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香狂热
——经济史上首次出现的资产泡沫
摘要：17世纪的荷兰，享有“海上马车夫”的美誉，坐拥世界海上贸易霸主地
位，并以此发展了繁华的商贸、金融行业。然而一次近乎偶然爆发的郁金香泡沫，拖垮了荷兰的经济，使其丧失了霸主地位。本文通过对此次郁金香狂热发生原因的分析，追溯整个狂热的过程，探讨了泡沫发生的三个阶段即消费阶段、投资阶段和投机阶段在过程中的表现。并在郁金香狂热对荷兰的破坏上引发思考，理解泡沫对国家经济运行产生的影响。 关键字：荷兰 郁金香狂热 投机 资产泡沫
一 引言
17世纪，有文字记载的第一次经济泡沫在荷兰爆发，即被列为“三大经济泡沫”之首的郁金香泡沫。这次泡沫延续的时间相对较短，从1634年开始到1637年结束，仅仅三年时间，但却给荷兰致命的打击，荷兰从此一蹶不振。作为人类历史上有记载的最早的投机活动，荷兰的“郁金香泡沫”昭示了此后人类社会的一切投机活动，尤其是金融投机活动中的各种要素和环节：对财富的狂热追求、羊群效应、理性的完全丧失、泡沫的最终破灭和千百万人的倾家荡产。 二 狂热的始末
2.1 郁金香的传入
郁金香狂热的渊源开始于1551年，那时，维也纳的驻奥斯曼土耳其大使欧吉尔·德·贝斯比克有一次参观了土耳其的设在阿德里安保（现在的埃迪内尔）的贸易中心。后来德·贝斯比克写信给自己的好友，提到了他所见到的一种不同寻常的、因其长茎、杯状花朵及柔软光滑的花瓣而闻名遐迩的花。很快地，他又寄去了花籽送给他的好友、在维也纳皇家花园当园丁的克卢修斯。克卢修斯是知名的植物学家，经过他的悉心栽培，登陆欧洲的郁金香种子终于发芽、生长、开花了。1593年，克卢修斯受聘担任荷兰莱顿大学植物园的主管，就随身携带了一些郁金香鳞茎来到荷兰。第二年春天，荷兰的第一朵郁金香已经含苞待放了。教授精湛的栽培技术使这些郁金香球茎异漂亮，一时成为莱顿上层社会谈论的焦点。或许是物以稀为贵，也或许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许多王公伯爵登门拜访教授，以一赏郁金香为荣。但那些萌生占有之意的买主一律遭到了教授的拒绝，因为他的要价令人望而生畏。郁金香再美丽，在它的投资价值未显现之前，极富有经济头脑的荷兰人是不会花大笔钱，买一盆仅能观赏的植物。简言之，郁金香当时虽然名贵，却并不曾被列入可以炒作的产品范畴。
2.2身份地位的代名词——郁金香狂热的消费阶段
一次很偶然的事件，使得郁金香得以在市面上流通。一个窃贼乘教授不备破门而入，盗走了许多球茎（显然这次盗窃是有所预谋的）然后以低廉的价格出售。经过此事之后，教授干脆将其余的球茎全部转送友人，终于郁金香开始能够在上层社会流通。郁金香的繁殖率极高，很快，它就成为荷兰花园里人见人爱的花卉品种，其价格非常昂贵。不知道幸运与否的是，在郁金香从土耳其引进到荷兰后
不久，它便染上了一种幸运的病毒，名叫“花叶病”。然而，这种病不仅没有减退人们对郁金香的喜好，反而由于花瓣上出现的美丽色彩而更加娇艳惹人爱，彩色的图案呈现出了各种各样的款式，这便使原本稀罕的奇花愈加珍贵、唯我独尊；同时，它也使得原本不菲的价格开始按照其病毒生成的不同形式及需求而不断上涨。\花叶病\促使人们更疯狂的投机。不久，公众一致的鉴别标准就成为：\一个球茎越古怪其价格就越高！\郁金香球茎的价格开始猛涨，价格越高，购买者越多。荷兰人甚至派人去土耳其，以高价购买郁金香，举国上下都掀起了一股“郁金香热”，以拥有郁金香最为高贵，以欣赏郁金香花最为风雅，以婚嫁时手捧郁金香花最为时髦。一块豪华的郁金香贴片、音乐学院的一次用郁金香加以装点的聚会、甚至奢侈地装饰着郁金香的窗框，都成为了一种昭示社会地位的手段，就像国家俱乐部的会员资格和车道上梅塞德斯汽车的车牌号一样。不过在1634年之前，郁金香球茎的买卖一直仅限于花卉爱好者和那些有很高社会地位的人，他们花高价购买郁金香是为了证明他们的地位、财富，证明他们身份的高贵。此时的郁金香价格仍体现着它的实际价值，还没有达到泡沫的程度。这一阶段就是郁金香狂热的第一阶段，即消费阶段。
2.3财富增长的有效手段——郁金香狂热的投资阶段
新花的新奇使它广为人们所珍爱，价格也变得越来越昂贵。荷兰的郁金香种植者们开始急切地巡视自己的花圃，搜寻这样一种“变异”、“整形”过的花朵。如果花朵漂亮，就可以期待愿意出高价的买家。买家用这样的花培育下一代花卉，再以高价出售。逐渐地，这种狂热从小部分人传播扩散到整个荷兰。几乎所有的家庭都建起了自己的花圃，郁金香几乎布满了每一寸可以利用的土地。一个故事可以说明那个时代的氛围和人们的心情。海牙有一个鞋匠，在一小块种植园地上最终培育出了一枝黑色的郁金香，一伙来自海尔勒姆的种植者拜访了他，说服他把花卖给他们。鞋匠以1500荷兰盾的价格把宝贝卖给他们，买家中的一个人立即把黑色郁金香摔到地上，又用脚碾踩，直到它变成一摊烂泥。鞋匠惊呆了。买家们却解释说，他们也培育出一枝黑色郁金香，毁掉这枝，他们自己的花就是独一无二的了。
郁金香成为了财富增长的一个显而易见的标志。它们的美丽发展到了一种越来越令人难以接受的价格，这样郁金香就不仅愉悦了人们的眼睛，而且还成为了
繁荣的象征和衡量威望的尺度———既是全国性的，也是个人化的。一个有能力使自己如此放任的国家的确是富有的，那些能够如此渲染自己的财富的国民也是富有的。
2.4暴富心理的爆发——郁金香狂热的投机阶段
有一部分人投资球茎是为了再以更高的价钱卖给别人，这就形成了投机。人们都相信会有其他人花更多的钱来买球茎。这在经济学中被称为“博傻理论”。于是郁金香的价格越来越高，狂热的第三个阶段随之到来。
2.4.1 交易市场形成
由于郁金香的稀少，投机商人不断抬高价格，一棵花的价格甚至比黄金还贵，从中渔利，大发横财。很快地，郁金香遍布各地的商品交易所。到1634年，郁金香热已在荷兰中等收入阶层中普及。相较于浪漫奢侈的法国人，荷兰人已经从对郁金香本身的追捧中清醒，却开始了另一种形式的疯狂，既然郁金香是一种不断升值的花卉，它当然可以被当做一种投机的方式，为自己获得更大的利益。有着丰富经商经验和金融知识的荷兰人开始为把郁金香价格推得更高行动起来。
在1634年以前，郁金香和其他花卉一样是由花农种植并直接经销的，价格波动的幅度并不大。在1634年底，荷兰的郁金香商人们组成了一种类似产业行会的组织，基本上控制了郁金香的交易市场。这个行会强行规定：任何郁金香买卖都必须要向行会缴纳费用。每达成一个荷兰盾的合同要交给行会 1/40荷兰盾。对每一个合同来说，其费用最多不超过3盾。由于这些行会通常在小酒馆里进行郁金香交易，他们所收取的费用也就常常被称为“酒钱 ”。由于郁金香的需求上升，推动其价格上升，人们普遍看好郁金香的交易前景，纷纷投资购入郁金香合同，炒买郁金香的热潮蔓延为荷兰的全民运动。
2.4.2 身价的疯狂攀升
1635年，有几十棵郁金香的价格，高达1万英镑，居然仍供不应求。各大城市的银行、股票交易所每天挂出各地郁金香的牌价。郁金香价格有涨无跌，使欧洲的巨富们也投入买卖。人们不惜变卖房产买下仅有的一些郁金香。阿姆斯特丹的一条街上，有幢漂亮的房屋，出售的价格是3棵郁金香。一颗罕见的珍稀品种“总督”是用以下这些物品交换的：两拉小麦、四拉黑麦、四头肥壮的家牛、八头肥猪、十二头肥羊、两大桶果酒、四大桶啤酒、两大桶黄油、1000千克的
奶酪、一整套床具、一整套衣服、一副银酒杯，总共价值大约2500荷兰盾。1637年2月，一株名为“永远的奥古斯都”的郁金香售价高达6700荷兰盾，这笔钱足以买下阿姆斯特丹运河边的一幢豪宅，而当时荷兰人的平均年收入只有150荷兰盾。
面对如此暴利，所有的人都冲昏了头脑。1636年，为了方便郁金香交易，人们干脆在阿姆斯特丹的证券交易所内开设了固定的交易市场。正如当时一名历史学家所描述的：“谁都相信，郁金香热将永远持续下去，世界各地的有钱人都会向荷兰发出订单，无论什么样的价格都会有人付账。在受到如此恩惠的荷兰，贫困将会一去不复返。无论是贵族、市民、农民，还是工匠、船夫、随从、伙计，甚至是扫烟囱的工人和旧衣服店里的老妇，都加入了郁金香的投机。无论处在哪个阶层，人们都将财产变换成现金，投资于这种花卉。”1637年，郁金香的价格已经涨到了骇人听闻的水平。与上一年相比，郁金香总涨幅高达5900%。在1636年12月到1637年1月之间，所有品种的郁金香价格全线上升。以一种稀有品种Gouda为例，其价格在1634年底仅为每盎司1.5荷兰盾，到1636年底也只不过上升到每盎司2荷兰盾。随着郁金香投机市场的形成，Gouda的价格大起大落。在1636年11月价格猛升到7荷兰盾，随后回跌到1.5荷兰盾，在12月12日其价格再度强烈反弹，直上11荷兰盾。过了新年之后，再猛跌到5.5荷兰盾。由于新投机者的加入，价格再次急剧上升，到1月29日已经突破了14荷兰盾大关。这三次大起大落，每一次的振荡幅度都超过400%。拿12月9日最低点（1.5荷兰盾）与12月12日的最高点（11荷兰盾）相比，3天之内价格上升将近10倍。超额利润招来了四面八方的投机客。也许有人早就怀疑到郁金香的价格已经完全背离了作为一种花卉的常规，但是倒买倒卖所获取的暴利使得许多投机客们丧失了理智。到了1637年1月连普通品种的郁金香价格也被抬高了25倍多。
2.4.3 投机技术的介入
1636年，郁金香已在荷兰阿姆斯特丹股票交易所挂牌交易，不仅买卖已经收获的郁金香球茎，而且还提前买卖在1637年将要收获的球茎。邻近欧洲国家的许多交易所也是如此。这些交易所还为投机者开设了郁金香期权合同交易，这些期权合同只是一种保证金信用交易，它可以让更多的低收入者有机会进入郁金香市场参与投机，而且保证金信用交易的“以小博大”，让郁金香投机更加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