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字归是赠送的意思。然而归字的本义和引申义中都没有赠送这一义项,可见古有赠送食物的专字“馈”与“归”音近,意思又正好吻合,于是可以初步断定归是馈的错字。查同书《微子》,又有“齐人归女乐,季桓子受之,三日不朝”之语,归同样当借为馈(意思是说齐国像馈赠美味一样将女乐声送给鲁国)。 在辨识通假字时要注意两点:(一)要有古音韵的常识。所谓音同音近是就古音而言的,不是指的今音。古今语音变化很大,古代音近的字,到现在不都还音同音近,有的可能变得完全不同近了;而原本读音不同不近的字,又有可能变得相同相近。所以当我们以声音为线索去辨认通假时,千万不可只据今音作准则。(二)在没有别的例证时,不可只据音同音近而轻言通假。判定某字借用为某,一定要有充分的证据和理由。 三、异体字
所谓异体字,是指在某一历史时期音义完全相同、记词职能也完全一样,只是构形有异的字。例如:
① 以彊为弱,在俛仰之间耳。(《晁错传》) ② 执其干戚,习其俯仰。(《礼记?乐记》) ③ 郎中令善媿人。(《龚遂传》)
④ 汝将何以视天地,尚不愧奴隶耶?(《段太尉轶事状》)
以上句中的俛与俯、媿与愧,虽然字的构形不同,但音义及记词职能完全一样,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互换。像这样的字就是异体字。有的同音字虽然在某一义项上同,在一定的场合也可以互用,但记词职能并不完全一样,这种字不能视为异体字。比如游与游,只在游玩义上相通,可以互用,但游水义古代只用游而不用游;赞与赞,只在赞义上相通,可以互用,但赞进、赞助义古代只用赞而不用赞。这说明它们的记词职能虽有相同的方面,又有不同的方面,并不完全重合。所以像这样的字不能看作是异体,以免造成阅读的误解。 (二) 异体字的形体差异
异体字的形体差异主要有以下六种:
1.所用造字方法不同,一体为形声,一体为非形声。如:岳-岳、涎- 、耻-耻、泪-泪、磥-磊、黥- 、膻-羴,等。
5. 同为形声,所取意符不同。如:逼-逼、徧-遍、逾-逾、咏-咏、误-悮、溪-溪.榜-牓、暖-煖、糠-穅,等。
6. 同为形声,所取声符不同。如:馈-餽、昵-暱、棹-櫂、猿-猨、梅- 、裤-袴、蒂- 、掩-揜、溯-泝、楠-枬,等。
7. 同为形声,所取意符和声符都不同。如:愬-诉、迹-迹、剩-賸、椀-盌、村-邨.妆-粧、粳-秔,等。
8. 偏旁部首所处的位置不同。如: -够、峰-峯、略-畧 、惭-慙、概- 、鹅- 、松-枀、秋-秌,等。
9. 笔道形态略有不同。这往往是由于书写的风格、习惯的不同而造成的字体的差异。如:冰- 、册-、皂- 、吴- 、叙-,等。
从以上所举的各类例子字可以看出,形声造字法最容易产生异体,所以形声字中的异体字也最多。
(三) 识别异体字要注意的问题 有两种情况最值得注意:
1. 在历史上的某个时期曾经异体字,但后世发生了分化,记词职能有了分工,变成了两个不同的字。例如“咳”与“孩”,在历史上就曾是一对异体字。《说文》:“咳,小儿笑也。从口亥声。孩,古文咳从子。”《礼记?内则》:“父执了之右手,咳而名之。”《史记?扁鹊传》:“曾不可以告咳婴之儿。”《老子》:“我独泊兮未兆,如婴和之未咳。”《释文》本作“孩”。《颜氏家训?教子》:“子生咳,师保固明,仁慈礼义导习之矣。”本又作“孩提”。在这些文句中,咳与孩均读hái,用的都是“小儿笑”的本义。后来这一对异体字发生了分化,本义也罕用了。咳读ke,通欬,如“咳唾成珠”。即今咳嗽的咳。孩仍读hai,用为幼童之称。咳与孩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两个字。这样的例子很多,比如“喻-谕”,原本晓谕,比喻义都可通用,后来分化,晓谕主用“谕”,比喻义用“喻”。“份-彬”,原本通用,指文质具备的样子,《说文》引《论语》“文质份份”,今作彬彬。后世分化,彬仍表本义,而份改读fen,用作量词。“育-毓”、“徯-蹊”、“讶-迓”、“拓-遮”等等,也有类似的变化。我们在读古书时,对于这一类的异体字一定要作历史的考察,切不可轻率地以今律古而误解文意。
2. 在古代原本不是异体而是意义或用法不同(或不尽相同)的两个字,现在为了精简汉字,在和“异体字整理”时也视同异体字加以合并而成了一个字。例如“炮”,本是一种烹调方法。《礼记?礼运》:“以炮以燔。”注:“炮,裹烧之也。”而“炮”()是“机石”,指古代战争中用机械之力发石以攻敌,故字从石。后来发明了火炮,才借“炮”为“炮”。炮与炮原本并非一字异体。现在当作异体字合并后,炮行而炮废。类似的还有奸与奸、核与覈、闲与闲等等。我们在读古书时切不可将它们视为异体字,要从弄清它们的本义入手,分辨出它们在不同场合的不同意义和用法。 四、繁简字
繁简字是繁体字和简体字的合称。所谓繁体字和简体,是就同一个字构形时所使用的构件或笔划的多少相对而言的。构件或笔划多的是繁体,构件、笔划少的是简体字。同一个字(当然不是每一个字)的繁与简,自古就有。汉字在发展演变过程中,虽然有删繁就简的一面,但是这一面实行得并不彻底和广泛。由于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社会用字和习尚,在没有严格正字法的情况下,也往往繁简并行。比如学字有繁体作“斆”,也有简体作“学”;充字有繁体作“弃”,有有简体作“弃”。在古书中,学字用简体为多,也用有繁体的,《史记?张释之传》:“此二人言事曾不能出口,岂斆此啬夫谍谍利口捷给哉?”学字即用繁体。弃字则我用繁体但也有用简体的,《左传?成公二年》:“子实不优,而弃百禄,诸侯何害焉?”用的即是简体。所谓繁体和简体,是就同一个字在构形表明上的繁复与简单相对而言的,若就字的记词功能和用法而言,实质上是异体的种。由于它在社会用字中有一定的特殊性,所以才单列出来作专门的讲解。
汉字的简化实际上包含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简化字形,二是是削减常用字的字数。前者采用各种方式(诸如简化偏旁部首、取原字形的某一部分或轮廓、草书楷化,重造新体等),将一部分常用字的形体进行改造,使字的结构简单、笔划减少而便于书写,所涉及的主要是“形”的问题。后者则选留某些字而同时废弃某些字,是对字的记词职能进行调整或归并,所涉及的主要是“义”的问题。这两个方面对阅读古书都有影响。如果光是字形的简化而不关字义,那问题就较为简单,只要我认识一般相应的繁体字就是了。比如“汉书”,你只要知道“汉书”二字的简
化就行了。若是既涉及到字形同时又涉及到字义,那问题就没有这般简单了。有几种情况值得注意: 1. 某字简化后的构形与古书中某个字构形完全一样,但两者的音义和用法完全不同。
① 无是公听然而笑。(《史记?司马相如例传》) ② 价人以藩。(诗经?大雅?板))
③ 降此蝥贼,稼穑卒痒。(《诗经?大雅?桑柔》)
在这些古书的文句中,听音y(n,意为“笑貌”,价音ji(,意为“善”;痒音y(ng,意为“病”。现在简化字中听话的听(听)、物价的价(价).搔痒的痒(痒)分别与之同形,但意义却迥然有别。属于这一类的简化字还有:厂(厂)、广(广)、胜(胜)、坏(坏)、机(机)、苹(苹)、筑(筑)、适(适)、异(异)、腊(腊),等等。在古书中遇到这类字,若按现在简化字的音义去释读,就无法明了古人的语意了。
2. 字形虽未简化,但却兼并了另外一个(或两个)音同或音近字的记词职能,而被兼并的字在“解除职务”后,多数被废弃,少数虽仍被“留用”,但记词职务大为减少。这样就使“兼并者”增加了它原来所不具有的义项,扩大了它们的记词职能。例如“丑”,原本只表地支,在汉字简化时兼并了“丑”的记词职能,“丑”被“解职”废弃,于是导字除了仍表地支之外,又增加了“丑恶”、“丑陋”的义项。再如“干”,原本只表干犯、干求义,汉字简化时兼并了“乾”的一部分职能(干湿)和“干”的全部职能,于是“干”被废弃,“乾”只余下“乾坤”的一个义项。类似的字还有:余[余,馀]、后[后、後]、斗[斗、门]、舍(舍、舍)、几(几、几)、叶(叶,叶)等。 3. 字形简化,同时又兼并了另外一个音同或音字的记词职能,被简化的繁体和被兼并的字同时被废弃。如“获”是“获(”古指猎得禽兽)的简化,同时又兼并了“获”(古指收割庄稼)的记词职能,于是“猎获”和“农获”两个义项统由获字兼任,获、获二字同时废弃。类似的例字还有:汇(汇、汇)、饥(饥、饥)、钟(钟、锺)、历(历、历)等
古今字是在某一个意义上先后产生的两种字形,它们是按照时代划分出来的。如莫——暮 通假就是古文里音同或音近的字的通用和假借。一种是本无正字,从一开始就借用某个字。
一种是本有正字,由于各种原因写成了另一个字。蚤——早
古今和通假的区别:
原因不同:古今字是汉字在纪录语言的过程中要求表意准确而产生的文字现象。今字的产生
意味着汉字的增多;通假是同音替代现象,并不标志汉字增多。 产生时间不同:古今字有先后之分,历时现象;通假字共时现象。
意义:古今字意义上有联系;通假字意义上无联系。
表意的久暂:古今字的今字可固定表古字原有的某一意义。今字出现以后,古字不再表示被今字所取代的意义;通假字的借字只是临时表示本字某一义,本字不会因被假借而分离出它
的某一义。
字形上看:今字大都是在古字的基础上加义旁或改形旁而成,通假字的借字和本字之间没有
联系。
古今字与 异体字之间的区别:
异体字是指字形不同而音 义完全相同的字,也叫\异形字\或体\重文\或\俗体\是相对于常用的\正字\即通用字)来 说的.异体字的表义功能完全相同,在任何语言环境中都可以相互代替,而且读音也完全相同.古今字的产生有时间先后问题, 今字产生后,它所分担的意义只是古字的一部分, 所以,古,今字一般是不能完全相互代替的.如 \内\和\纳\这对古今字,\内\可以代替接纳的\纳\的意义.\纳\却不能代替\内\的意义.而且古今字读音有的一
样,有的有区别,如\说\和\悦, 通假字和异体字的区别:
通假字:音同或音近,意义上没有联系,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互相替换的;异体字:音义同,
任何语言环境中都可以互相代替。
通假字、古今字和异体字的区分
怎么知道一个字是通假字或是古字、异体字呢?可以通过三条途径:
第一,直接读古书,可明显发现有些字古代的确还没出现。
古书,特别是那些版本较古老的、校勘很认真的古书,是很注意保持原貌的。
我们知道,我国的古书在印刷术未产生前是靠人们手工抄写流传的。古时的读书人对古书是很敬重的,特别是对那些所谓“经书”,简直奉若神明。甚至到了明知它的错的,抄的时候也仍然照抄,不敢“径改”。即使到有了版印书籍,人们在刻印古书时一般也很注意,尽量保持古书原貌,不会随意改动它。因此,我们在读先秦古书时,就很容易发现,有些字在先秦还没有。比如上面举的喜悦的“悦”,以及生熟的“熟”、边境的“境”、坠落的“墜”、
悬挂的“懸”、智慧的“智”等等,都无法在先秦经书中找到。为什么?就因为在先秦这些字还没造出来。那么,要表示这些意思怎么办呢?就只好写它们的古字。即
悦——说 例如: 像这样读的古书多了,就自然会感觉到哪些字在上古还没有,是在汉代以后才陆续出现的。 第二,通过读古注和清人笔记、札记,识别通假字、古今字等。 我们知道,前人较为重要的古籍,几乎都做过注释。注明通假字、古今字和异体,也是 注释的一项重要任务。例如:《论语?八佾》:“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古注:“亡,古无字,通用”。也就是这里不能理解为“死亡”的“亡”而应理解为有无的“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