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权性质、内部控制与会计信息质量——来自我国主板上市公司的经

＜财经科学＞２０１５／４总３２５期产权性质、内部控制与会计信息质量※——来自我国主板上市公司的经验证据王运陈１李明２唐曼萍３［内容摘要】会计信息质量一直是学术界研究的热点话题，本文基于我国的制度情境，选取２００９—２０１２年Ａ股主板上市公司为样本，从应计质量与盈余持续性两个层面，考察了企业内部控制对会计信息质量的影响。研究发现，高质量水平的内部控制能够显著提高企业的应计质量，并有助于改进企业的盈余持续性和盈余现金预测能力；而且相比非国有企业，国有企业的内部控制质量水平对企业会计信息质量的促进作用更加明显。研究结果表明。我国的内部控制体系建设已经取得了良好效果，同时也说明加强内部控制体系建设是提高会计信息决策有效性、深化国有企业制度改革的重要举措。［关键词】产权性质；内部控制；会计信息质量；盈余持续性一、引言会计信息在提高公司契约订立的效率和效果、维护资本市场健康有序运行、促进资源合理有效配置等方面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因此会计信息质量一直是学术界研究的热点话题。内部控制作为确保会计信息质量的核心制度安排，其目标之一就是合理保证企业财务报告及相关信息的真实完整，为信息使用者提供高质量的会计信息，满足其决策需求。２００８年以来，我国企业内部控制工作，逐步形成了一套以《企业内部控制基本规范》及其配套指引为核心的内部控制规范体系，且已与国际通行的ＣＯＳｏ内部控制框架在主要方面保持了一致，【１Ｊ进一步健全了企业管控控措施，提升了管理水平。那么，随着一系列企业内部控制法规的发布和实施，我※本文得到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青年基金项目“国有企业内部控制有效性研究：基于政治关联与Ｃ日Ｏ激励视角”（１４ＹＪｃ６３０１３５）资助；以及四川农业大学德国研究中心建设项目”中德合资企业控制权配置演化及公司治理优化策略研究”（五）Ｆ１４０４）和四川农业大学双支计划支持。作者简介：王运陈（１９８．４＿）．男，四川农业大学管理学院（成都，６１１１３０）。研究方向：审计与内部控制。李明（１９８４－）。男，复旦大学应用经济学博士后流动站、上海浦发银行博士后科研工作站（上海，唐曼萍（１９铲）。女，四川农业大学管理学院（成都，６１１１３０）。研究方向：审计与内部控制。２００００２），博士。研究方向：公司治理与控制。万方数据《财经科学》２０１５／４总３２５期国企业内部控制体系的建设是否取得了预期效果？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的提高是否改善了会计信息质量？目前，国内外关于企业内部控制制度实施是否提高了会计信息质量还存在一定争议。国外关于内部控制与会计信息质量关系的研究主要集中于探讨ｓｏｘ法案实施对会计信息质量的影响。ＤＩＤｙｌｅ等（２０Ｃｒ７）以及Ａｓｈｂａｕ曲一ｓｋａ如等（２００８）的研究发现Ｓ０ｘ法案有关内部控制的规定提高了会计信息质量，心儿３Ｊ而Ｇａｏ等（２００９）的研究发现Ｓｏｘ法案的实施却降低了小型企业的会计信息质量。ＨＪ国内已有研究发现高质量的内部控制能够抑制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５Ｊ提高盈余质量，［６］然而也有研究发现内控质量的提高降低了企业的应计质量。【７Ｊ研究结论之所以存在争议，很有可能是内部控制质量评价存在偏差以及研究窗口期有限造成的，如国内外研究往往根据上市公司是否披露内部控制（重大）缺陷或内控自评报告及其鉴证报告来代表内部控制质量。然而这一指标度量方式具有一定的片面性，不能够从整体上把握企业内部控制质量。因此，为了有效地缓解这一度量问题，尽可能更加全面且有差异性的衡量内部控制水平，我国学者或研究机构从内部控制要素或目标等角度更加精细化的刻度了企业内部控制质量，形成了内部控制指数，并且得到了广泛应用，如李万福和陈晖丽（２０１２）、刘启亮等（２０１３）、逯东等（２０１４）。１８儿９儿１０Ｊ因此，本文以２００卜２０１２年间所有非金融类Ａ股上市公司为样本，运用内部控制指数衡量内部控制质量，探讨了内部控制对会计信息质量的影响，并进一步比较分析了不同企业产权性质下的这种影响差异。最后，结合本文的研究发现提出了相关启示与建议，以促进企业内部控制体系优化及会计信息质量提升。二、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设企业内部控制的基本目标之一是合理保证财务报告的真实完整，为利益相关者提供高质量的会计信息。根据契约理论，现代企业是一系列契约的联结，内部控制作为现代企业一项特殊的激励约束机制，在契约的订立和执行中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它能够促使契约各方按照既定的规则履行契约，因而能够提供满足契约需求的高质量会计信息。首先，高质量的内部控制一般具有良好的内控环境，其中良好的治理结构、恰当的机构设置和权责分配以及积极向上的企业文化，有助于缓解各类代理问题，能够最大限度地减轻委托人与代理人之间的代理冲突，因而能够减少管理层以盈余管理损害会计信息质量的机会主义行为。其次，内部控制中的风险评估有助于发现偏离内部控制目标的相关风险，尤其是对财务状况、经营成果以及现金流量等财务因素的风险评估活动，能够有效地识别会计信息生产及传递过程中的错误，而内部控制中的风险应对策略和控制活动有助于降低信息错报的概率，能够减少经理人有意万方数据＜财经科学＞２０１５／４总３２５期或者无意的会计差错，ｎｌｊ从而提高会计信息的质量。再次，高质量的内部控制一般都具有完善的信息与沟通机制，准确而及时的信息沟通可以减小公司契约各方之间的信息不对称，ｕ２ｊ能够确保信息在契约各方之间准确而高效的流通，从而确保信息在传递的过程中保持较高的信息质量，减少信息摩擦，增加信息的可信赖程度。最后，内部控制中的监督活动能够有效地监督经理人积极履职，减少经理人的自由裁量权，促使经理人按照规则履行契约并按照要求披露会计信息。同时，良好的内部监督有助于企业定期评价内部控制的有效性，监督内部控制的建立与实施情况，从而有助于提高会计信息质量。可见，内部控制是为财务报告的可靠性和合规性提供合理保证的过程。［１３］因此，高质量的内部控制有助于提高会计信息质量。［２］［３］［５］［１２］据此，提出假设１：Ｈ１：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高质量的内部控制有助于企业会计信息质量的提升，即内部控制质量与会计信息质量正相关。所有权性质会对企业的治理结构和经营行为产生重大影响。［１４］［１５］长期以来，国有企业由于“所有者缺位”，导致了严重的“内部人控制”问题，面临着更为严重的委托代理冲突，其公司治理结构和经营效率等方面也远远落后于非国有企业。ｕ６儿１７Ｊ但国有企业作为改革开放的领头羊和政策执行的排头兵，在政府有关法规的执行方面发挥了较强的表率作用。ｕ副不同于其他国家，我国企业内部控制标准体系是由政府部门制定的，并且在实施方面具有行政强制性。【１９Ｊ加之国有企业受到国资委等主管部门的监管考核，因此，相比非国有企业，国有企业在内部控制体系建设上可能会更有积极性，也更有可能设计出比较完善的内部控制制度，国有企业的内部控制质量将会得到较大幅度的提升。因此，基于以上分析，提出假设２：Ｈ２：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相比于非国有企业，国有企业内部控制的改善将更有利于其会计信息质量的提升。三、研究设计（一）样本选择为考察《企业内部控制基本规范》实施以后，内部控制对会计信息质量的影响，本文选取２００９—２０１２年间所有的非金融类Ａ股主板上市公司为研究样本。‘按照以下步骤对样本进行筛选处理：（１）剔除ＳＴ或ＰＴ类样本企业；（２）剔除金融保险类样本企业；（３）剔除计算相关指标所需数据缺失的样本企业；（４）由于通过截面修正ＪｏＩ瑚模型估计非正常应计利润需满足分行业的样本量至少为ｌｏ个，故剔除不满足此条件的行业样本。经以上顺序处理后，最终得到４５８４个研究样本。此外，为了进一步控制极端值可能带来的影响，对所有连续变量进行了上下ｌ％的Ｗｉｎ．ｓｏ慨缩尾处理。另外，内部控制指数来自于深圳市迪博企业风险管理技术有限公万方数据《财经科学＞２０１５／４总髭５期司开发的“迪博?中国上市公司内部控制指数”，其余数据均来自于ＣＳ虬媪数据库，并与巨潮咨询网公布的企业年报数据进行交叉印证，以确保数据的准确性。（二）变量设计１．被解释变量。目前，国内外众多文献从多个角度研究了会计信息质量特征，其中应计质量、盈余持续性和盈余现金预测能力是三个较为常用的会计信息质量计量方法。首先，应计质量能够反映公司盈余管理的程度，是衡量会计信息质量最常用的方法之一。应计质量通过Ｄｅｃｈｏｗ等（１９９５）修正的Ｊ０ｎｅｓ模型来估计，［２０］Ｋ础撕等（２００５）发现企业的盈利状况会对其应计利润产生显著影响，心１ｊ所以，在Ｊ０ｎｅｓ模型的第一步回归中加入胁～以控制盈利的影响。最终取绝对值得到估计的非正常应计利润ＡＢＳ．Ｄ灿，ｔ，非正常应计利润的值越小代表应计质量越高，也就说明会计信息质量越高。其次，盈余持续性代表了当期盈余或其组成部分能持续到未来的程度，陋］在会计盈余发挥契约作用时，盈余的高持续性长期被看作理想的会计信息质量特征，∞］盈余持续性越高意味着会计信息质量越高。关于盈余持续性的衡量，借鉴了灿ｔａ．肌－ｒｏ和蛐（２０１０）的做法，ⅢＪ用两期盈余之间的相关系数来表示，相关系数越高就代表盈余持续性越高。然而，也有学者认为盈余持续性越高代表盈余平滑程度越高，因而盈余的高持续性并不意味着高的会计信息质量。∞］因此，选用衡量会计信息质量的另一个指标盈余现金预测能力进行稳健性测试。【２４儿２６』２．解释变量。内部控制质量的度量。深圳市迪博企业风险管理技术有限公司推出的“迪博?中国上市公司内部控制指数”涵盖企业战略执行结果、经营回报、信息披露真实完整性、?经营合法合规性、资产安全这五方面，并根据内部控制重大缺陷进行补充与修正。事实上，该指数反映了内部控制被有效执行的具体表现。并且，该指数还得到了如李万福和陈晖丽等研究学者的广泛使用。［８］可见，该指数已具有相当的社会认可度和权威性。因此，我们选择用该指数来度量内部控制质量。３．回归模型。为检验研究假设，我们建立如下模型（１）和（２）：ＡＢＳ—ＤＡｉ，ｔ＝ｏｃｏ＋ａ１×ＩＣｉ，ｔ＋。【２×ＳＯＥｉ，ｔ＋哟×ＢＩＡｌＧ４ｉ，ｔ＋ｏｃ４×７１１ＣＩＰｉ，ｔ＋ａ５×ＢＯＡＲＤｉ，ｔ＋ａ６×ⅡＶＤＤ风，ｔ＋ｏ々×ＳＩＺＥｉ，ｔ＋ｏｃ８×ＬＥＶｉ，ｔ＋０９×Ｇ量匝瞩册ｉ，ｔ＋∑ⅡＶＤＵＳ船Ｙｉ，ｔ＋艺Ⅵ弘Ｒｉ．ｔ＋６ｉ．ｔ（１）ＲＯＡｉ，ｔ＋１＝艮＋ｐ１×ＩＣｉ，ｔ×ＲＣＩＡｉ，ｔ＋陉×ＩＣｉ，ｔ＋岛×ＲＯＡｉ，ｔ＋＆ＳＩｚＥｉ，ｔ＋岛×ｓＥ巫ｉ，ｔ×ＢＤＡｉ，ｔ＋∑岫ＵＳｌｌ｝ｔＹｉ，ｔ＋∑ＹＩ蚀ｉ，ｔ＋￡ｉ，ｔ（２）模型（１）用于检验内部控制对应计质量的影响，如果内部控制能够提高应计质量，则ａ１应该显著为负；模型（１）还控制了企业性质、审计师类型及其他公司万方数据ｌ：财经科学＞２０１５／４总３２５期特征变量对非正常应计利润的影响，变量的具体定义及描述如表１所示。模型（２）用于检验内部控制对盈余持续性的影响，如果内部控制能够提高盈余持续性，则ｐ。应该显著为正，模型（２）控制了公司规模和行业特征的影响。变量具体定义可参见表１，表２给出了主要变量的描述性统计。表１变量定义及描述变量代码变量名称计算方法被解释变量：ＡＢｓ＿ＤＡ非正常应计利润采用截面修正Ｊｍ硝模型估计并经ＲＯＡ调整ＲＯＡｌｔｔ＋１期总资产净利率第ｔ＋ｌ期期末净利润／（（期初总资产＋期末总资产）／２）解释变量：ＩＣ内部控制质量内部控制指数／１００控制变量：ＲＯＡｔｔ期总资产净利率第ｔ期期末净利润／（（期初总资产＋期末总资产）／２）ＢＩ（弭审计师类型国际“四大”取１，否则取Ｏ１帅股权集中度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ＢＯＡＲＤ董事会规模董事会人数烈ＤＤｍ独立董事比例独董人数占董事会成员总数的比例ＳＯＥ控制人性质国有企业取ｌ，否则为ＯＳ眨正公司规模公司当期年末总资产的对数ＬＥＶ资产负债率期末总负债／期末总资产ＧＲ０１删成长性（期末总资产一上期期末总资产）／上期期末总资产表２样本描述性统计变量样本数均值标准差中位数最小值最大值ＡＢｓ－ＤＡ４５８４０．溯０．０６９４Ｏ．０５７２０．００１２Ｏ．３５２３ＩＣ４５８４６．８０２２１．０５５７６．９０９１９２．００９３９．５６０６ＲＯＡ４５８４Ｏ．０３９ｒ７０．０５６９０．０３３５一Ｏ．１７４５Ｏ．２２９０ＢＩＧ４４５８４０．０５３９Ｏ．２２５８０．００００Ｏ．００００１．００００ＴＤＰ４５８４３６．１３４２１６．１２０７３３．７１６７２．１９６９８９．４０８６ＢＯＡＲＤ４５８４９．１３８ｌ１．蹴９．００００４．００００１８．００００ＩＮ叩ＩＲ４５８４Ｏ．３６７１０．０５２３０．３３３３０．２８５７０．５７１４ＳＯＥ４５８４０．６６５６０．４７１８１．０００００．００００１．００００ＳＩＺＥ４５８４２２．０２１８１．２７５０２１．９３８７１７．伽２７．２０２８ＬＥｖ４５８４Ｏ．５３３８０．狮０．５４１３Ｏ．０８２６Ｏ．８９８６ＧＲＯＷ７ｍ４５８４０．１９３５０．４２９８０．１０８５一Ｏ．３１４８３．２５７８万方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