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既减轻了农民负担,保障了群众利益,也照顾了地主阶级的合理收入,巩固了统一战线。
在减租减息中,我们也遇到了地主的破坏。广大农民,在农救会的组织下,与破坏双减的地主据理力争,取得了斗争的胜利。 寿山区以毛仁山、马胜武为首的一些地主坚持要收麦租,而广大农民坚持不交麦租交谷租,双方争执不下,官司打到了到县政府。代表地主阶级利益的参议员石木三说:“减租减息没有明文规定要取消麦租,交麦租是应南一带的历史习惯,按照民法,‘法律无明文规定者依习惯’,我看不应该取消麦租。”县农救会付主席熊子万说:“习惯有好有坏,不好的习惯就要改,农民麦租一交,家里无粮,手里无钱,秋季生产怎么搞?而地主收了麦租就可以放债收息,农民又要向地主借债还息,这种坑害农民的作法是一种坏习惯。”县政府司法科长唐质民同志说:“熊主席说得对,不好的习惯就是要改,民法中还规定,‘凡可依之习惯,应以不违犯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为前提。’应南一带历来无落地之寡妇,男人尸骨未寒,女人就抢走了,这种习惯大家都不赞成。既然麦租也是一种不良习惯,为什么又不应该革除?”县政府的裁决,使得地主绅士哑口无言,农民兴高采烈。
还有少数地主抗拒减租减息。周余家冲地主周遗直,鉴于他还愿意抗日,被推举为边区参议员。但是在减租减息运动中,他表面上也支持拥护,暗地里却对佃户软硬兼施。或对群 众说:“我是边区参议员,法令是我制定的,以后新四军走了,
我们还是要共事,现在还是不翻脸为好!”或对佃户装穷叫苦:“我年纪大了,家口又重,生活也有困难,现在我还是 照减,将来要你们高抬贵手,照数偿还,我不会忘记我们宾东之间的骨肉交情的。”周遗直的阴谋诡计,很快就被农民识破了,向他开展了面对面的说理斗争。
因为周遗直是边区参议员,为了有利抗日,必须对这场斗争有理有利有节。在边区召开的农救大会期间,安应代表在农救会付主席熊子万同志的带领下,向边区领导和各县代表揭露了周遗直破坏减租减息的种种事实,很快得到了大会代表的一致支持。边区行署付主席杨经曲,热情接待了安应代表,支持群众正义要求。在大会的支持下,各县代表一致谴责了周遗直的丑恶行径,迫使周遗直低头认错,公开检讨。保证了减租减息运动的健康发展。
通过大生产运动和减租减息运动,安应县的人民群众,更加热爱我们的党,拥护我们的部队,出现了要粮有粮、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大力支援前线的感人局面,在整个边区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一九四四年十一月二十日,边区党委在姚家山召开的边区 农救代表大会上,大力表彰了安应人民。陈少敏同志在《一年来农救工作总结》的报告中,郑重宣布:安应县为边区第一县,槎山乡为第一县第一乡。赞扬安应人民为争取抗日的最后胜利,创造了第一等的工作。并在这次会后,推举了安应三名代表,准备
出席党中央在延安召开的中国解放区人民抗日救国代表大会。这对安应的广大人民是一个极大的鼓舞。
我作为当年战斗在安应的一名抗日战士,与安应人民有着深厚的战斗情谊。安应人民为了抗日,节衣缩食,不怕牺牲,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我们永远也不会忘记。这里仅就我记忆中的点滴事迹,凑合成一篇回忆录,算作是对安应人民的赞美和怀念。 (郭思明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