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而欲飞,合邑笑以为神,争相传看,是亦讽刺艺术的有趣例证。现有《山水册》十二开藏故宫博物院。
金农与凡民时相往还,凡民为金农作印;金农为凡民作《沈凡民园研铭》。
又“四凤”之一的潘 西凤,字桐冈,号老桐,工刻竹。所刻《竹简十七帖》为内府珍品。又善治印,郑板桥极爱其作。以西凤所赠钤本,刊为《四凤楼印谱》。板桥并有赠西凤诗,兹录如下 :“年年为恨诗书累,处处逢人劝读书。试看潘郎精刻竹,胸中万卷待何如。”并称其刻竹为濮仲谦后一人(濮仲谦名澄,明金陵人,工刻竹、木、牙骨)。 汪沆
见《冬心先生集》卷四、《樊榭山房集》卷六、《词科馀话》《扬州画舫录》等。 汪沆,钱塘诸生。字师李,一字西灏,号槐堂。青年时,从厉鹗学诗文,博极群书。《樊榭集》卷六载其曾在1729年顷,即自钱塘渡江,供职于“扬州志局”。后,乾隆丙辰举鸿博(有言举康熙词科者,误),征车北上时,又曾客居扬州梵觉寺,当与故友马曰琯、曰璐兄弟、余元甲、金农等游处。后不遇归回时,客天津查氏(查为仁)水西莊,遍观其所藏典籍,并相与论诗,以持论超妙,诗境雅正,众皆奉为南北坛坫。
后闭门著书,述作极富。《杭州府志·艺文志》著录其著作即有《槐堂文稿》八卷、《诗稿》十六卷、《小眠斋读书日札》四卷、《湛华轩杂录》四卷以及《槐堂识小录》《新安纪程》《泉亭琐事》《青囊解惑》《瘧苑》等。《汪氏文献录》《天下海洋形势说》《福州八旗志》《全闽采风录》《蒙古氏族略》,尚不计于所载。都为《槐堂遗集》。汪沆不独诗文精萃,天文、地理、术数、医学在当时亦称独步。负此奇才,竟不为所用,实在可惜。金农与汪沆曾有过愉快的交往,特别是“杭社”资料,尚未征引,容后补记。 汪舸、汪大楍
见《扬州画舫录》《随园诗话》《樊榭山房集》。
汪舸字可舟,歙县人,一生困顿,而诗笔清绝,往来大江南北,而生无宁暇,自称“客吟先生”。诗学黄庭坚,尝校订《山谷集》并《山中白云词》,著有《巁崖山人诗》。可舟在扬州偶然和金农、陈撰、康涛等人往还,也间常出入“康山草堂”。然诗名籍籍,而嗜诗如故,乃遣其子大楍学诗于陈撰、厉鹗和江炳炎。
汪大楍,可舟之子,字中也,号雪礓,工诗,尝师事玉儿、樊榭和江冷红,精于鉴赏,蓄古书画及古铜玉器极夥。工于经营,家业大昌,马氏兄弟死后,乃买马氏小玲珑山舘,广造亭台,招延名士。可舟一生困阨,至大楍而大变,然大楍思绪纡郁,读其“檐外几声才淅沥,胸中何事不分明”即可想见其深沉悲慨了! 汪唘淑
见《水曹清暇錄》《履园丛话》《厉鹗年谱》《扬州画舫录》。
16
汪唘淑是杭州的著名藏书家、诗人。马曰琯组织的邗江吟社,是以厉鹗为“职志”;杭社诗集则以周京为“职志”,两个诗社的成员,虽有不同,然均以厉、金、杭、吴(焯)等人为中心人物。而他们的学术活动又是以扬州马氏、杭州之吴氏、汪氏这些大藏书家为核心来展开的,汪氏就是汪唘淑。
唘淑字秀峰,号讱庵,官刑部员外郎、工部郎中,原籍歙县绵潭,寓居杭州(一作杭州人)是杭州著名的金石书画和图书的收藏者。乾隆三十八年(1773)诏访天下遗书,唘淑进呈六百馀种,皆累世弄藏,乾隆为此著赏《古今图书集成》一部,当时,人多倾慕。
唘淑工诗,亦工篆书,至今尚有《篆书春江曲》藏于故宫博物院,唘淑并于当时掌故,搜写綦勤,著《水曹清暇录》《淬掌录》《小粉场杂识》等书。
金农、唘淑杭社诗人,留连诗酒,连袂文章,虽不见金农具体提到汪唘淑,而《厉鹗年谱》中就提到过乾隆丙寅(1746)三月鄂筠亭组织的西湖修禊,赋诗与会的六十余人;冬天组织的消寒诗会,这两次诗会,汪唘淑都参加了,唘淑后来任职北京,南方的活动就参加得少些了。籍载唘淑“古雅不群”,这也许也是他较少与大家一起活动的原因。
汪唘淑还喜刻书,曾刻《许氏说文系传》、郑樵《通志》《缬芳集》一万卷等。因《缬芳集》不全,征诗来广陵,与汪中持论抵捂,乃拂衣而去。丁敬亦曾为唘淑刻“吉金乐石”一印以贺其收藏金石之富。并又作“石歙、汪氏啸雪堂主人珍藏夏商周金石文字,秦汉官私印信、唐宋元明人诸章,历代名人书画尺牍之珍记”一印计四十二字以赠唘淑。
唘淑酷爱印章,搜罗自汉至明的铜、木、石、竹印数万枚,集有《讱庵集古印存》二十四卷,又刻《汉印图谱》《飞鸿堂印谱》三集,《履园丛话》的作者钱沪说:他有一枚“杨恽”的汉铜印,唘淑强索,不予,况长跪不起,钱沪才不得已送给他,所以他自称“印癖先生”。黄易曾制“印癖”二字印以赠。但收藏多,鉴别不够,《飞鸿堂印谱》尤其有这个毛病。 汪埙
见《冬心先生集》卷一、卷四。
汪埙,扬州人。与金农诗交较早,康熙巳亥(1719)顷,金农离广陵,汪埙与陈章即送至真州舟中。惜籍载汪埙极少。其后,雍正辛亥(1731)马氏兄弟招回金农、汪埙等诗友集于小玲珑山舘后,就再不见各书言及汪埙了。 汪膚敏
见《冬心斋砚铭》《扬州画舫录》。
汪膚敏字公硕,号春泉,又号春泉居士。江都人。工书,祖欧阳询、褚遂良。与程 (秋搓)、汪舸(可舟)齐名。
扬州富商安岐慕膚敏廉介博雅之名,欲延入舘。膚敏不就,安岐以请书戏文数款为由,即以膚敏所书戏文演奏,并款以酒宴,始得以延膚敏入室。相见时,安岐恭迓道:“先生古君
17
子,倾慕已久,请谅我相戏!”
膚敏曾倩金农作砚铭。《冬心斋砚铭》中有《春泉居士小玲珑研铭》一则,当即冬心应膚敏所请之作。 汪潭(1690--?),汪台
见《冬心先生集》卷一、《艺林丛录》八篇、《无悔斋集》《广印人传》 《冬心先生集》卷一中所具汪潭台,应为汪潭与汪台。
汪潭与周京、金农的交游均极笃好。冬心作《晓登栖霞岭……》一诗是在1721年顷,时周京四十五岁,金农三十五岁,汪潭当为三十二岁。周京远游,以老母托汪潭,庚寅(1710)有《汪生潭二十生日,作诗示之》,诗中说:“……我以老母托,诺诺终区区。书来三五通,通通情怀殊。报曰老母安,用纡远人虞……”。足见汪潭人品之高和周、汪友谊之深。从1710年上推二十年,周京应为三十三岁,比汪潭大十三岁,所以才用“作诗示之”的口气。
汪潭在《广印人传》中曾略有介绍:汪潭字静渊,号梦鹤,钱塘人,工刻竹与金石篆刻,与同里虞君倩相伯仲。其篆刻已采入《十六家名人印谱》。另外《艺林丛录》八编亦称:汪潭,钱塘人,字静渊,工刻竹。可惜金农对他的这位故乡朋友,在以后的诗文中就很少提及了。
至于汪台,在丙辰词科中,姚三辰一人荐举四人(《听雨丛谈》误为三人)即:沈彤、王 、周京、汪台。这四人都和金农是朋友,在金农《晓登栖霞岭……》一诗中就有三人参与,可见他们都是互有关联,而又共为人知的。
汪台字抱朴,钱塘人,工诗。 吴弘谟(一作鸿谟)
见《冬心先生集》卷四、《冬心斋研铭》《在亭丛稿》。
吴弘谟字雨山,康熙时扬州人,善指头画。李在亭在谈到 指画时说:“以指为画始自康熙中铁岭高使君常之(其佩),继之者其乡甘同知士调、宣城刘期侃湛园、江都吴鸿谟雨山、如皋马芳不群,各擅一体……”。
据冬心《吴丈弘谟携酒过寓园竹间对酌……》一诗,较冬心年长的吴弘谟还在酒后为金泼墨作画。
金农为弘谟作《雨山先生指头画研铭》,称赞他不需毛笔,就能“以指濡墨万象包”。因为这时离高其佩初创指头画还为时不久,工此者较少。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