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拿到废品收购站卖掉。所赚的钱用来充当班费,搞各种各样的活动。
上面说的就是发生在我们身边很普通的事情,同学们都习以为常了,一般也很少关注空瓶的去向。那么,废品收购站把回收的塑料瓶弄到哪里去了,这些塑料瓶又做了什么呢?
废品收购站把回收的塑料瓶按颜色、类别进行人工分类,然后把各类塑料瓶分别压缩打包,送往再生工厂。在工厂里,塑料瓶先被送入粉碎机,粉碎后的瓶片清洗干净,去掉杂质,再经过真空干燥后,进入纺丝阶段。先把这些清洁干燥后的废旧塑料纺成集束状组合,继而经过三次拉伸变细,再进行加热使其卷曲,以增加弹性,然后切断、烘干,最后打包出厂。
就这样,车间的机器“吃”进塑料瓶碎片,产出差不多等量的涤纶短纤维。这种涤纶短纤维粗细不等,可以用来制造各种塑料品:可做纺纱、织布的原料(可以做成我们穿的衣服),可做家具(我们用的塑料桌子、坐的塑料椅子)、玩具和枕头、被子、棉衣等的填充料。涤纶短纤维越细,保暖性和柔软度越好,甚至可以达到替代羽绒的效果。目前国际上已经出现了一种成熟的技术,可以利用废弃的塑料瓶,经过一系列化学反应,生产出百分之百用于食品包装的聚酯原料。
据不完全统计,我国每年产生350万吨的废弃塑料瓶,如能全部再生利用,那该节省多少能源啊!
美洲之夜
夏多布里昂
一天傍晚,我在离尼亚加拉瀑布不远的森林中迷了路;转瞬间,太阳在我周围熄灭,我欣赏了新大陆荒原美丽的夜景。
日落后一小时,月亮在对面天空出现。夜空皇后从东方带来的馥郁的微风好像她清新的气息率先来到林中。孤独的星辰冉冉升起:时而宁静地继续着蔚蓝的驰骋,时而在好像皑皑白雪笼罩山颠的云彩上憩息。云彩揭开或戴上它们的面纱,蔓延开去成为洁白的烟雾,散落成一团团轻盈的泡沫,或者在天空中形成絮状的耀眼的长滩,看上去是那么轻盈、那么柔软和富于弹性,仿佛可以触摸似的。
地上的情景也同样令人陶醉:天鹅绒般的淡蓝的月光照进树林,把一束束光芒投射到最深的黑暗之中。我脚下流淌的小河有时消失在树木间,有时重新出现,河水辉映着夜空的群星。对岸是一片草原,草原上沉睡着如洗的月光;几棵稀疏的白桦在微风中摇曳,在这纹丝不动的光海里形成几处飘浮着影子的岛屿。如果没有树叶的坠落、乍起的阵风、灰林鹗的哀鸣,周围就是一个万籁俱寂的世界;远处不时传来尼亚加拉瀑布低沉的咆哮,那咆哮声在寂静的夜空越过重重荒原,最后湮灭在遥远的森林之中。
吴冠中撕画
丰绍棠
世称吴冠中先生为“艺术混血儿”。他由初小而高中而师范而工业学校而杭州艺专之跳跃性极大、互不搭界的独特经历,促其率而滋生出离经叛道气
质,当中国传统笔墨养育他时,西洋绘画技巧又使他找到了艺术恣意扩展的天空。
吴先生数十年朝耕夕耘艺术之壤,汲取丰富养料,执著地求异觅新,其画作将中国画的韵味、意境与西方现代形式美圆满地结合起来,为海内外所瞩目。
20世纪80年代初期,吴先生画作曾以百万港元被人购藏。然而令人惊异的是,吴冠中恰恰是在作品走红时开始了撕画。对他这样的大艺术家而言,撕画就意味着撕钱,那是小数目的钱吗?吴先生不是犯傻吗?对于亲友的屡屡劝阻,他始终置若罔闻,依旧潇洒地一幅一幅撕下去,毫不吝惜。一次,他这样回答记者“最近忙什么”的问询:“人老了趁现在活着,赶紧将那些自己觉得不满意的作品撕掉。”
吴冠中只喜欢艺术,别的如金钱、名气都已视作身外物了,所以撕起画来胆壮、气足,毫不手软。
孔雀错了
潘琦君
我念初中的时候,每回作文发下来,都是密密麻麻的连排红圈圈。尤其是那个大大的“甲”字,好像咧开一张四四方方的嘴在对我笑。和我并排儿坐的同学名叫曹萱玲,她总是瞪着一双滚圆的大眼睛看老师给我的批语。我就索性示威似地把作文簿摊开来,摊在她鼻子底下,面露得意之色。
可是轮到英文课呢,她的考卷分数就总比我高一点。原因是她的字写得比我清楚漂亮,造句也造得好。我呢?老是挂灯结彩的,东一团墨水滴上了,西一堆用橡皮擦得糊里糊涂的。尽管文法不错,拼音不错,看去总没她的卷子眉清目秀。所以老师给她的批语是“Very good”。我的呢?总少了个“Very”。她也常常把考卷向我这边一摊,我一看就无精打采了。我心里想,如果她的英文没有这样好,我不就是全班第一个“文学家”了吗?于是每回考试时,我真希望她多错一道题,我就可以胜过她了。看她的神情也正是一样,希望我的作文少几个圈圈,或是“甲”字下面多个“下”字。
我们彼此这样在心里暗暗地嫉妒着,感到很不快乐。有一次,老师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她说:有两只孔雀,羽毛都非常美丽。她们的尾巴开起屏来,真是漂亮极了。但是她们心里都想,如果我同伴的羽毛没有我的美丽,我不就是第一美丽了吗?于是它们就对啄起来,把彼此的尾巴都啄得七零八落的。它们的尾巴都不再美丽,再也不能开屏了。你们想想孔雀不是大错特错了吗?它们应当相互竞争,好好爱惜自己的羽毛,努力把尾巴张得漂漂亮亮的和对方比赛,而不应当啄对方的羽毛。她们太愚笨了!
讲完故事,老师慈祥的眼神向我们望着,我惭愧地低下头去。偷偷看曹萱玲,她也正在看我,笑了一下,我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下课以后,我们一同蹦蹦跳跳地走出课堂,到草地上拍球,踢毽子。抬头看见老师正倚在窗口向我们笑眯眯地望着。在她的眼神里,我们一定是一对友爱的孔雀,在亮丽的阳光里,大家都努力开屏,却不是彼此对啄羽毛呢!
人 质
莫小米
“当年,我爹是土匪。”
在采访这个老革命时,他开门见山地对我说。
他的父亲在当地很有实力,也很有势力,拥有数百亩田,绵延的山林,几十条枪,还有5个儿子。
共产党的游击队来到他家乡的时候,最匮乏的是武器弹药,就将这个家庭的小少爷抓了去做人质,小少爷就是他。
最疼爱的小儿子突然失踪,整一个月音信全无,急得不得了。终于接到游击队的口信,连忙将所需枪支如数奉上,但求赎回人质。
他是在从县城学堂回家的轿子上被劫的。在游击队扎营的那个山头上,都是些十七八岁和他一般大的小伙子。他们也不怎么为难他,只是不让他单独走,学习、练武、出操都带着他。他觉得蛮新鲜的,尤其他们学习的那些观念、理论,他以前从未听过,十分好奇。
一个月后,游击队的长官对他说:“你可以回家了。” 他愣了一下,回家?我可不可以在山上再待些日子?
长官笑了:“你爹把枪拿来了,我们该守信用,把你还给他呀。”
当然,结果你也料得到。他死活不肯下山,为了不下山,表现还特别的积极,就这样走上了革命道路。
后来的事情你也料得到,他在各种运动中吃了不少苦头,甚至被诬陷成混进革命队伍的奸细,但他从未后悔过当初的选择。他的信念从未动摇。
接受采访时他说了一句很风趣的话:“我本来就是革命的人质嘛!”
他的意思是:当一个人选择了为某一目标奋斗终生时,当一个人终于找到他甘愿为之付出全部、包括生命的事业时,他就成了他的理想的人质如果有一天他要赎回自己,就意味着放弃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