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外传的,传承人能否继承用药的窍门已很难说清。 近几年还对这些人有所耳闻,河北听到过三家、北京二家,天津一家。流传到今天,说它不正宗,又确有流传,用药很有奇特之处。例如,东北一家是一位工程队伙夫。工程队里一个小伙子右手食指骨折,上医院检查、诊断,治疗的钱不够,回到工程队被伙夫看见,伙夫说:“不用上医院。”就把病人叫到一边,上了一些黄中带绿的中药。两天之后,药物成了一个硬管,像石膏一样把手指固定住了。整七天后打开药,手指完好如初,又去干小工活去了。同我讲这个例子的朋友是部队卫生员,同我讲完之后说,中医确有神奇之处,按西医的诊疗是万万不可能达到这个水平的。我一听乐了,我也有一张方子,药配好后是又黄又绿的颜色,只是没试过,他讲的方子或许同出一门。
医家派实质上与其它派别互有溶合,虽很难称为正宗,但多有继承,且有“绝活,”也就归为一派了。
另外,民间还有一些杂家。杂家是指那些找不到历史渊源的按摩师,或有技术而无门派,或兼收并储,只存在于民间。由于多无正规的传承特点,也很难称为派别了。
在中医推拿正骨传承中,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广安门中医院和中医骨科研究所等单位开办的高级按摩学习班,培养的劳动部发给证书的按摩师,有一部分水平很高的技术传承下来。只可惜他们无法归入正宗一流,多在洗浴中心和按摩院中生
存,没有正统地位。之所以特意说到他们,是因为使用传统手法上讲,他们人数最多,也就不能不提。
总的说来,社会上流传下来的派别,练家派最多,蹉班派次之,医学派传承散见,上驷院派还有奇葩存世。
以上的分类是以各大派的渊源来分的,以区别各自的特点,实际各派的相互溶合是必然的,再过一些年也许无法分派了。不过,正统门派由于学习难度大,传承人终其一生的努力,能继承下来都不是容易的事,如能传承就应保留其派系特点。
清朝未年以来,随着当时社会经济的发展,北京做为全国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御医、蹉班、镖师、杂技云集,正骨按摩得到蓬勃发展。为多数正骨按摩门派在北京的留传创造了条件。历史的机缘使我能亲身接触几大派别中有代表性的几支,只是,有我的机缘的人也是不多了。 现实是正骨推拿有代表性的门派难以传承。
曾经教过九个中医大本毕业生、两个中医研究生,他们对推拿正骨很有兴趣,知道我有些真东西,很想学。只可惜,真学起来不得其门,掌握不了要领。现代教育已成了知识教育,真正的学问没学多少,也很难掌握学问。此后就再也不谈论中医正骨推拿了。今天写出来,也是为这些东西失传了,给后人留个念想吧!
2.3.2.1上驷院派
中医正骨最有代表性的是上驷院派,也是御医中的一门。上驷院派大手法以商岳明院长为代表。商岳明上山下乡年代在东北插队,一位清未御医与商岳明相处很是投缘,就对他说:“我教你一门手艺吧!或许有一天你能混碗饭吃。”插队生活有些时间,商岳明就同老人学习了几年,掌握了其中的窍门。返京后,又拜八卦掌第四代传人范有生为师。学习八卦掌第二代传人“眼镜程”的八卦发力手法,将八卦掌武术的“抖手”、“汗地拔葱”应用于正骨抖法、端法。使正骨手法的发力更有力度。也就是说商岳明不但继承中医御医派的技术,还发展了这门技术。
这门技术的基本功先是站桩。双脚与肩同宽,两脚平行,下蹲至膝跨平,也就是脚与地面平行,最少保持一分钟不动,身不抖,腿不颤,并可发出抖动二百斤以上的力量。病人在躺或坐时,必须等病人放松,才能施加抖或端的手法,否则病人在紧张状态是打不开关节的。病人说不准什么时候能放松,或是几秒钟,或是几分钟。基本功不到家,大夫几十秒钟腿就抖了,如何发力?所以至少站高桩(大腿微曲),要站到浑身打颤、双腿痛疼,必须用手搬腿上床的地步,才能达到最基本的要求。
发力的窍门在一个“抖”字上。先抖小线,用纳鞋底的绵绳,在柱子上打一个不伤线的节,小线二、三米来长,另一头拿
在手上,手臂抖动,抖断小线。先练前、后、中间断。手法熟了之后,就在小线上用粉笔划点,点划在那里就在那里断。功夫到了,再练下一步,抖缝衣线。缝衣线一头扎在水杯上打不伤线的结,练到用粉笔划点,点划在那里,抖断那里,水杯不动。练的是一种寸劲。我练到了前、后、中间断,就没坚持练下去。
之后要练八卦抖手和汗地拔葱。
八卦拌手是武术中用于应战的借力传力的手法。实战中对手紧紧抓住你的手腕时,你借腕和腰的力量发力,前后抖动,对方手未松开,但力量传到对手肩上,肩关节脱位,从而失去打击能力。
抖手要求站高桩,双肘贴腰,双前臂抬起与地面平行,双臂之间平行,自然故松,上身不动。只用双腿带动上身及双臂,双手圈出一个向里旋转的完整的圆。能完成这个动作后,借助手、双腿的力量,双手快速前后抖动,此时上身保持不动,不许转腰,肘相对腰也不动。用范有生师傅的话说:就象驴打滚后,抖动皮毛抖动一样。姿势必须正确,才能发出足够的力量。
我问范老:“带了二十几个徒弟,几人学会了。”范老说:“气死人!学不会。姿势都不对,还学什么,都让我踢跑了。”我说:“怎么这么难?无非站桩手划圈。”范老说:“没那么简单。”就给我做势范。跟范老比划了十几分钟,把范老
也惊住了。“我带了一辈子徒弟,都学不会的!怎么你一学就会了!”我一听范老夸我,就来劲了,想讨个口彩,占个小便宜:“你收我为徒吧。按传承关系算,商院长的几个徒弟见了我,就要叫我师叔了。”范老不肯。我说:“那我拜师,按规距办,摆酒桌,我给祖师爷上香,给您叩头。”范老还是不同意,范老心里很明白,姿势对了才能学会,可是,苦练是唯一的正途,像我这样只会用巧,不肯用功的人,是学不好的,也就根本出不了师门,光会动嘴怎么行。不收徒是应该的。
旱地拔葱是双腿站立,双脚并笼,两手下垂,手压大腿外侧,全身不动,颈项向上使头部向上快速运动,用头颈带动全身向上,使全身离地。其中双脚与地面完全平行,双腿挺直不动,腰背也完全挺直不动,相当于颈部以下埋在土里不动一样,所以称为旱地拔葱。
范有生老师傅在做示范时,只见颈部一抖,全身其它部位没见任何动作,整个身体就离开了地面。我练了半天,也练不出颈部这一抖,倒像母鸡走路,摇头晃脑。范老说:“慢慢练,最后成为抖的力量,胃里的饭向上顶,顶到全吐出来,功夫就有门了”。
这四个基本功,各有窍门。
站桩既是治疗中等待病人放松的基本要求,也是抖绳、抖手、旱地拔葱的基础。窍门就在一个持之以恒,多练、勤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