续奉旨办理政务。[75]郭络罗氏经历了人生第一次起落,但所受影响终究不大。

一废太子前后,朝中逐步形成以允禩及皇长子允禔(一废太子后被圈禁)为核心,允禟、允俄、允禵等 皇子参与其中,包括部分宗室成员、皇亲国戚及大臣等在内的一个反太子集团。岳乐之子景熙、吴尔占等人均为这一集团的成员。深居贝勒府中的郭络罗氏,未必直 接参与其夫谋取储位的活动,但如前述,由于其舅舅景熙“首告”,托合齐等结党会饮、谋为不轨等行为被查出,促使康熙帝于五十一年(1712年)十月作出二 废太子的决定。景熙此举,实为允礽复得储位后,反太子集团与储君及其支持者的较量中一个有机组成部分。 五十一年(1712年)十一月,作为二废太子及审理皇太子党案结束的标志,康熙帝对部分皇子、宗室成员、领侍卫内大臣、近御侍卫等予以颁赏、允禩、允禟、 允俄、允禵等皇子及多罗安郡王华玘(马尔浑子)、镇国公景熙、吴尔占等人均在其列。二废太子时,允禩曾至康熙前密奏云,“我今如何行走,情願卧病不起”,[76]遭到康熙帝的痛责。允禩之所以这样做,除去四十七年曾为众臣所保举外,另一不应忽视之处,是其妻舅景熙的揭发,成为二废太子的导火线。康熙帝于此一清二楚。允禩恃功“存此越分之想”,乃事出有因。

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十一月康熙帝病逝,雍正帝继位。允禩旋即晋封亲王(廉亲王)。封王当日,郭络罗氏的娘家戚属前往祝贺,她却道:“有何喜可贺?恐不能保此首领耳!”[77]允禩亦无喜庆之色,反“向人出怨望愤激之语,且向在廷大臣云:皇上今日加恩,焉知未伏明日诛戮之意!其目下施恩,皆不可信。”[78]

郭络罗氏与允禩的预感很快得到证实。

雍正帝清除异己的过程中,首先以允禩的姻戚开刀。

康熙朝后期,吴尔占任议政大臣,一度署理领侍卫内大臣,康熙帝去世前数日被任命为镶白旗满洲都统。二废太子后,他被康熙帝选为负责看守废太子允

礽的大臣之一[79],足见很受信任。雍正元年(1723年)三月,雍正帝以希翼王爵,“复生怨望”,“无知妄乱,不安本分”为由,将景熙(希)之子、吴尔占父子、色亨图(岳乐之孙)父子发往盛京。[80]

岳乐家族成员之间素来不睦。[81]康熙四十八年(1709年)十一月多罗安郡王玛尔珲故后,子华玘袭封,五十八年(1719年)九月去世。岳乐众子侄为争袭王爵,相互倾陷。康熙帝生前,未使该爵继续袭封,是多种原因使然。 元年十二月,雍正帝斥责允禩因(吴尔占等)未能袭封王爵,“谗害离间宗室,动摇该王属下人等之心”,故将袭封安郡王之本章发回,不准承袭。[82]礼亲王代善之后昭槤在《啸亭杂录》中有下述记载:“饶郡王阿巴泰父子,略定河北,征讨吴逆,累功至安亲王。以其后嗣依附廉亲王允禩,故世宗斥其封。”[83] 在雍正初年的特定形势下,允禩力图帮助解决安郡王爵位的承袭问题,显然是授人以柄,极不明智,与其平时处事谨慎,所虑周详的作风,有所不符。这是否顺从妻意而为之?待考。 雍正帝继位后,“群臣请升潜邸为宫,廉亲王府不合相并”。二年(1724年)五月,允禩奏请移府,“上以废安亲王空府与之”。[84]安王府位于台吉(基)厂头条东口,允禩与郭络罗氏居住该处,仅一年有余。

随着雍正皇权的逐步稳固与加强,雍正帝对允禩等人的打击不断升级。四年(1726年)二月雍正帝称:“允禩之妻甚属不妇,允禩亦惧伊妻,今允禩之妻暴戾不仁,仍然欺侮其夫”[85]。此言未可全信,但亦反映出郭络罗氏处境日艰,却依然故我。

是年初,雍正帝下令将允禩革去黄带子。他对诸王大臣说,自即位以来,于允禩无恩不施,无事不教,其“终怀异心,并不悛改,未必非伊妻唆使所致”。“朕屡降 严旨与允禩之妻,又令皇后面加开导,谕伊劝谏允禩,感激朕恩,实心效力,乃屡次教训,允禩夫妻毫无感激之意”。又因将伊母家治罪,不曾颁示,唆使其夫,以 致恶乱已极。故“允禩之妻亦不可留于允禩之家”。雍正帝命诸王大臣将此谕旨当面“降与允禩之妻”,令照清朝先世旧例,将她革去福晋,休回外家,并“降旨与 伊外家人等,另给房屋数间居住,严加看守,不可令其往来潜通信息”。又命将此旨降与允禩,“若因逐回伊妻,愤怒于心,故意托病,不肯行走,必将伊妻处死, 伊子亦必治以重罪。”[86] 郭络罗氏接到该旨,“毫无畏惧,忿然而去”[87]。允禩则以酒浇愁,日在醉乡。一位婢女劝他“于皇上前谢罪奏恳”,为郭络罗氏求情,遭到愤然拒绝:“我丈夫也,岂因妻室之故而求人乎!”[88]允禩与郭络罗氏不惧不服的态度,如出一辙,致使雍正帝愈发怒不可遏。他先是“令庶人允禩妻自尽,仍散骨以伏辜”[89],随即又将允禩圈禁宗人府,令其改名阿其那。允禩背负罪状40款,是年九月因患呕吐症逝于拘禁地,终年46岁。[90]其独子弘旺将他葬于热河石洞沟左山之阳。被迫自尽后又被散骨的郭络罗氏,唯有以在天之灵继续与夫相伴。 三、 余 论

瓜尔佳氏与郭络罗氏的有关情况,与康熙朝皇室成员所处客观环境、文化背景息息相关。她们两人身上,不同程度地反映出康熙朝皇室成员所具有的若干总体特征,可以概括为以下五个方面。

其一,康熙朝皇室成员,大都属于清朝入关后第二代或第三代满洲贵族。他们目睹父祖之辈从抵触汉文化到逐步接 受汉文化的转变,其自身则处于满汉文化从激烈冲撞到逐步融合的演进历程中。所以,他们身上,既带有满族传统文化的鲜明痕迹(如郭络罗氏),也深受汉文化的 影响熏陶(如瓜尔佳氏),具有多元性

文化特征。

其二,以天命七年(1622年)努尔哈赤确立汉位推选制为起始,至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乾隆帝将秘密 建储定位制度,明令子孙遵守弗变为终端,清朝皇位继承制度的变革,历时约一个半世纪。在此过程中,康熙朝处于承上启下阶段。康熙帝先是学习汉制,实施嫡长 子皇位继承制度。因该制与满族传统旧制相违背,故遭到宗室王公、勋戚重臣的抵制,彻底失败后,康熙帝开始实施秘密建储计划,摸索创建新的皇位继承制度,秘 密建储制度由此而发轫。康熙朝皇室成员处于两种皇位继承形态转换前的过渡时期,其自身利益与皇位继承问题息息相关,因而其中不少人都曾直接或间接地卷入储 位之争。即使康熙朝皇室女性,与清代入关后其它时期相比,与政治之间的联系也较为紧密,所受影响相对较大。 其三,清朝皇权高度集中与强化,最终达于极致的进程,历经康雍乾三朝,总计百余年。康熙朝皇室成员,生活在清朝皇权逐步集中与强化的总体格局下,无一例外地受到这一客观形势的有力制约。

其四,康熙帝禀性宽仁,在处理父子关系或翁婿关系时,笃重亲情。所以,皇室成员中尽管有少数人因储位问题大忤其意,受到惩罚,但绝大多数始终为其所优容。并未直接参与储位之争的皇室女性,即使受到牵连,地位发生变化,也均得以保全性命,衣食无虞。瓜尔佳氏乃是典型代表。

其五,康熙后期储位之争中,尚是雍亲王的胤禛已与部分皇室成员结怨。加之其继位存在疑点,故雍正初年,部分 皇室成员对新帝怀有对立情绪。为政严苛、睚眦必报的雍正帝为稳固皇位,加强皇权,大力清除以允禩等人为首的反对派,其打击面之宽,手段之酷烈,为清朝历代 所未有。部分皇室成员,包括少数女性及其子女,均受到严厉惩治。最终死于非命的郭络罗氏,即是突出一例。 皆为当朝皇子嫡妻,瓜尔佳氏与郭络罗氏的性情与处事风格大相径庭。 瓜尔佳氏虽是满族,出身于汉军正白旗都统之家,却与受到三纲五常观念约束,知书达理,为夫是从的汉族女子,多有相像处。即使贵为皇太子妃,亦格守妇道,唯 谨唯慎。其为人处事中,难觅满族女子泼辣干练,敢做敢为的特征,而她的恭良娴淑,也在较大程度上源自其较高的汉文化素养。恰由于此,康熙帝两废太子后,对 她依然予以褒赞。

自幼为安亲王岳乐所娇宠的郭络罗氏,性格鲜明,无拘无束,且有一定政治头脑。她较多地保持了满族女子的个性特点,似缺少大家闺秀风范。 康熙帝厌恶八贝勒福晋而喜爱皇太子妃(废太子妃),除去其它种种因素外,还反映出他在不自觉地以儒家伦理纲常为依据,作为评判女子优劣的一个重要标准。

“性格即命运”。瓜尔佳氏的个性与作风,使她始终处于被动地位,扮演着一个被动的角色。她不可能积极参预其夫之事,更不会为允礽如何保住储位出谋划策,或助以一臂之力。她的较早病亡,主要由于过于内向、敏感,忧惧过度所致。

与瓜尔佳氏相反,郭络罗氏是一位主动型女子。她在府中当家作主,说一不二,积极为夫谋划,献计献策。即使被治罪时,亦无惧色,不做俯从,尽显满族女子刚毅果决之气。这自然进一步加重雍正帝对她的痛恨。郭络罗氏慨然赴死,尸骨未留,亦为其性格使然。

瓜尔佳氏与郭络罗氏与各自丈夫的关系,也有较大不同。

暴戾恣肆,妻妾众多。瓜尔佳氏尽管十分淑孝,遇事忍让,但并未由此赢得允礽之心。

善结人缘,众人目之为佛。[91]他虽被称为受制于妻,且少近女色,但从种种迹象看,郭络罗氏是允禩的得力内助,平日双方多有沟通,因此在关键时刻,方能想其所想,默契配合。

佳氏与郭络罗氏的人生结局,都带有悲剧色彩。皇室女性的特殊身份,使她们虽然置身政治帷幕之后,其命运却随着政治风浪的起伏而变幻莫测,荣辱未卜。虽然两 人的性格、作风以及夫妻关系有较大差异,却无一例外成为满洲贵族权力斗争的牺牲品。考察其事迹,体味其哀乐,是对以男子为中心的中国传统社会中女性角色的 反思。

[①] 康熙帝之子以胤字排辈。皇四子胤禛(雍正帝)继位后,其诸兄弟之上 一字改胤为允,以避帝讳。本文统一以允代胤称之。 [②] 鄂尔泰等修:《八旗通志初集》卷一九六,《名臣列传》五六,第七册,第4588页,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1985年。

[③] 参见《八旗满洲世族通谱》卷一,第47页,辽沈书社,1989年;鄂尔泰等修:《八旗通志初集》卷一九六,《名臣列传》五六,第七册,第4257-4262页;李元度:《国朝先正事略》卷二,《名臣·石忠勇公事略》,上册,第52页,岳麓书社,1991年。

[④] 参见鄂尔泰等修《八旗通志初集》卷一一三,《八旗大臣年表》七,第5册,第2857页。按,“和硕额驸花善”,即华善。 [⑤] 《钦定八旗通志》卷一九七,《人物志》七七,第五册,第3502页,吉林文史出版社,2002年。 [⑥] 鄂尔泰等修:《八旗通志初集》卷一九六,《名臣列传》五六,第7册,第4589页。

[⑦] 华善与多铎第三女成婚仅3载,后者即去世,年仅16岁。石文炳是否为多铎之女所生,待考。另据玉牒所载,多铎共有九女,其婚内,只有第三女夫豪善为瓜尔佳氏。疑“豪善”即“华善”,乃满文音两译所致。参见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宗人府玉牒,第00015号。 [⑧] 鄂尔泰等修:《八旗通志初集》卷一九六,《名臣列传》五六,第7册,第4597页;《满汉名臣传》卷二六,第一册,第751——752页。

[⑨] 瓜尔佳氏家族中还有诸多成员效力清廷,膺文武之任,声名显赫。例如,她的曾伯祖石国柱官至工部承政;曾叔祖石天柱官至刑部承政;叔祖石琳,官至两广总督; 伯祖绰尔们任二等侍卫(《国朝先正事略》记为“一等侍卫”);伯父石文晟官至湖广总督。参见鄂尔泰等修:卷一九六,《名臣列传》五六,第7册,第4262 ——4263页,第4589——4597页。

[⑩] 《满汉名臣传》卷二六,第一册,第751页,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91年。 [11] 《清圣祖实录》卷一六七,康熙三十四年六月丁酉,台湾华文书局影应本,1964年。 [12] 傅泽洪:《行水金鉴》卷四九,《四库全书》第580册,第674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年。 [13] 鄂尔泰等修:《八旗通志初集》卷一九六,《名臣列传》五六,第7册,第4589页。

[14] 《八旗满洲世族通谱》卷一,第31页。 [15] 昭槤:《啸亭杂录》卷一〇,《八大家》,第316页,中华书局,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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