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信仰,需要我们捍卫常识 ,重建理性。经济的高速发展带来生活水平的提高,但社会的浮躁之风也愈演愈烈。从食品安全到企业诚信,从“三鹿”到“达芬奇”,诚信、道德??那些原来的“常识”似乎离我们飘然远去,在“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当代,回归常识,回归理想,走出浮躁之风,为民族的魂灵寻找一个栖息处,也为我们的后代创造一个更和谐、更幸福的未来。
白岩松曾呼吁道:“从明天开始信仰。”超越与回归正如一枚硬币的两面,彼此依存,密不可分,唯有在实现价值的同时不忘捍卫本心,捍卫信仰,我们才能实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悠然,找到心灵的安宁
6.超越与回归
闲来时,总爱读些旧书。我所定义的旧书是指那些初版年代已经久远的书。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这些旧书总是被主流有意无意地忽略。虽然,大部分旧书并不能如同《追忆似水年华》那般,比得上“一根上好的哈瓦那雪茄,可以挂在嘴边,彰显品味,使心情大为愉悦”。然而在旧书之中,我总能体会到一些“超越”与“回归”的真谛。
十八世纪末,德国人洪堡写出了《论国家的作用》,当1848年革命失败后,人们再次发现了尘封的书稿,惊觉其堪称德国自由主义之《大宪章》。此后,用王怡的话来说:“德国近代史上,每当国家主义崩溃之时,这本书就会再次刊印。”无论是威廉政权的倒台,还是第三帝国的崩溃,这本书又一次在思想界刮起飓风。
《一九八四》可以说是另一个很好的例子。从其1948年出版时人们对于第三帝国灭亡的反思,到1984年时红色高棉政权正制造的人间地狱,以及日后的东欧剧变,苏联解体,我们在一次又一次的措手不及中阅读,却每次都读出似曾相识的恍惚,和捶胸顿足的悔恨。
大概,这也是旧书被弃若敝履的原因之一。当人们正渴望以三百公里的时速超越现在,却需要被这些旧书提醒着不断回归过去,回到当年逝者垂死挣扎的现场。所以,人们常常会视旧书若无物,继续地超越现在,直到相同的悲剧再一次发生之后,才会重温自己多年来刻意忘记地张皇和愚昧,回归到旧书里——又或者,更悲剧的是直到状况发生后仍有眼无珠,不曾意识到真理曾从自己的鼻尖下流过,不曾设想到回归旧书中去寻找一个时代的救赎。
6
超越与回归,从一定意义上说从来不曾分割,它们如历史上的两个车轮,不断促进者人类社会的发展。我们需要不断超越今天,仰望未来灿烂的星空。没有超越今天的勇气就不可能有未来美好的蓝图。然而,我们更需要在不断超越的过程中,停下来想一想,翻一翻那些旧书。旧书之于有勇气者,是过去眼泪与鲜血的挑战;旧书之于有智慧者,是未来暗流与荆棘的警钟。而对于那些既是勇气者又是智慧者的人来说,旧书是超越与回归的和谐统一,是未来无言的邀请,也是未来委婉的拒绝。只有机地将两者结合,才能拥有美好的明天。
当然,如同汪丁丁一般回归到孔子的语录里寻找“民主”的元素显然有些失之于拘泥了。或许如龚自珍 “何敢自矜医国手,药方只贩古时丹”的感叹才是对于超越与回归统一的完美诠释。
何不超越现在?因为满目星光在未来的天空里。何不回归过去?读一读先哲的低语,望一望身后的泥泞。
7.超越与回归
当“超越”与“回归”放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总将视线聚焦在前一个词上。而我认为,超越与回归并无高低优劣之分。超越,不应是脱离过去的超越;而回归,亦不应是一味复古的回归。在教育上,犹是如此。
我们不断抢着要超越,但似乎遗忘了最传统的理念。华夏泱泱大国本应人才济济,而每年一度的诺贝尔奖名单却一次又一次地拷问着国人。中国出不了人才吗?其实不然。错误在于我们在一味前进的过程中越来越偏离原本的轨道。早在上世纪陈寅恪教授提出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本应是教育的本质。而如今,无论体制还是内容,都已体现不出这一本质。当年北大校长蔡元培提出的“兼容并包”和现任北大校长周其凤对于美国教育模式毫无逻辑加以否定便是对照的一例。而当下的教育在学习内容上则一味追求形式的新、奇、怪,反倒将传统人文精神的渗透置于教学的最底层。如此一来,学生纵使能够成才,也成不了人——一个有血有肉爱憎分明的人。这样一种超越是盲目而不理智的。我们不应为求速度而在尚未分清形势的情况下便匆匆改革、实验。传统应如何保留,进步要如何实验,都是应妥当考虑的问题。
7
我们的回归也不应只是旧的模式的重现,要有所改进,有所超越,以适应当今社会。幸运的是,近来越来越多的学校看到了传统回归的重要性,于是,京剧重回课堂了,国学出现在试题里了,国子监里穿着汉服的小朋友们又在愉快地游戏了。但是,在重回经典的欣喜中,我们仍冷静地意识到,这一种回归,应要有所超越。不然,必将为时代淘汰。王静安是中国古典文学最后一位集大成者。他的学术造诣人尽皆知,但这位国学大师最后面对着维新思潮的普及和国学的式微选择投湖自尽。这其中体现出的学者特有的执着与专注令人佩服,但也让人叹喟他过分的执拗。倘若我们认同:在王国维的时代,维新与古典不思融合便不能共存,那么,在当今社会,融合的重要性便更加凸显了。
我们此前在超越与回归上种种尝试的失败,源自我们对所处的空间、时间的不缜密思考。倘若我们能够跳出当今时代的框框,不难发现,我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承上启下的时代节点,是一个中西融汇的地理交界。超越与回归的相辅相成,是最为必要的。
超越与回归结合,培养具有“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共和国子民,现在开始,为时未晚。
8.超越与回归
从摆渡到跨江大桥的建立,从地铁的开通再到磁悬浮列车的投入,从第一部电话出现在街头到现如今强大的手机系统和功能??这一切都让人感叹速度的超越、生活的超越、甚至整个城市的超越,从未停止。
而超越,是这座城市的开始和起点。在今天,上海这座海纳百川的城市终于褪去了战争给它留下的伤疤和弹痕,让它焕然一新,并继续在这个信息化的时代超越着。我们不断向前看,甚至向前飞奔,而脑中唯一想的,是超越、再超越。
我们却始终不愿回头看看,不,哪怕只是停下来望望也罢!可惜我们没有。 我们没有看见角落里的那条窄窄的弄堂,那矗立在街旁的、昏黄而又温暖,指引你回家的路灯;看不见那个古朴的庙宇,和那座菩萨身上所透露出的一丝慈悲和母性。甚至—连我们曾经的自己,也变得那样模糊而又不可辨认。
却在那振聋发聩的推土机中,让这些记忆、这些美好全部化为灰烬和尘土,最后随风逝去??
8
我们忘记了回归。
我们忘记了无限地超越,终究是无法达到极致的。在这狂热的“超越”运动中,城市已变得单调、冰冷而又千篇一律。数十年的发展让它拥有了现代化,却让它付出了高昂的代价——我们丧失了真正的生活。若我们固执己见地一味追求超越,那当我们的子孙后代站在我们如今生活着的土地上时,他们反而会感到惆怅:他们的根在哪里,归宿又在哪里?总有一天,当自己被弄得遍体鳞伤,身心疲惫之时,我们还是要选择回归,而城市也一样。因为,回归是一切的终点和归宿。是让我们在超越一切的激昂之下,能够同时拥有一颗平静的心来充实自己疲惫的躯壳。而那些埋藏在城市的根基中,渗透到城市血液里的记忆和文化的气息,就是这座城市的归宿。它就是一双无形的手,抚慰着这座城市的心灵,让其永远地散发出活力和热情。
由此看来,回归并不是终结。它是一个旅途中的中继站,让我们能够整装待发,更好地走下去,再去超越出一个新的记录。而那些没有回归的超越,是没有源头的超越,是没有意义和价值的。
超越与回归,并不在一朝一夕之间。它潜伏在城市发展的历史之中,不断延续、再延续。
我们并不处在1840年,相反,我们处在21世纪,最现代、最强盛的时代。所以,我们还有时间,真的,不需要那么快??
9.超越与回归
草地上的秋千,荡向天边,再全速后退,晃晃悠悠,最终静止于原点。 超越与回归便是如此吧,会超越一切荡向天边,也会回归大地终于原点。超越和回归,似乎是红色与绿色,黑色与白色,矛盾的两者难道不能够融得美妙、相得益彰?
超越,不是忘记曾经、摒弃老旧——正如秋千不可能脱离铁链不回头地向远方冲去。然而,作为发展中国家之首的中国显然正试图遗忘或挣扎那“铁链”。看街上,什么时候不是拥挤着一群群面无表情的行人;看浦东,大楼相互攀比着高度,一片片拔地而起,石库门、小里弄、白墙黑瓦被它们淹没、吞噬。的确,GDP不断超越,粮食总产不断超越,中国当今是超越的时代。那么,何时回归?
9
何时回归质朴的小楼,听得到雨声滴答,听得到杏花开放?何时天空也如曾经一样清澈,映得出每个人的真心?
只是,总有一些人拿“回归就是落后”这般片面又固执的论调摒弃回归。回归笔墨书砚,便是落后于世界先进科技;回归江南烟雨,便是落后于世界精致生活;回归地方方言,便是落后于国际化接轨——这是什么论调?!谁说回归只是落后?
正如吴冠中、林风眠等画家,在他们笔下,传统的中国水墨和西方油彩结合完美。中国水墨历经千年,着实古旧,但将新鲜的油彩与之结合,比完全照搬新潮艺术更为动人。因为在这里,是回归,亦是一种超越。
我以为,只有超越后,才能体会到回归的厚重意蕴;也只有回归后,才会明白到超越的美丽新鲜。
正如北欧,发达、富有的国家中,仍处处可见千百年前的古朴雅致的建筑群,乃至比新建筑更为重要。那么,中国或许也能够在不断的超越中回过头来,拥抱曾经的美好。中国精粹那么多,不加以珍惜和发扬实属可惜可叹。
超越亦是回归,回归也是超越。
看,草坪边的秋千,一次次荡向天边,再回来,晃晃悠悠停于原点。一片安然
10.超越与回归
“超越梦想,超越奇迹”一言因达人秀的兴盛而四处迭起。然而,在超越的路途上并非如口中所述那样寥寥几字,轻而易举。一路上,或许因为焦虑而更容易受名利的羁绊,这时,“回归”一词便又显得极为重要了,回归的是人的一种本性,而真正的超越正是建立在人本性的回归之上的。 这般说法或许实在太抽象,不妨举一例来说。
鲁迅曾说,人与人之间最好没有交集。这并不是说人要性格孤僻,而是信奉个人内心的一种“超越”,当这种超越归结至原点,便是要追求个人心内的一种平静,从而达到无交集而交感的至高境界,这种无声的交流超越了一切嘈杂繁复,于是,便也使一种回归成为必然的诉求——最本态的一种平和心境的回归。
10
就拿孙犁来说,他曾说:“我写文章时不选择华丽的词藻,如果选华丽的词,就过犹不及。”试问,如果没有对人性淡泊的一种回归,又怎能在写文时褪去尘世的绮靡与光鲜纷扰?怎能使其文在白洋淀派中独树一帜,在文学历程上跨出超越性的一大步?
无独有偶,无人不感叹陶渊明“知来者之可追”从而归隐田园的闲情逸致。我们说,他终于完成了对理想与现实的超越。而我们又可曾想过,若没有“守拙归田园”的和光同尘,又何来“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人生超越呢? 归去来兮,归的不只是人的身躯,也是那颗原原本本的心。
当今社会,不仅文学作品还是各类艺术,都一度追求“超越”。作者几个月便完成一部作品,看似是速度的超越,而作品本身真的能够“超越”心灵,将思想传递给读者么?我想这缺少的就是一种回归,写文并不是为了销量和名利,而应追求一种沏茶者与品茗者皆足以独享的一隅安谧,这便是当人的本真回归融合后,所达到的境界。经历回归后的作品,才能在文化宝库中留下一抹亮色,促使文化的传承与不朽,达到真正的超越。
只有不断超越才能创造丰富的世界,但在超越的过程中,务必不要忘了“回归”。回归那畔心湖,清澈而明亮的湖水不曾受世间俗利的干扰而涓涓长流。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