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之章法有大小,小如一字及数字,大如一行及数行,一幅及数幅,皆须有相避相形,相呼相应之妙。
凡书,笔画要坚而浑,体势要奇而稳,章法要变而贯。清.刘熙载《艺概》
初学分布,但求平正,务追险绝;既能险绝,复旧平正。初谓未及,中则过之,后乃通会。通会之际,人书俱老。唐.孙过庭《书谱》
作书贵一气贯注。凡作一字,上下有承接,左右有呼应,打叠一片,方为尽善尽美。即此推之,数字,数行,数十行,总在精神团结,神不外散。清.朱和羹《临池心解》
烂漫,凋疏,见于章法而源于笔法。花到十分烂漫者,箐华内竭,而颜色外褪也;草木秋深,叶凋而枝疏者,以生意内凝,而生气外撇也。书之烂漫,由于力弱,笔不能摄墨,指不能伏笔,任意出之,故烂漫之弊至幅后尤甚;凋疏由于气怯,笔力尽于画中,结法止于字内,矜心持之,故凋疏之态在幅首尤甚。清.包世臣《艺舟双楫》
其实分行布白,不外间架;间架既定,然后纵横变化,无不如志矣。清.朱和羹《临池心解》
行行皆相映带,联属而不背违也。隋.释智果《心成颂》
一字之中,皆其心推之,有洁矩之道也,而其一篇之中,可无洁矩之道乎?上字之于下字,左行之于右行,横斜疏密,各有攸当。上下连延,左右顾瞩,八面四方,有如布阵:纷纷纭纭,斗乱而不乱;浑浑沌沌,形圆而不可破。明.解缙《春雨杂述》
大字促令小,小字放令大,自然宽猛得宜。比如“日”字之小,难与“国”字同大,如“一”字“二”字之疏,亦欲字画与密者相同,必当思所以位置排布,令相映带得宜,然后为上。唐.欧阳询《三十六法》
构局须静对纸素,胸中先定一章法,始能意在笔先,然后随意布置,游行自在。当疏者疏,当密者密,从四边照顾而成,必能脱去町畦,超然尘外。秦祖永《桐阴画诀》
张士行云:凡写字,先看文字,宜用何法。写字正如作文,有字法,有章法,有篇法,终篇结构,首尾相应。
张敬元曰:字体各有管束,一字管两字,两字管三字,如此管一行,一行管两行,两行管三行,如此管一纸。清.梁章钜《学字》
使笔笔著力,字字异形,行行殊致,极其自然,乃为有法。清.宋曹《书法约言》
古人论书,以章法为一大事,盖所谓行间茂密是也。右军《兰亭序》,章法为古今第一,其字皆映带而生,或小或大,随手所如,皆入法则,所以为神品也。明.董其昌《画禅室随笔》
曰空者,即黑白分明也:一字有一字之空处,一行有一行之空处,一幅有一幅之空处也。清.冯武《书法正传》
须上下空阔,四傍疏通,庶几潇洒。若充天塞地,满幅画了,便不风致,此第一事也。元.饶自然《绘宗十二忌》
行款中间所空素地,亦有法度,疏不至远,密不至近,如织锦之法,花地相间须要的宜耳。张绅《书法通释》
言外无穷者,茂也;言内毕足者,密也。清.刘熙载《艺概》
务使通体之空白毋迫促,毋散漫,毋过零星,毋过寂寥,毋过排牙,则通体之空白,亦即通体之龙脉矣。华琳《南宗诀秘》
古人作书,乃合全篇布白,长短广下吨,各极天趣,行书妙理,亦不外是。清.范公勉《书法述要》
书体均齐者犹易,惟大小疏密,短长肥瘦,倏忽万变,而能潜气内转,乃称神境耳。清.刘熙载《艺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