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脚踪何等佳美】(罗10:15)
虽然和教士被公认是善于教导,注意属灵造就的人;然而,她没有放弃向众人传福音的本分。离白牙潭十多里的营前、黄石、下洋乡,在一位李姓慕道朋友的家里,时常有人看到和教士坐在厨房炉灶前的小凳上一边为李家烧火煮饭,一边用辛苦学来的福州话向慕道朋友的一家及其他人宣扬福音。
起初她因为不会讲中国话,对于传福音的工作感到困难,于是聘请一位圣公会的李爱民牧师教她学习福州话,不久她就学会了。她因为抢救灵魂心切,同李爱民牧师等到连江县布道,主的圣灵与她同去,结果有一位青年阮彼得得救归主,后来又陆续的也有一班老年妇女接受主耶稣的救恩,离弃偶像归向神,其中有的甚至一生奉献为主,并且做了她的同工。
过了不多年,信主的人数逐渐增多,她就在长乐、连江各县帮助兴起了教会。和教士只是在属灵上辅助他们,照着主的话建立基督的身体,对于他们的行政从来不过问。经多年劳苦的功效,同工人数也逐渐增加,经过她培训后,就在长乐、闽侯各县工作。后来又有丁素心、叶松芳、陈瑞兰、李牧先等姊妹也出来全时间事奉,加入这个工作阵容。 她在主的工场上,始终殷勤忠心,在各地布道时,常受人的藐视、凌辱和厌弃。但她以为主受苦为乐,为福音、为人的灵魂并不灰心丧胆,数十年工作如一日,始终坚持不懈。在工作上她不只以属灵的原则要求自己,她同样要求她的同工。比如,当她自己和同工们出外布道时,对于外邦人一无所取,她强调同工要学当初的十二使徒们,专心以祈祷传道为事,她不赞成人过着一面传道、一面织帐棚的两面生活。
她不传新派的社会福音,只传耶稣和他的十字架。她的同工虽来自不同的背景,她却劝他们当以基督耶稣的心为心,同心合意,兴旺福音,分别自己为圣,脱离世俗与罪恶,成为圣洁合乎主用的器皿。她不过年,不做年糕,不吃瓜子,不受世俗所影响。同工间男女界限绝对分明,彼此之间极少接谈,最多只是代祷。有一次一个同工与一个十五岁的女学生一同挑水,就受到和教士严厉的申斥。
她重视祷告过于工作,常召集同工,每月举行月祷会,以祷告来托住镑地的工作,使各地的工作得到顺利的开展。
她对同工一面有严厉的要求,但另一面她充满了爱心和关怀。已逾八秋高龄的王靥知姊妹,她回忆在五十余年前,蒙主恩召,离开福州女中教员的工作,专心出来事奉主过信心的生活,当王姊妹第一次到白牙潭,参加查经聚会时,和教士塞给她若干银币,虽然区区之数,然而这一点点爱的流露,竟在这位姊妹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几十年后的今天,仍是逢人诉说不已。
【父啊,是的】(太11:26)
我们不禁要问,主使用这位姊妹的原因在哪里呢?她作工的秘决是什么呢?为什么人
会得她的帮助呢?很显然,她的职事是根据她的生命。后来倪柝声弟兄的几句格言是最好的解释:“主的工作,就是生命的流露,不是为主作工,乃是让主作!”她能为主作工是因为她肯让主在她身上工作、雕刻。她有一颗爱主、向着主的心。有一次,她遭遇一个非常为难的处境,因为那个环境要求的代价是她所有的一切。为此她仰起带着泪痕的脸向主说:“主啊!为着使我能满足你的心,我愿意破碎我的心。”另外有一次,倪弟兄问她,在遵行神的旨意上有什么经历。她说:“每一次若神迟延告诉我他的旨意,我就能断定在我里面还有不愿行他旨意的心,我里头还有不正当的目的。”这是从许多的经历看出来的。她常问倪弟兄:“你喜爱神的旨意吗?”而不是问他:“你遵行他的旨意吗:”有一次她在某一件事上和主起了争执,她知道主要什么,在她的心中,她也实在要这个,但这件事太难了。倪弟兄听见她祷告说:“主啊!我承认我不肯学这经历。但请你不要向我屈服;主啊!请你稍等——我会向你屈服的士”她不愿意主向她屈服而减少他对她的要求,她什么都不要,只要讨主喜悦!
和教士离世后几个月,有人寄给倪弟兄一包遗物,其中有一张纸上写着寥寥的几句话:“神啊!我感谢你,因为有一个命令说:‘你要尽心、尽性、尽力、尽意爱主你的神” 她曾说过:“明白神旨意的秘决是:百分之九十五是肯顺服神的旨意,剩下百分之五就是‘明白’了。”事实证明她的确是一个明白神的心意、认识神的人。有一次倪弟兄和她谈一个问题:“到底主向门徒要求得多,
还是信徒向主要求得多。”倪弟兄的意思是主要求得多。她说:“不!我们所看见的都是人明显的失败,主所看见的是人暗中的得胜。”这些认识显然是她在主面前一个功课一个功课学来的,难怪她那样有把握相信神,那样坚定地拒绝仇敌。有一次,她一连四天病倒在床上,同工都不在,钱她没有了,厨子也因事回家去了。她就问神,为什么她会生病。主清楚给她看见这不是出于神,而是仇敌的攻击。她对主说:“如果我错了,就可以病下去,如果是撒旦的攻击就病不得。”她已发四天高烧,但是她立刻起来,写了一首诗,最主要的一句话是:“我对撒旦总是说‘不’。”写完了之后就出去做事,病也好了。神不仅借着疾病让她学功课,也安排其他的环境试验她,看她能否对父神总是说:“是”。
【真知道他】(弗1:17)
和受恩姊妹对于主,无论在客观的认识上或是主观的经历上,都非常丰富且极有深度。根据曾在白牙潭与和教士同工的陈再生弟兄的了解,她对于真理的认识大约是这样的:“她相信全部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于教训、督现、使人归正、教人学义都是有益的;她宣讲神的道是按着正意解释圣经,叫人明白真道,分别是非,做诚实无伪的人;她防止异端邪教进入教会,防止引诱人的邪灵,劝信徒警醒祷告、抵挡魔鬼,免受它的欺骗;她宣传国度的真理,劝人要答应神得胜的呼召,成功为神的得胜者,当基督的精兵,跟随元帅由苦难进入荣耀里;她宣讲基督再来,不要做愚拙的童女,不要做掘地埋金的仆。” 关于她在属灵上的主观经历,最显著的莫过于她所学的信心的功课以及所走的信心的道路。关于这一点陈再生弟兄曾写道:“和教士身体非常健康,得返老还童的恩典。精神象摩西,体力象迦勒。她一生没有大病,只有小恙,她主张神医,相信神的神迹奇事能跟随
着我们,所以我们同工有病都不请医生、不服药,每病都得到神的医治,见证神是全能的神。”
在日常生活中,和教士学习在最小的事上仰望神的供给,即使是一块肥皂或一只发夹。据说她的头发是全然金黄色的,配上中国制的黑色发夹很不相称,为此她就祷告,不多日她就收到从国外寄来金色的发夹。
有一位刘姊妹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家徒四壁无法生活,就把女儿刘玉芝卖给赖家为婢女,玉芝小姐长得秀美,赖家的弟弟想要收她为妾,玉芝母女闻讯后,相对而泣。因赖家说若无二百四十银元来赎,休想离开赖家。刘玉芝的不幸被和教士知道了,她满有爱心,不肯让她为人小妾(那时玉芝母女已蒙恩得救)。和教士当时也没有这笔巨款,为着要赎回这位姊妹,就劝母女向神祈求,她自已为她们祈求,求主预备赎金,神果然垂听了他们的祷告,从国外汇来了二百四十元,使刘玉芝姊妹得能赎回,以后成为朱弟兄的配偶。 象古时亚伯拉罕一样,和教士不只学习从主手中接过以撒,也学习将以撒放回神的手中。她年老时有一次很盼望有一件皮衣来御寒,她一祷告,主就感动在美国的肢体寄来一件裘衣。有一天她穿上皮衣,遇到一位弟兄,那位弟兄说:“和教士你是个主的工人,怎能穿这样上好的皮衣呢?”和教士听了之后,就把那件皮衣收藏起来。从那一天起,直到她被主接去,都没有再穿这件皮衣了。她觉得如果因为穿皮衣就叫人跌倒,就宁可不穿。 经上记着说:“这义是本于信,以致于信”。信心象蔬菜一样是会长的。下面这个可爱的故事,说出和教士的信心不只成长,而且越过越成熟。有一次,和教士觉得是神的旨意要她预备十几间房子专门用来接待信徒,好象公寓一样,好就为这事祷告,神安排邻近一所工业学校停办,将学校房屋转租给她,事就这样成了。过了四年那个学校又要开办了,倪柝声弟兄因为他父亲是该校董事之一,当他得知这个确实的消息之后,特别去见和教士,问她知道不知道这个消息,她说,她已经接到他们的通知,定规秋季要开学,并且从美国请了两位工程师,他们已经动身了,按着他们来看,势在必行了。倪弟兄问她搬不搬。她说:“不搬。”问她祷告了没有?她说:“没有。”这次连祷告都不必。在旁边有一位弟兄说,她要受撒旦欺骗了。她说:“你慢慢说,等着看。”倪弟兄问她为什么这样有把握。她说:“神不会与我们开玩笑,神说要办一个公寓,我就办;神没有命令我停办,难道会把我们撵出去?”于是,她平静的上鼓岭去渡她的暑假,好象没有这回事。到了快下山的时候,忽然有一封信给她,告诉她学校不开了,请她续租房子,原来他们有了变动——破产了。
虽然和教士给那时在主里还十分年轻的倪柝声弟兄许多属灵的帮助,但这并不是说他们在一些真理上的看法和见解没有一点相异。比方说关于妇女讲道,他们的看法不同。后来她的外甥女黎教士作见证说,和教士从来没有跟倪弟兄为这事互相争辩。有时候倪弟兄来到白牙潭,和教士很乐意把讲台让给他,她自己在下面安静的听。从这里可以看出,主在她身上所做的工是何等的深。需要一个无己的生命,才能忍受别人的异议,记着别人的好处。这一切对于青年的倪柝声弟兄实在有深远的影响。
毫无疑问的她在圣经上的认识一定得了潘汤弟兄的帮助。关于主的再来,对她不仅是个道理,更是一个等待,她是一个的的确确活着等主回来的人。这可以从她写的许多等主回来的诗歌中看出来。一九二五年除夕,倪弟兄与和教士一同祷告,她祷告说:“主啊!难道你真的让一九二五年过去吗?但是在这未了的一天,我还是求你今天就来。”几个月
后,他们在路上相遇,和教士拉着他的手说:“真希奇,为何缘故到今天他还没有来?”她许是另一个年底,她和倪弟兄一起散步,当她正在街上走着的时候,她对倪弟兄说:“她许路口在转弯的时候,我们会遇见他。”
她象书拉密女一样,一生被主吸引,她并不孤单,象雅歌一章四节所写的,被吸引的是书拉密女,结果呢“她们”——众童女——都爱“你”。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提后4:7)
和受恩姊妹是充满信心的人,有疾病不请医生,不服药,不打针。当一九三0年二月,
她患小肠炎,外甥女黎教士也病卧在床。当她高烧头痛时,请同住的李牧先姊妹为她按摩。等头痛稍减时就不住的为许多同工代求,按同工的名字一一提名祈求。曹姊妹问她说:“和教士,你应当为自己求,为何一直为我们求呢?”她回答说:“你们诸位同工常常记在我的心内,我有负担,所以为你们祷告。”大约病了十余天就离开了世界。据说:当她将要离世之前,不住的喊着说:“生命,生命”。
和受恩姊妹在她去世后仅遗留百余元,丧事结束后仅剩下几十元,她实在是积攒财宝在天上。当她逝世的消息传开后,许多同工都放声大哭,如丧考妣。陆忠信弟兄泣不成声地说:“我再也得不到爱我而责备我的属灵的母亲了。”李牧先等同工们的伤痛一直到国外弟兄来信说:“这事是出于耶和华。”才得了安慰。她葬于白牙潭的山巅的一座西国人公墓里,由王连俊等十位弟兄共同扶棺,从家里抬到墓地而葬在那里。她的墓碑上大概是这样写着“和受恩教士“安息”之墓” 。 愿感动和受恩姊妹的灵加倍感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