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与革命》:对马克思主义国家学说的系统阐发 吴雄丞
《国家与革命》是列宁在十月革命前夕写成的一部系统阐发马克思主义国家学说,进一步发展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理论的重要著作。
一本非常及时的书
19 世纪末 20世纪初,资本主义发展到帝国主义阶段,资本主义所固有的各种矛盾进一步加深和激化。旷日持久的战争造成群众生活痛苦不堪,满怀愤慨,迫使他们奋起反对垄断资本统治和帝国主义战争。欧洲许多国家出现了无产阶级革命形势,东方殖民地半殖民地的民族解放运动也在迅速发展。革命高潮的到来,把革命的根本问题——国家政权问题提上了日程。然而,正是在国家与革命这个重要问题上,自19世纪末以来,被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思想家,以及形形色色的机会主义者和无政府主义者弄得混乱不堪。特别是第二国际机会主义者严重地歪曲和篡改马克思主义的国家学说,阉割它的革命灵魂,反对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制造思想混乱,在社会主义运动中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列宁认为,如果不能澄清这些思想混乱,不同机会主义和无政府主义的偏见作斗争,无产阶级的革命斗争就无法进行。
为了捍卫和恢复马克思主义的国家学说,正确指导无产阶级的革命斗争,列宁着手系统地研究国家问题。1916年秋和1917年初,列宁在瑞士苏黎世精心研究了马克思恩格斯有关国家问题的大量著作并作了详细摘要,还收集了机会主义者和无政府主义者的有关言论,汇集成了一本取名为《马克思主义论国家》的“蓝皮笔记”,为写《国家与革命》作了充分的准备。
1917年3月,俄国爆发了推翻沙皇专制政府的二月革命,国内形成了工农兵代表苏维埃和资产阶级临时政府两个政权并存的局面。1917年4月,列宁回到俄国,领导布尔什维克党提出“全部政权归苏维埃”的口号,积极争取革命的和平发展。但是,资产阶级临时政府发动了七月事变,俄国革命形势发生了急剧变化,两个政权并存局面结束,政权完全落入资产阶级临时政府手中。反革命势力开始猖狂反扑,革命和平发展的可能性已不复存在,武装夺取政权已成为紧迫任务。为了从思想上武装无产阶级和劳动群众,向他们说明在即将到来的革命中应当做些什么,列宁在艰苦的匿居条件下的拉兹里夫湖畔的草棚中撰写了《国家与革命》一书。
全书包括第一版序、第一版跋、第二版序和正文文章。原本计划要写第七章,题目都定好了:“1905年和1917年俄国革命的经验”。但正如列宁在第一版跋中所说:“这一章除了题目以外,我连一行字也没有来得及写,因为1917年十月革命前夜的政治危机‘妨碍’了我。” 列宁还非常幽默而深刻地指出:“对于这种‘妨碍’,只有高兴。”“看来只好长时间拖下去了;做出‘革命的经验’是会比论述‘革命的经验’更愉快、更有益的。”(《列宁选集》第3卷第221页,以下凡引本书,只注页码。)
在第一章中,列宁根据恩格斯的著作阐述了马克思主义关于国家问题的最基本的观点,说明了国家的起源和本质、国家的基本特征和职能、国家的消亡与暴力革命的关系等问题。在阐述马克思主义自家观的同时,列宁批判了资产阶级和俄国小资产阶级民主派的错误观点,着重揭露了考茨基忽视和抹煞暴力革命的行径。
在第二章至第四章中,列宁按照历史顺序叙述了1847年至1894年马克思和恩格斯国家学说的发展过程,全面总结了 1848—1917年间的革命实践经验,详尽地阐发了无产阶级专政的思想,揭示了无产阶级民主和资产阶级民主的根本区别,阐明了民主与社会主义、作为上层建筑的民主与经济基础的辩证关系。
在第五章中,列宁根据马克思《哥达纲领批判》提出的基本观点,探讨了国家消亡的经济基础。在这一章里,列宁强调了过渡时期坚持无产阶级专政的必然性,阐明了国家消亡的经济基础是共产主义的高度发展,进一步发挥了关于共产主义两个阶段的学说。
在第六章“马克思主义被机会主义者庸俗化”里,列宁集中批判了考茨基否认打碎旧国家机器的任务、把无产阶级政治斗争的目的局限于“取得议会多数”、“使议会变成政府的主宰”等错误观点。
《国家与革命》作为一本非常及时的书,是列宁对马克思主义国家学说的发展作出的重大贡献,不仅教育俄国布尔什维克党和广大人民群众,为他们创建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提供了强大的思想武器;而且也对各国无产阶级政党结合本国实际,解决本国的革命问题,具有重大的指导意义。
马克思主义关于国家问题的基本观点
国家并不是从来就有的,曾经有过不需要国家、而且根本不知国家和国家权力为何物的社会。国家是社会一定发展阶段上的产物,是在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而必然使社会分裂为阶级时产生的。这些经济利益彼此对立、互相冲突的阶级,使社会陷入了不可解决的矛盾斗争之中,这就需要有一种表面上站在社会之上的力量来抑制冲突,把冲突保持在“秩序”的范围内。这种从社会中产生但又居于社会之上并且日益同社会相异化的力量,就是国家。
一切歪曲马克思主义国家学说的谬论,都是从在国家的起源和本质这个最根本的问题上制造混乱开始的。他们把国家说成是超阶级的机关,是维护全社会利益的。列宁在批驳这种谬论时,从国家起源方面论证了国家的本质。“国家是阶级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