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08年金融危机看中美关系
亚太研究院国际政治专业
10368014吴苑怡
【文章摘要】中美作为当今国际格局中举足轻重的两大角色，其相互关系向来都是备受世界所关注。2008年金融危机肆虐全球，被担忧“权力衰落”的美国和在危机中迅速调整被誉为“屹立不倒”的中国，它们之间的关系会有怎么样的改变？给中美关系带去怎么样的契机，又会引发什么分歧和冲突？本文将在回顾本世纪初中美关系的基础上，分析金融危机给中美带来的国际背景和境遇，叙述比较中美各层面上合作、竞争和关系的走向，最后预测和展望中美关系在后金融危机时代的未来。
【关键词】金融危机 中美关系 奥巴马政府
Abstract
As two important roles in the international situation--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whose mutual relationship has always been highly concerned in the world, what changes would happen between them when the global financial crisis has attacked the world? And what kind of division or conflict would be raised up? This paper will based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hina and America in the beginning of 21st century, analyzing the international background and the changes brought by the financial crisis, describing the cooperation, competitions and relations in all aspects of the two countries, and prospecting the future between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in the post-crisis era.
Key words: financial crisis relationship between China and United States
Obama administration
中美作为当今国际格局中举足轻重的两大角色，其相互关系向来都是备受世界所关注。从20世纪开始，可以说中美关系一直在合作中竞争，在博弈中也谋求共同利益，既有平稳但也几起波澜，而日趋复杂的全球化格局，也给中美关系发展背景增添了多重复杂性。而在本世纪，作为世界最大发展中国家的中国，发展势头日趋良好，不吝啬地说中国正在成为世界上一颗闪闪发亮的迅速崛起的明星，而长期作为世界头号霸主的美国，面对复杂的多极化日趋明显的世界格局和自身权力上升速度减缓、霸权被认为受到了不同程度侵蚀的境况下，对于中国的强劲崛起和发展，已经不能够仅仅用简单的打发手段可以处理。中美关系成为了世界上最受瞩目的一对双边关系，这对关系的一动一静牵扯到了国际格局的变动。
在2008年金融危机肆虐全球，遭受到重创打击，被担忧“权力衰落”的美国和在危机中迅速调整被誉为“屹立不倒”的中国，它们之间的关系会有怎么样
2
的改变？一场金融危机，到底给中美关系带去怎么样的契机，又会引发什么分歧和冲突？本文将在回顾本世纪初中美关系的基础上，分析金融危机给中美带来的国际背景和境遇，叙述比较中美各层面上合作、竞争和关系的走向，最后预测和展望中美关系在后金融危机时代的未来。
3
一、金融危机的爆发与中美境遇
2008年9月中旬，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华尔街金融风暴，快速席卷整个国际金融市场，演变成全球性金融危机，对包括美、欧、日本等西方发达国家和众多发展中国家造成了巨大冲击，全球股市大跌，国家金融体系纷纷崩溃，银行和金融机构遭遇金融流动性不足的危机而破产倒闭，整个世界消费市场和投资陷入了低迷，全球经济经历了大衰退。
此次全球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发端于美国，也重创了美国的经济实力，弱化了美国的国际经济地位。美国经济在世界举足轻重，作为内需型经济体系，至2008 年内需对美经济增长的贡献达到70%以上，外需仅占30%。美为满足大量内需而产生的巨额贸易赤字成为带动很多国家经济增长的原动力，世界经济的增长高度依赖美国市场，但是在次贷危机爆发以来，美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急剧下降。2007 年和2008 年全球经济增长分别为5.2%和3.0%，美国的贡献率仅为10.6%和3.5%。1
2009年以美为首的发达国家经济的全面紧缩更是将全球经济带入自二战以来的首次年度负增长（- 0.8%），其中美国更是高达-2.5%。2而作为向来是全球最大的商品净进口市场和服务贸易净出口国家，在2007和2008 年，美货物进口占全球的比重明显下降，2009年这一态势更趋明显，美货物进口急剧萎缩，比上年下
3
降26%，服务业出口也比上年下降7.7%。金融危机到达弱化美国的国际经济地位，其作为全球经济增长引擎的作用大大削弱，而其主导的全球商品和服务贸易市场也变得乏力，美元作为国际主要储备货币的信用度下降，美国主导的全球金融格局受到了严峻挑战。国际金融危机使“美国模式”受到了广泛质疑，加上此前的伊拉克战争更是使美国的软实力大大削弱，美国形象和信誉滑落，“20世纪90年代以来对美式资本主义的狂热崇拜已经不复存在，全球思潮交锋向着趋于平等
4
竞争和平等对话的方向发展。”
与美国、西欧等国家相反，中国的实力地位在此次金融危机中得到相对提升。在这次金融危机里面，中国虽然也受到了不小打击，但是总体上中国与美国在军事实力和经济实力差距迅速缩小，在众多国家因为金融危机陷于水深火热中时，中国风景独好，国际影响力和国际地位也因为这次危机而得到了提高。中国在2008-2010年的GDP平均增长率分别保持在8%和6.5%以上，而同期美、日、欧的平均增长率则在-1%~1%之间，2009年中国经济对世界经济增长的正向贡献率高大66.8%5，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的发动机。2010年中国GDP超过日本，仅次于美国，成为第二大经济大国。中国也是拥有外汇储备最多的国家，也是这次危机受损最深的美国的最大债权人，在危机背景下仍然大规模购买美国国债而非急于抛售，一方面为了实现本国规模巨大的外汇储备的保值增值，而另一方面则向承受巨大融资压力的美国伸出援手，对美国经济稳定和恢复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而其相对稳定的金融体系也对全球金融体系起到了稳定器作用。再者，在金融危机背景下国际直接投资下滑厉害，而中国对外投资急剧上升，至2009年底累计超过
12
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经济展望》2009年10月号数据库按汇率计算而得。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经济展望》2010年1月26日。
http://www.imf.org/external/pubs/ft/weo/2010/update/01/index.htm.
3
4
美国进出口数据来自美国经济分析局,http://www.bea.gov/international/index.htm#trade. 孙哲主编：《全球金融危机与中美关系变革》，第25页，时事出版社，2010年3月。 5
同脚注8。
4
2200亿美元，成为新兴的全球重要的对外直接投资大国。而经历了98年亚洲金融危机与此次全球金融危机后依然保持快稳发展的“中国奇迹”与“华盛顿共识”的自由主义而造成的经济危机形成鲜明对比，不得不让世界审视中国发展模式和策略，“中国模式”、“北京共识”在金融危机背景下受到高度关注。
在金融危机肆虐全球之时，中国的屹立不倒对比美国霸权受创，一边崛起一边走向滑落，中美两国的举动在世界上无疑是备受关注的，而两国确实也在金融危机的契机下找到了相互战略机遇。在2008年7月，美国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所长弗雷德·伯格斯登（C. Fred Bergsten）提出“G2”概念6，认为如果美国要鼓励中国在全球经济中承担更多的责任，就应该和中国分享全球经济的领导地位。其途径是将美中战略经济对话机制进一步升级为“领导世界经济秩序的两国集团格局”，即中美G2模式。尽管之后中国总理温家宝对G2说法提出明确批评，但不可否定的是，金融危机使得中美越走越近，彼此之间都有共同获益共同合作共存的必要，可以说，这种必要一直都在潜伏，而金融危机无疑是在为中美关系的进一步明朗化拨开迷雾。危机时期所引出的“中美国”和G2集团的概念间接肯定和提升了中国地位，也以此向中国发出信号，表明美国的重视以及希望能够更加把握中国未来方向以维持自身地位的心态。
而由于中国作为美国最大的“债主”，对美元国债的买售和美国经济的稳定举足轻重，这让美国不得不慎重和重新定位中美经济焦点所在。2009年中旬美国财政部部长盖特纳访华，人民币汇率并没有成为一贯的核心问题，更多地表达需要中国深入参与挽救经济危机，增持美国国债的愿望。而这也表明迫于中国对于美国经济恢复具有重大影响，而且在中国成为国债最大持有者最大限度地牵动美国政府神经的压力下，金融危机下的美国对中国更多的是支持和合作的态度，以便得到中国继续增持国债、继续支持美元国际地位的回馈。
国际金融危机的爆发也构建起中美战略互信新基础。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美互信一直面临危机，诸如“中国崩溃论”、“中国责任论”、“中国威胁论”等论调一浪接一浪，而反美情绪和反美言论也在社会上不时出现，双方都为对方的行为和战略感到不信任。而在金融危机大前提下，2009年7月，美国常务副国务卿詹姆斯?斯坦伯格提出“战略再保证”的新概念，表示了合作是“压倒一切的逻辑”，美国要“适应中国的崛起”，中美应该增进战略互信。7在危机爆发后中国国际影响力大大上升，话语权明显增多，而作为经济模式受到质疑，权力走向衰落的美国，要继续在全球性问题上保持其优势地位和稳定其信誉，必须要抛开过去“零和游戏”的玩法，与崛起中的中国增强互信基础，共同应对危机和全球性问题。
而这一场国际金融海啸，也引起了国际秩序的调整和改革的意向。西方大国经受危机普遍受到大打击，而新兴大国的影响力和实力也在悄然增强，多极化的趋势更加明朗。而最明显的例子是二十国集团首脑会议被推到了改革的风口浪尖，各国发言权被扩大，G20取代G8的声音在国际社会上强大起来。而“中国行动”更是备受瞩目，中美最高领导在峰会的会晤与“峰会外交”的成功，一方面表现了中国不再是随大流的“参与者”，而是不可忽视的“游戏参与者和规则
6
C. Fred Bergsten, A Partnership of Equals: How Washington Should Respond to China’s Economic Challenge，Article in Foreign Affairs, July 2008
7
James B. Steinberg:”Administration’s Vision of the U.S-China Relationship-Keynote Address at the Center for a New American Security”,http://english.114study.com/kouyi/article449324.html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