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越南的春季攻势
北越1968年的攻势失败了,但是公众的观点认为失败的是美国。
―― 约翰 T.考瑞尔
1968年的春节攻势是越南战争的转折点。在1月30日和31日的晚上,北越的军队进攻了整个南越地区的城市、乡镇和军事基地,此次攻击在非军事地区到湄公三角洲的一百多个地点展开。同时展开的进攻开始于阴历新年节日这天,按理说来,这天应该是相互停火、家人团聚的时间。
这次攻势每一个点都被击败了。北越的正规军和越共成员遭受了巨大的伤亡,并且作为内应的越共也被摧毁了。对美国和南越来说,这是一次漂亮的军事胜利。
1968年1月30日越共发动春节攻势
尽管,在美国公众和政治家的眼里,春节攻势是胜利了,但是,在仅仅几个月里,美国默认输掉了战争,减少了军事行动,并且开始计划撤军。政治上的损伤是巨大的,林德.约翰逊宣布不再参加竞选。
记者和电视谴责对“春节攻势”令人震惊的错误判断,但是这种说法太过单纯了。公众被好的和错误的新闻报道误导了,白宫、五角大楼和越南军事援助司令部对所发生的一切都负有相同的责任。
通过愚蠢的语言表达和行动,他们使新闻媒体的歪曲报道更加可信。
在某种意义上说,春节攻势加速了已经发生的一些情况的发展。公众对越南战争的支持度不断下降,而且春节攻势起到了促进作用。1968年的这些事件来自于美国与北越较早制定战略决策。
1960年,长期的战争在北越共产党宣布以解放南越为“战略任务”的时候,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
关于如何解放南越存在意见分歧。在党内领导层中,一派赞成叛乱战略和游记战争,这一派包括武元甲将军,他是在1954年在奠边府击败法军的英雄。另一派主张直接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这一派以党的第一书记黎笋和南方行动指挥官阮志清将军领导。
武元甲的观点一直盛行到1967年1月,当党的全体会议号召“尽可能用最短的时间取得决定性胜利”的时候,全党开始正是支持黎笋和阮志清以及他们的暴力立场。然而,B-52轰炸了位于南越的阮志清的司令部,他受了严重的伤。横穿边境,他被转移到柬埔寨,然后空运至河内,于7月6日死在那里。
即便是这个计划与武元甲自己的战略原则相违背,他还是被留下来计划主攻,。他制定出一个三目标的作战计划:南方大起义、南越军队的瓦解以及令美国人确信这场战争是不可能取胜的。
越共的非正规军在1968年进攻期间领导了一次进攻。
美国在南越实施消耗战略进入第三年。1965年4月,因为害怕将俄罗斯拖进战争,约翰逊总统和国防部长罗伯特 S. McNamara,在完成仅一个月的并不尽心尽力的努力之后,将对北越的空中战役降级到第二阶段。即使战争得到北方的控制和支援,他们仍然坚持战争决定于南方。
1965年夏天,越南军事援助司令部指挥官威廉 C.怀斯特莫兰德将军实施了“搜索并摧毁”战略。因为聚焦于南方的地面作战,这个战略不能再对北方的进攻作出反应。美国军队在交火和当地的作战中取得胜利,但是战略上没有一点进步。越南军事援助司令部用“尸体的数量”和“杀伤率”来显示敌人是怎样通过消耗被削减的,但是数字不是真实的,越南军事援助司令部丢掉了信誉。(更多关于消耗战略以及战果,看“国内战争”,空军杂志,2007年4月)
美国在南越的军事力量不断稳定地减少,到1967年12月,大约有500,000名军事人员在越南,其中有397,534人属于陆军和海军陆战队的地面部队。
1967年9月,一次公开的民意测验,也是第一次支持战争美国人多于支持撤军的人。总统以强硬的决定作为反应。他谈及到那些想要逃跑的人带着蔑视。
白宫正在逐步想用1967年秋天的“成功的战役”尽可能地为战争的脸上贴金。总统的国际安全事务顾问沃尔特W.罗斯顿负责各部门的心理战略委员会来促进一个正面积极的形象。
怀斯特莫兰德从越南被召回来帮忙,他最著名的一次露面是在11月21日的国际记者俱乐部上的一次讲话“敌人一年内不能在进行大规模作战了”, 怀斯特莫兰德说,“通常,我们只能在他的避难所边上与他的大部队作战”。他说敌人敌人一定会失败的,他的希望破灭了。在记者俱乐部的演讲因为14个单词在历史上得到流传,即“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很重要的,可以看得见终点的那一时刻了。”怀斯特莫兰德说。
与经常讲的故事相反,怀斯特莫兰德没有说他看见了黑暗中的曙光。那是法国驻越南军队的指挥官亨瑞 纳瓦拉将军在1953年所说的。其它部门的发言人广泛地传递“胜利”的消息。
减少的数字
在争论中,在11月和12月,越南军事援助司令部减少了对敌方力量的官方估计。不管目的如何,结果支持了认为消耗战略正在起作用这一错误的信心。减少的数字公众并不知道,但是这些数字却帮助部门的决策制定者确信自己是正确的。
1967年末,北越在非武装地区发动了探测性的进攻,沿着老挝和柬埔寨的边界将美国人从南越的城市地区牵走以及进行隐蔽渗透。美国的情报单位正在观察得到加强的敌军的活动,他们认为大约可能在春节期间会进行一些进攻行动。
第一次主攻在溪山,战斗在给予非军事区下面的16英里和老挝正东边界的10英里地区开始,这一地区有6000名美国海军陆战队和南越突击队员占领。怀斯特莫兰特力排相反意见决定牢牢守住那里。
溪山位于南越的战略拐角,与来自胡志明小道的渗透路线接近,但是那不是它真正重要的地方。如果北越想要大规模进攻溪山,怀斯特莫兰特将会采取自从他采取消耗战略以来就一直想要的那种众所周知的固定形式的战斗。那将是一场昂贵的战斗,但是对于占优势的美国火力来说,最终有机会消灭敌人。
1月21日,由20000到30000人组成的北越的两个正规师在附近的另外两个师的支援下向溪山进攻。溪山很快被包围了并且处于遭到不断的进攻。随着路上进出道路被切断,战斗只能依靠空中支援了。轰炸机和战斗机猛烈地打击敌军的阵地,位于Rock Pile和Carroll营地的美军大炮提供了纵深支援。
美国轰炸机在距离南越军队很近的地方投下炸弹,来防御溪山。新闻记者将春节攻势比作法军在奠边府的
失败。
美国国内的新闻媒体集中报道溪山的战斗,并且这场战斗呈现出巨大的象征意义的重要性。依据怀斯特莫兰德所说的,约翰逊总统冲印出一张关于溪山的底片。在白宫的形势室内,
他有一幅巨大的航空照片和一具地形模型,在77天的围城期间,有些时候,他会研究照片和地形模型达几个小时之久。
在溪山行动展开到一半的时候,1月23日,北朝鲜俘获了美国的情报船普韦布洛号并关押了船员,增加了美国在亚洲的困难。
从1963年开始,双方一直在春节期间相互停火,并且这些已经被视为假期休战协定。1967年11月,国家解放前线——越共——声明在即将到来的春节休假要停火七天。1月25日,越共为春节期间惯例停火提出了公开请求。
美国人预料到敌人可能会违反协定的。11月份南越已经接管了城市的安全防卫工作,美国军队被部署到农村地区。幸运的是正在催促负责西贡的美国第三战区指挥官弗雷德里克 C. 维亚德少将的怀斯特莫兰德将军从边境召集了15个战斗营,将他们靠近西贡重新部署。这一部署让维亚德有27个营靠近首都。美国劝说南越总统NguyenVanThieu将停火时间缩减到36个小时,但是有一半的越南共和军在休假。
1月30日,在当地指挥官明显误解了他们的命令而策划攻击位于南越北方的七个城市的时候,敌人已经犯了众多军事错误中的第一个错误。这些并不成熟的攻击让越南军事援助司令部更多地防范进一步展开的攻势。
主攻在一月三十日凌晨开始的。大约80000敌军开始全面攻击南越,包括进攻64个地区首府和很多小城镇,还有军事基地。位于南部的军队大部分是越共,北越军队在北部地区。
越共派遣35个营到西贡地区,攻打目标是总统府,新山一空军基地(越南军事援助联合司令部所在地),越南共和军装甲和炮兵司令部和美国大使馆。在新山一,大约1000名防卫者,主要是安全警察,要抵挡住3000人的进攻,直到拂晓美军的援军赶到。在西贡的郊区,两个越共营和一个加强步枪连在Bien Hoa空军基地取得了部分突破,但是空军的安全警察打退了进攻。
大约凌晨三点,越共占领了位于西贡的政府电台。他们开始用无线电和磁带来声明大起义和西贡解放,但是政府实施了紧急情况预案关闭了14英里内的发射机。越共不能广播他们的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