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速度,从2001年的78.5亿美元增至2006年的247亿美元,年均增加高达43%。俄《2007~2015年国家武器计划》要求投资1830亿美元开发信息化武器装备体系。
美、俄提供了充足的资金保障,所以其军队信息化建设才得以高效、快速进行,这是正面的示例。反面的例子是德国。德国由于国防预算连年下降,武器装备研发投资严重不足,因而使其军队信息化发展受到很大阻碍。目前,德国的军事预算维持在240亿欧元左右,只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3%,与北约2%的标准相差甚远,比上个世纪90年代初下降五分之一以上;武器采办费占国防预算的比例也逐年下降,由90年代初的32%降至23%。
3.6组织保障
在工业时代的军队机械化建设过程中,各国军方都建立了一整套纵向垂直的领导指挥机构。现在,各国要建设一体化、网络化的信息化军队,便深切感到原来的机构已不够用,必须建立一些新机构,特别是横向协调机构。组织保障是指,为了高效率、高效益地推进军队信息化建设,在充分利用原有组织机构的基础上,通过横向整合,构建顺畅的军队信息化工作机构体系。这一纵横交错的机构体系主要包括以下四类机构:
一是常设领率机关。军队信息化建设是全军的大事,全军序列各级机构都要负责,而高级领率机关则更是责无旁贷。这些机关或机构主要是国防部、总参谋部(参联会、参谋本部)、军种部(军种司令部)和战区(军区)司令部等。它们可能要部分转变职能,主要实施纵向垂直领导与管理,既行使传统的军队指挥、训练、管理职能,又负责领导和实施军队信息建设。
二是常设专职机构。这些机构专门或主要负责军队信息化建设。例如,美国防部办公厅的基本评估办公室,是美军信息化建设的“思想库”和“发动机”,主要负责向国防部长和参联会主席提供有关信息化建设方面的咨询建议,对军队信息化建设长远规划和“构想”进行审查。又如,俄军总参通信主任局既担负全军信息基础设施建设任务,又负责协调各军兵种军事信息系统的开发。
三是新成立的专职机构。为了适应军队信息化建设这一新要求,某些国家还成立了一些新的专职机构。在这些机构中,最典型的是美国的军队转型办公室和联合部队司令部。前者被誉为美军信息化建设的“司令部”,是集理论创新、决策咨询、风险评估、监督、协调和各军种信息化规划审查于一体的重要指导机构;后者是“孕育联合作战部队的摇篮”,是美军信息化建设的“实验场”,主要负责创新联合作战理论,进行联合训练。
四是新组建的横向跨部门协调机构。这类协调机构通常冠以委员会,通过立法形式赋予适当的法律地位,明确其任务与职能。美军新设立的国防部首席信息官委员会,就是一个典型的高层横向协调咨询机构。该机构的成员来自国防部各直属局、各军种部和各联合司令部,以论坛形式开展工作,成员可就信息化建设问题广泛交换意见和协调行动,并向国防部长和常务副部长提供相关咨询建议。另外,英、日、韩等国也在国防部设立了类似于美军的首席信息官机构。
3.7机制保障
在构建军队信息化建设的工作机构体系后,还必须有一套关系顺畅、职责明确、灵活高效的运行机制,才能加速推进军队信息化建设。机制保障就要求,建立这样的军队信息化建设运行机制。美、俄、日等国建立的军队信息化建设运行机制,大体包括“统一规划、组织实施、管理调控和进展评估”四个环节,每个环节由一个高级职能部门牵头,其他部门配合;这四个环节形成一个有机的闭合回路,滚动向前,不断推动信息化建设的螺旋式发展。
第一个环节是“统一规划”。通常由政策或规划部门牵头,有作战、装备、科研部门参加,共同确定军队信息化的远景目标,制订配套政策,调配建设资源。军队信息化建设要由权威部门统一规划,防止政出多门。这项工作,美国由负责政策的国防部副部长牵头,由军队转型办公室主任、参联会主席、基本评估办公室主任和联合部队司令部协助,最后由国防部长审批。
第二个环节是“组织实施”。这一环节包括为实现目标所采取的一切措施和行动,如成立相关机构、调整组织体制、启用开拓型军事人才、创新军事理论特别是作战理论、实施教育训练转型、发展信息化武器装备特别是一体化军事信息系统,等等。这项工作参与的机构多,包括国防部和总参谋部各相关直属部局、各军种部和各战区司令部等。通常情况是,一项信息化建设工作实施,由一个主管部门牵头,由多个相关部门参与。
第三个环节是“管理调控”。这一环节的主要作用是六个字——协调、调节、纠偏,亦即协调各部门的信息化建设活动,使之形成合力;调节各项信息化建设各时段的发展速度,使之快慢适中;纠偏是防止和纠正信息化建设活动中出现的偏差,确保为达成信息化发展的各项目标而采取的各种行动不脱离既定的正确轨道。参与这一环节工作的机构也很多,而检察、监察、审查和试验鉴定部门负有更大的责任。
第四个环节是“评估进度”。这是军队信息化建设运行机制闭合回路中的最后一个环节,其作用是评估和掌握信息化建设的进展情况,总结经验教训,为在下一闭合回路中做好工作提供参照系。在美、俄等国,这项工作由国防部分析和评估部门或军事科学部门牵头,由装备、作战、军兵种和国防部相关直属局参加。
3.8规划保障
规划保障是指,为使军队信息化建设有计划、有步骤地实施,而制定长远规划,进行顶层设计。军队信息化建设有三大突出特性:一是极其复杂,涉及军队所有领域;二是持续时间长,可能长达半个多世纪;三是极具开创性,具有很多需要探索的未知领域。这些特性决定了,不可能像开发某一大型军事信息系统或改革军队某一构成要素那样,预先制订出详尽、明确的计划式顶层设计;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制定构想式顶层设计。其主要特点是:
围绕核心。机械化军队的核心战斗力是火力和机动力,信息化军队的核心战斗力是信息力和结构力。因此,为军队信息化建设进行顶层设计的终极目的是提升信息力和结构力。发展以军事信息系统为龙头的信息化武器装备体系是为了提升这两种战斗力,培养新型高素质军事人才是为了提升这两种战斗力,创新作战理论和改革军事组织体制还是为了提升这两种战斗力。要围绕提升军队信息力和结构力这一核心目的,制定信息化顶层设计。
虚实结合。美、俄等国颁发的《国家军事建设构想》和《联合构想》等有关军队信息化
远期建设指导性文件,都有虚实结合的特点。这些文件的远期预测部分通常比较笼统模糊,虚而不实,其作用是启迪思维,开拓思路;近期部分清晰明确,详细具体,必须贯彻执行。
双层结构。这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既有中长期(10-20年)顶层设计,也有近期(5年以内)顶层设计。美、俄的构想类文件是中长期顶层设计,“军事转型计划”或“武器纲要”等是近期顶层设计。前者指导和统领后者,后者是前者的进一步细化、延伸和说明。二是既有全军级顶层设计,也有军种级顶层设计。美国防部和参联会颁布的“联合构想”和“四年防务审查”类文件是全军级顶层设计,各军种部制定的“转型路线图”是军种级顶层设计。
滚动发展。完成军队信息化这一军事系统工程,需要长期地边摸索、边实践、边规划、边修正。这就要求相关顶层设计,每隔几年更新一次,滚动式向前发展,不断把军队信息化推向深入、推向未来。美军上个世纪90年代,先后推出《2010年联合构想》和《2020年联合构想》;近几年又总结近几场高技术局部战争的成败得失,连续颁布了几版军种《转型路线图》,以推动美军转型和信息化建设不断深入发展。
4 关联规律
军队信息化建设是一个开放的大系统,与多种其他军事或非军事系统紧密连接,互相交换能量,彼此协调发展。关联规律是对军队信息化建设本身与其他相关事物的相互关系的理性认识。认清这些关系,把握与运用关联规律,可使军队信息化建设吸收外部能量,减少自身能耗,获得快速发展。
4.1本国军队信息化建设与外国军队信息化建设的关系
要处理好本国军队信息化建设与外国军队信息化建设的关系,必须认清当今世界的时代特征。当今世界的时代特征是,经济全球化、社会信息化蓬勃发展,新军事变革浪潮汹涌澎湃,信息时代正大踏步向我们走来。信息时代是国家边界的作用弱化的时代,信息社会是网络化、一体化的开放社会。这种时代和社会的特征,必然会反映和渗透到军事领域,要求我们在军队信息化建设中敞开思想,放眼世界,敢于学习,善于借鉴,兼收并蓄。在当今世界上,关起门来搞经济不行,关起门来进行军队信息化建设也不行。那样会鼠目寸光,找不到目标与参照系,甚至失去发展的动力。因此,必须树立“世界军事观”,综观世界军事发展的风云变幻,顺应世界军事信息化发展的大方向,把中国军队信息化放到世界军事信息化发展的大势中去比较、分析与考量;学习外国军队信息化建设的好经验、好做法,吸取它们的教训,使我军真正实现“跨越式”发展。另一方面,不同国家有不同的国情军情,有不同的国家安全利益。因此,我国军队信息化建设必须坚持特色,以我为主,不能照抄照搬,紧跟盲从。
4.2军队信息化建设与国家信息化建设的关系
国家信息化是军队信息化的基础,军队信息化是国家信息化在军事上的表现。国家信息化建设的速度和质量,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军队信息化建设的进展情况。其主要原因有三:一是国家信息基础设施是国防信息基础设施的依托。国家信息化的重要任务之一是建设国家信息基础设施,军队信息化建设的主要任务之一是构筑国防信息基础设施。国防信息基础设施建立于国家信息基础设施之上,两者有很大一部分重合;没有前者,就没有后者。只有建
成先进、可靠的国家信息基础设施,国防信息基础设施建设才有依托,质量与性能才有保障。二是为军队武器装备信息化建设提供信息技术。国家信息化的内容之一是发展信息技术,特别是开发核心信息技术。由于绝大部分信息技术既可民用,也可军用,因此民用信息技术便可用于发展信息化武器装备体系,特别是军事信息系统。三是为军队信息化建设提供所需人才。国家信息化建设过程中培养和锻炼的人才,特别是信息技术人才和信息资源管理人才,经过部队培训,就可用于军队信息化建设。
4.3军队信息化建设与国防信息化建设的关系
军队与国防相比,后者的概念大于前者,而前者则是后者的主体。鉴此,国防信息化建设的内涵也大于军队信息化建设,它除了上述军队信息化建设的所有要素外,还包括建设信息化后备力量、信息化国防动员体制、信息化国防教育机制、强大的国家信息防护能力,以及创新国防建设理论。总之,国防信息化建设的最终结果是,建成信息时代的信息化国防力量,而军队信息化建设最终将建成信息时代的信息化军队。
4.4军队信息化建设与新军事变革的关系
军队信息化建设是把工业时代的机械化军队改造成信息时代的信息化军队的过程,新军事变革是把工业时代的机械化军事形态改造成信息时代的信息化军事形态的过程。军事形态的概念大于军队形态,但军队形态则是军事形态的主体。因此,新军事变革的内涵大于军队信息化建设,但前者的主体是后者。新军事变革既然是把机械化军事形态改造成信息化军事形态的过程,那么,把机械化军队发展成信息化军队,即进行军队信息化建设,就是新军事变革的基本内涵。建成信息化军队既是新军事变革的基本目标,也是军队信息化建设的目标。进行新军事变革的过程基本上就是实施军队信息化建设的过程。但是,由于军事形态的内涵略大于军队形态,因而新军事变革所涵盖的内容也比军队信息化建设要广一些。至此,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军队信息化的过程就是新军事变革的过程,两者同生共存,同死共亡;它们既有同一性,又有差异性,但同一性大于差异性。
4.5军队信息化建设与高技术战争的关系
从工业时代的机械化战争到信息时代的信息化战争,要经过一个战争形态从量变到质变、从部分质变到整体质变的漫长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的战争形态,我们称之为高技术战争。高技术战争是,从工业社会向信息社会过渡时期产生的,既有工业时代机械化战争的性质又有信息时代信息化战争的特点的,大量使用信息化武器装备(即高技术兵器)的,在构成军队核心战斗力诸要素中信息力和结构力的作用日益凸显的混合型或过渡性战争形态。战争是军事的核心,进行战争是军队的基本职能。军队与战争的关系密不可分,这包含三层意思:一是军队形态决定战争形态,有什么样的军队就打什么样的战争;二是战争特别是未来战争是军队建设的驱动力,是建设什么样军队的参照系;三是建成的军队要接受战争的洗礼,在战争中检验与发展。有鉴于此,军队信息化建设与高技术战争的关系是:军队信息化建设的整个过程,就是高技术战争从出现到结束的生存期;军队信息化建设的结果是生成信息化军队,信息化军队未建成之前的战争形态是高技术战争,而信息化军队建成之时就是高技术战争终结之日;军队信息化建设的成果要接受高技术战争实践的检验,高技术战争将不断推动和规范军队信息化建设的发展。
4.6军队信息化建设与信息化战争的关系
工业时代的机械化战争经过高技术战争阶段将发展成信息时代的信息化战争。信息化战争是信息时代的基本战争形态,是由信息化军队在陆、海、空、天、信息、认知等六维战略空间用信息化武器装备进行的,以信息力和结构力军队核心战斗力,以信息和知识为主要作战力量的,附带杀伤破坏减到最低限度的战争。军队信息化建设最终将导致建成信息化军队,而只有信息化军队才有资格打信息化战争,机械化军队或半信息化军队打不了信息化战争。鉴此,我们可以看出,军队信息化建设结束之时,就是信息化战争出现之日,或高技术战争转化为信息化战争之日;信息化战争是军队信息化建设得以持续进行的牵动力量,各国军事领导人都自觉不自觉地把打赢这种未来战争作为军队信息化建设的目标与动力。
4.7军队信息化建设与军队现代化建设的关系
军队信息化建设与军队现代化建设是两个动态概念,前者只在人类文明由工业时代向信息时代的过渡期进行,后者适用于任何时代、任何历史时期,是一个无休止的军事运动过程。在世界范围内,从目前情况看,各国军队现代化建设都包括军队信息化和机械化建设两项内容,但不同国家军队现代化建设所包涵的信息化和机械化建设的内容比例各不相同。美国军队现代化建设的绝大部分内容是信息化建设,很小一部分内容是机械化建设;英、法、德、日和俄罗斯等国军队现代化建设中的信息化建设和机械化建设内容的比例不相上下;而发展中国家军队现代化建设的一小部分内容是信息化建设,大部分内容是机械化建设。我国是发展中国家。从现阶段看,我国军队现代化建设虽然也包括信息化和机械化建设两个方面,但信息化建设比例小,机械化建设比例大。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军信息化建设的比例将增大,机械化建设的比例将缩小。预计20年后,我国军队现代化建设的主要内容将转化为信息化建设。
4.8军队信息化建设与军队一般性建设的关系
在如何认识军队信息化建设的问题上,目前有两种倾向值得注意:一种是一些人特别是一些军事技术人员把军队信息化建设理解得过于狭窄,认为只包括发展信息化武器装备特别是军事信息系统和信息战理论,其它军队构成要素无法信息化,与军队信息化建设无关。另一种是一些人把军队信息化建设理解得过于宽泛,认为我军建设的一切方面、部队建设的大事小情都属于信息化建设。产生这两种倾向的原因,是对军队信息化建设的本质和内涵缺乏准确地把握。当前,各国军队建设,就其内容而言,可分为三部分,即军队信息化建设、军队机械化建设和一般性军队建设。一般性军队建设是指军队或部队的日常行政领导与管理、一般性操练和军容风纪等。所有这些工作,不具时代性,无论是在农业时代的冷兵器军队中、工业时代的机械化军队中,还是在信息时代的信息化军队中都要做。它们既不属于信息化建设范畴,也不属于机械化建设范畴。
4.9军队信息化建设与军队机械化建设的关系
当前,世界各国在军队建设中都有信息化和机械化建设两项内容,这两者之间互为依托、相辅相成。一是机械化是信息化的基础和依托。没有军队机械化建设,信息化建设就失去了“载体”,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一支军队的机械化建设不发展到一定程度,就无法启动信息化建设。二是以信息化带动机械化。其实质是:为适应打赢未来信息化战争的需要,
以信息化武器装备体系武装部队,以信息为中心配置各种作战资源,建设网络化战场,使作战结构和作战职能一体化,最终实现以信息严格制约火力和机动,使军队作战能力有一个“质”的提升。三是以信息化主导机械化。这主要是因为:信息化是“朝阳事物”,有无穷的生命力,而机械化是“夕阳事物”,正处于没落期,前者有主导后者的条件与能力;信息化与机械化相比,信息化是军队的发展方向,军队作战效能的提升主要靠信息化;在高技术战争特别是信息化战争中,作战力量四要素(即火力、机动力、信息力和结构力)的相互关系是信息力和结构力主导火力和机动力。
〔1〕王保存著.世界新军事变革新论.北京:解放军出版社,2005
〔2〕林建超主编.世界新军事变革概论.北京:解放军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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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美)威廉·欧文斯著.胡利平等译.拨开战争的迷雾.北京:国际文化出版公司,吉林: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2001
〔5〕(美)罗伯特·贝特曼三世著.刘芳等译.数字化战争.北京:国际文化出版公司,吉林: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2001
〔6〕(美)拉尔夫·彼得斯著.赵国梅等译.为未来而战.北京:国际文化出版公司,吉林: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2001
〔7〕(俄)默·加列耶夫著.军事科学院外国军事研究部译.假如明天战争来临.北京:国际文化出版公司,吉林: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2001
〔8〕(美)国防部.四年防务审查报告,2001、2006
〔9〕(美)国防部.网络中心战报告,2001
〔10〕(美)战略评论,1999-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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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英)简氏防务周刊,1999-2009
〔13〕(印)战略分析,1999-2009
作者简介:
王保存,军事科学院世界军事研究部研究室前主任,研究员,著名外国军事研究专家,全军信息化专家咨询委员会特约委员,享受政府特殊津贴,博士研究生导师,少将军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