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御灵”的电影作品在日本极为普遍,这个典型的日式主题也孕育了多部经典之作,成就了多位大师级导演。
《午夜凶铃》这部让好莱坞都垂涎三尺的系列电影由中田秀夫指导,虽然有名作在手,但是不论从拍摄手法还是艺术创新上,中田都缺乏自身特点,是那种中规中矩、偏向大众型的导演。诚然,大师毕竟是大师,自1996年中田秀夫发表的处女作《女优灵》,凭借精准计算过的强烈恐怖演出和题材完美融合而获得热烈的话题回响之后,便以《午夜凶铃》、《玻璃之脑》等恐怖、纯爱、推理悬疑等宽广的导演类型活跃于电影界。最近看中田导演的电影是2010年的《算计:七天的死亡游戏》,这部全明星阵容的悬疑推理片着实让我感觉到了《赌博默示录》的“阴魂不散”。
另一部同样影响极大的恐怖电影《咒怨》,讲述的是一个不断循环的“死亡——积怨——复仇”的怪圈,担任本系列导演的正是指导过《轮回》《战栗迷宫3D》《稀人》等影片的清水崇。清水崇的《稀人》曾在布鲁塞尔影展拿下最佳恐怖片金鸦奖,并以美版《咒怨》完成好莱坞的初次亮相。
另外,如《鬼娃娃花子》、《鬼来电》系列以及《遗失物》等恐怖电影也都是比较有影响力的作品,并分别出自松冈锭司(《东京塔》)、三池崇史(《杀手阿一》)和古泽健(《黄昏症候群·死咒篇》)之手。
2.2.2 冷酷的虐杀
谈到此类影片,不得不说的便是邪气外露的cult()导演三池崇史了,通过拍摄“黑社会”系列片巩固了他在暴力动作电影领域的霸主地位,在欧洲,影迷为他营建了十分体面的个人网站,享此殊荣的日本导演委实不多。三池崇史有很多国际电影节的经历,《杀手阿一》在2001年的多伦多国际电影节放映时,曾给每位观众发呕吐袋;《牛头》在2003年加泰罗尼亚国际电影节获审查员特别视觉效果奖; 2007年《寿喜烧西部片》入围威尼斯电影节竞赛单元。三池崇史是意外性第一的导演,他肆无忌惮、不加掩饰地编织他私人化的cult趣味,在花花绿绿的影像障眼法中变戏法似地杀人放火,使那些精神健康的观者们眼花缭乱、如坠雾中。1999年的《切肤之爱》是一出颇为挑战观众感官极限的作品,影片中以针刺眼球及用利器折肢等招牌式手段,成为吓人的主打造型设计,2006年美国CATV “恐怖大师” Showtime计划中,《鬼伎回忆录》由于过度血腥暴力被禁,在日本也因拒绝删减未通过审查,成为一时话题。于纯美中发掘丑恶,在温情中透视暴力,是三池氏影像万变不离其宗的艺术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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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内心的“感染”
《感染》讲述了在日本一家即将倒闭的医院,当一种可怕的传染病开始在医院内蔓延后,医生护士相继死去。其实,这只是电影里一个巨大的噱头,根本没有什么病毒,一切只是过分的紧张、压力和深深的罪恶感所造成的幻觉,以至于所有的人仅仅是被失职的男医生残忍杀害。影片中所谓的“感染”是通过同为医者的内心而传染开来的,感染可以使人自发的生发出一种与环境一致的情绪,这种“感染”在落合正幸的光影中,在深度上被无限的放大。
《催眠》的故事发生在东京,光怪陆离的死亡案件让一切都显得迷雾重重。人在看到或听到反复出现的影像或者节拍时,意识会变得薄弱,这时候特别容易陷入催眠状态,《催眠》背后隐藏的杀机正源于此,因为人类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意志薄弱中生活着,在街上逛着、在巴士上摇晃着、在家中呆坐着。换句话说,在日常生活中,我们随时随地都会踏进催眠的陷阱,当人失去控制身心的能力时,难免被诱导而做出匪夷所思的行为来。
落合正幸毕业于日本大学艺术系电影专业,以执导恐怖剧闻名,备受好评,1997年执导恐怖电影《寄生体夏娃》而成为日本恐怖电影先锋,《鬼影(美版)》、《东瀛鬼咒》等均为落合正幸的代表作。
第3章 日本恐怖电影与国外恐怖电影的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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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全球的角度上,其实恐怖电影大致可以分为东方和西方两个比较有代表性的阵营,但是,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电影类型,如此草草的分门别类也实属过于儿戏,特别是近年来崛起的“泰鬼”和日渐成熟的“韩同学”,加以归纳还是颇有必要的。
3.1 与亚洲国家恐怖电影的比较
3.1.1 韩国
韩国的恐怖片,初期可以说一直在学习和模仿当中,缺少真正的好作品,很多作品都像MV,画面干净、漂亮、简单,但深度、厚度、气氛都不够,所以它一直是我印象里乖乖的“韩同学”。《女高怪谈》系列、《笔仙》、《突然有一天》系列都是早期的比较有名的韩国恐怖片,且与日本相同的是,韩国的恐怖片也是走明星化路线(比日本更严重),但是纵使演员再漂亮,也终是脱不开“仿日”的嫌疑。比如清脆的骨节断裂声、扭曲的惨白面孔以及时快时慢蠕动般的爬行,这些不能说是日本独有的,但却是在日式恐怖料理中被发扬光大的,几乎在所有的同类型影片中“韩同学”都将他们临摹的有板有眼,以至于当时的盗版碟片上经常将日韩鬼片搞混。
《蔷花红莲》其实是韩国恐怖电影里较为优秀的一部,我一直十分看好“韩式心理”这一富有韩国特色的路线,所有都在吓唬人的招数做尽之后才告诉你:“没有鬼,都是人。”而且,韩国恐怖片一直延续着画面精美这一亦劣亦优的风格,在处理偏重心理的电影上就恰到好处,这点就比日式的更为到位一些。但即便日益成熟,也难掩其功力薄弱之处——缺乏民族特色。相对于日本恐怖电影来说,“韩同学”的这一点便是致命伤,一种能够吸引人的东西必然是有其特色,并不是《故乡的传说》、《血之雨》中穿着韩服就是民族特色了。最近看到《猫:看见死亡的双眼》和《白色:诅咒的旋律》这两部电影,都是有鬼论,都是漂亮的主演,一个温情一个暴戾,虽然看着更加直接,内容更加紧凑,但是有时候还是应该张弛有度,在这方面日本恐怖电影则更胜一筹。
3.1.2 泰国
作为一个宗教氛围浓重、民族特色显著的国家,泰国电影人将一切能展示其文化的要素统统注入到电影中,形成了本文所称之为“泰鬼”的泰式恐怖电影。泰国的恐怖电影在最近几年异军突起,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鬼影》、《疯魔美女》、《鬼肢解》等作品都受到了业内外人士的好评。与日本相同的是“泰鬼”对于“‘御灵’复仇”这类主题也是屡试不爽,《鬼影》里最终与男主角“相守”的女鬼,《吓死鬼》里未达目的不罢休的冤魂,《婴尸》里不甘心离开人世的小鬼,每一个都怨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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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的恐怖电影虽已自成一派,但还是免不了沦为烂俗,特别是这一两年内鲜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推出,前景更是令人堪忧。这点与日本差别巨大,日本恐怖片的历史有一百多年,而且不论有多大起伏,都有一批大师级人物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而泰国就相去甚远,特别出色的导演的缺乏促使像《鬼在你左右》这样粗制滥造的跟风之作不断出现,影响了“泰鬼”在人们中的形象。泰国也同样借鉴了不少日本恐怖片的精华,虽然鬼爬的没有伽椰子和贞子的那般霸气,亦静亦动的情节设置也稍欠火候,但是在融入了自身特色之后也为“泰鬼”立了一块不错的招牌。“泰鬼”虽然很有特色,但却不会泛滥的运用,泰国文化在每一部电影中都给人点到为止的感觉,不失神秘,值得一提的是作为传统表演艺术的孔剧在电影中的运用,这一神来之笔让本就诡异的表演形式成为了泰式恐怖电影中我最为期待的内容,在这方面上,日式的歌舞伎、人偶和神社过于日常化的出现反倒让观众觉得视觉疲劳。
3.2 与欧美同类型电影的比较
3.2.1 怪兽、僵尸
1954年,本多猪四郎完成了《哥斯拉》,这部日后成为东宝摇钱树的影片也是怪兽片的开山祖,其实不管是欧美大片里如何塑造各种各样的怪兽形象,但终归万变不离其宗。日本拍摄怪兽片大多集中在五六十年代,但是细数欧美在近一百年里的电影,我们不难发现怪兽这一很有前途的角色走马灯似的不停上演,论特效日本必然要败给欧美了。历史上日本人曾因为科学和战争的最致命结盟而受害,所以这类影片在视觉新颖之外也参杂着日本人对于战争的思考,还是有值得深思之处的。同时代的美国怪兽电影《X射线》和《开端或结尾》也都描绘了一种社会文化的焦虑,不过进入九十年代之后的欧美怪兽和异形就不那么有内涵了,科技的日新月异使得欧美同类型影片只是在一味追求特效而忽略电影本身的价值,造成了恐怖片日渐沦为动画片的尴尬局面。
日本和欧美在僵尸电影上大同小异,多数是属于僵尸类型的(也有描写吸血鬼的,但毕竟不是亚洲本土的人物,不做比较),但相比于欧美来说,日式僵尸片确实不值得一提,无论在特色还是质量上都没有可圈可点之处,不过游戏方面还是比较有成就的。欧美僵尸题材的电影风格多样、技术优良,且很容易找出经典之作,像《活跳尸》、《生化危机》、《黑暗侵袭》等等,尤其是好莱坞的特效制作团队,几乎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
3.2.2 神鬼、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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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的恐怖片中,复仇题材一般借助于魔鬼对秩序的破坏和转世等等方式来展开,魔鬼一般都是撒旦或各种宗教恶魔(《凶兆》、《魔鬼律师》),一般不涉及私人的恩怨,而个人的复仇也都是现世的杀戮来完成的,对人类进行报复的往往是变态的科学家或者是恶魔。这里的复仇其实是正义的较量、是神的世界与魔鬼的世界的战争,报复的对象也并不是某一个个人,而是所有的人类。但是在日本恐怖片中,报复的主角是一个被背叛、被遗弃的人,他们可能是一群被背叛的武士(《八墓村》)、一个被侮辱的朋友(《富江》)、或者是被杀害的女子(《午夜凶铃》),他们的怨恨使他们的灵魂变成奇异的力量,用他们曾经感受过的恐怖和绝望来惩罚这个世界。这种报复并不涉及野心,不像《十二只猴子》中疯狂的科学家,也不仅仅涉及某种与正义力量进行的智力竞赛,不是《沉默的羔羊》中的汉尼拔,而是对世界的无法解脱的怨恨,最终还会不断的来纠缠人们,正如从电视中爬出来的贞子,而《富江》的结尾,女主人公在镜子里再次看到朋友的脸。
日本电影人的宗教是透过日本人实践中的任何一种宗教,甚至是多种宗教的混合而体现出来,而西方的恐怖片中对于宗教的渲染相对“简单”,一部商业化的宗教类恐怖电影不会给人过于邪典的感觉,像是《异教徒》、《来自地狱》,而日本同类型影片却极其大胆的生产着磨坊式的让人自嘲的作品。
3.2.3 悬疑、心理
一部优秀悬疑心理片的标准,表皮应该是惊悚、推理、悬疑,而下面应该是让人窒息的赤裸裸的人性和现实。
欧美日本的恐怖电影在叙事模式和内在理念上呈现着巨大的差异,在给观众提供的两种不同的恐怖之中,所体现的不仅仅是东方和西方文化的差异,更重要的是,日本民族某些审美特性和文化观念体现在其中。《感染》是一部讲述心理病变的恐怖片,虽然影片也在极力召唤人们的恐惧心理,但是幻想的成分居多,并极力的将幻想转变为真实,最终导致很多观众不明白剧情,并没有收获预期的效果。而恐怖大师希区柯克的《精神病患者》,短短的浴室谋杀镜头却成为了电影史上的经典桥段。欧美的心理恐怖电影能够很容易把你所有情绪融入到剧情里,仅仅用悬疑的方式就足以让人恐怖到心里,像是《七宗罪》、《禁闭岛》、《小岛惊魂》、《1408》等影片,都是上乘之作。而相比之下,日式的该类影片更擅长将深厚的心理描写融入到鬼怪情节之中,让本就恐怖的内容变得离我们越来越近,最终成为挥之不去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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