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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分子,自己没有本身的又不是独立的阶级,说孤傲清高看不惯这个,看不惯那个,又寄人篱下,她处处体现文人的清高孤傲,是这么一个人,但是她确实思想是纯真的。最后贾宝玉竟然深爱的是林黛玉而不是薛宝钗,这里面也经过了一番过程的。
大家看开始的时候林黛玉进府,贾宝玉一直跟她挺好的,感情上挺好的,后来进了薛宝钗以后,他就有点移情了。有一次大家看描写小孩之间,见薛宝钗胳膊那么白、那么好,他想摸一下小孩想摸一下不敢,她说胳膊要是长到林妹妹身上就好了,我能摸一下,这种心态的描写,所以他对薛宝钗是又怕又爱,但是为什么最后确实真正经过人生观、价值观的碰撞爱上林黛玉呢?
作者也是写了一个发展过程,林黛玉经常哭,贾宝玉就跟她说,林妹妹你要知道我的心,葬花以后就对她说我对你好,你现在不理我了,林黛玉就说了一句有名的话,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你是见了姐姐就忘了妹妹。她是这样的人,所以她知道他的感情是处在游移的状态。
一直到最后有一次,薛宝钗和史湘云去劝贾宝玉,说让他读仕途经济之书,学学人家贾雨村,学学为做官做宦之道。贾宝玉很为不满,大为不满,说我这不干净,小心脏了你们身子,你们走吧,活生生的把他们赶走,这是通过袭人的口转述的。刚好他在说这个话的时候,林妹妹在外面听到了,袭人就说,要是林妹妹听到你这个话早就哭了,宝姐姐人家不会见怪,贾宝玉说要是林妹妹说这个混帐话,我早就跟她生分了,早就跟她离开了。所以林黛玉在外面听到了,就心里特别高兴,觉得他们两个人在心灵上是相通的,说人生观、价值观到最后碰撞的爱的是林黛玉而不是薛宝钗,作者写了这个全过程,但是从此两个人的悲剧也就发生了。
所以《红楼梦》里面的曲子里面说“都道是金玉良缘,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
所谓俞平伯先生说“钗黛合一”我不大同意,因为曹雪芹笔下的贾宝玉最理想的夫人应该是林黛玉和薛宝钗统一的,两个人统一的,这种说法实际上不是,《红楼梦》不是这样的描写,最后还是爱着林黛玉,而不是薛宝钗,因为这终究还是一场婚姻的悲剧,因为薛宝钗是后天的,林黛玉是天然的、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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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作者在他们这个现实描写之外另外又构造了一个神话,就是贾宝玉原先是天上的神瑛侍者,有一天到西方岸边看到一棵降株仙草,有一棵红仙草枯萎了,所以天天拿临河岸的水来浇灌它,一直把它浇活了,所以那个仙草以后就要报他恩了,神瑛侍者下凡就成了贾宝玉,所以贾宝玉是双重身份,石头还有天上的仙人,而林黛玉就是那棵仙草。她要到人间报答他,要用一世的眼泪来还他,所以林黛玉爱哭,春流到冬、冬流到夏,就是用一世的眼泪,好象是天然的一个神话。但是他们最后不管他们怎么爱也好恨也好,最后就是家族利益起了决定作用,这恰恰验证了我们马克思主义所说的,在封建时代,婚姻从来不是男女双方个人的事,而是家族决定的。
如果贾母开始还喜欢林黛玉,因为里面大家从王熙凤的眼中能看出来王熙凤知道贾母爱的是林黛玉,要把林黛玉嫁给贾宝玉,这开始都有这个感觉,但是最后为什么贾母还是忍痛把她外孙女抛弃了呢?家族,因为贾府一天天败落。根据刘老老三进荣国府大家知道一天天败落,所以为了家族利益她必须跟薛家结合,要牺牲自己的外孙女,她最后是家族利益的选择。虽然说的是木石姻缘,但是只能是说金玉良缘,有的专家考证,金玉良缘薛宝钗身上的金琐是后天伪造的,一直到薛宝钗进贾府以后,那长到多大了?是薛宝钗的母亲薛姨妈亲口告诉她的姐姐王夫人,说她女儿有个金琐,充分证明说是后天伪造的,为了配贾宝玉就是金玉良缘。你虽然是木石前盟,也抵赖不过我金玉良缘,这就是家族利益考虑,但是您尽管是金玉良缘成婚的,最后也是“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虽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最后悬崖撒手,贾宝玉还是抛弃了,不要薛宝钗了,所以薛宝钗就成了这么一个情况。
这里面就有一个说法,我们说林黛玉薛宝钗两个人的根本区别就在于林黛玉有名士之风,有很强的的自尊自爱之心,坚守高尚的情操,不肯屈服于周围的恶俗,纯真而有赤子之心。而薛宝钗则缺少这类品质,只是封建礼教的忠实女儿。林黛玉的叛逆性格刚好与贾宝玉比较吻合。贾宝玉爱恋林黛玉有了深厚的思想基础。于是,薛宝钗的悲剧成了必然,尽管她最终与贾宝玉有了形式上的婚姻;又由于社会环境的重压和爱情主人公的软弱,宝、黛二人的爱情也难有结果,终成悲剧。所以按照脂砚斋的说法,最后不是像我们今天所说的那样,说是调包计,而是林黛玉先死完了以后薛宝钗再跟他结婚。尽管结婚,还是一场悲剧,所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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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一个什么问题呢?就是说不是像今天说的那么戏剧性,没有那么多的戏剧性,我觉得这恰恰符合曹雪芹原来的意思。
三、四大家族与政治主题
第三个方面就四大家族与政治主题——贾府衰败的历史命运。这个恰恰是我们领导干部应该特别关注的四个方面之一,最应该关注的就是四大家族与政治主题,贾府衰败就是四大家族,大家看第4回里面有个说法,就是四大家族联络有亲,“一损皆损、一荣俱荣”有这么个说法。贾宝玉爱情婚姻悲剧发生的具体生活环境贾府,是《红楼梦》所反映的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突出代表。而“四大家族”又是那个时代封建统治阶级状况的缩影。贾府由盛到衰,揭示的是整个封建体制必然走向衰灭的本质规律。所以从四大家族联络有亲的这个说法大家就可以看出来,各个家族又与当时社会的上层统治者瓜葛甚多。贾家的元春还是皇帝的妃子,所以它有这么一个关系。
大家看《红楼梦》的四大家族,贾史王薛四大家族,这四大家族的描写使我们想到了作者曹雪芹家室往日繁华的一种景象,“贾不假,白玉为堂贾不贾,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贾史王薛四大家族,这是当时一个护官符。所以毛主席说,这个护官符所在的第四回是纲,所以我们看《红楼梦》,如果从社会政治角度看《红楼梦》就是要把第四回当做重点,因为它是纲。
这个纲怎么来的呢?这就牵扯到我们的原先说的一个人物,就是贾雨村。贾雨村这个人物形象很有深意,是一个封建官僚士大夫如何走向腐败毁灭深渊的一个心路历程。
我开篇跟大家提到了甄士隐,一个葫芦庙住的穷书生,后来资助他进京赶考然后中了举,当了官当了庐州知州,庐州知州有点贪绔之癖,他主要是侍才傲物,对上级来考察的时候他招待不周然后用了四个大字就把他给贬了,就是侍才傲物,又有贪酷之弊,当时做组织工作语言特别精辟,跟我们现在写一大篇不一样,人家就那么八个字几句话给你进行评点,评点完了以后他就完了他一下就被贬了就撤职了。撤职了干嘛呢?他就把妻子放到家里去了,不知道送哪去了没说清楚,反正送回家了,他自己就云游天下,他家在哪呢?《红楼梦》里面说湖州人,湖州者,胡诌也,瞎说的一个地方,实际上湖州也有这个地方,但是评点里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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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胡诌的,诗书服侍官宦末世族,家里原先也是不错的但是后来没落了,说他家父母什么都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外面很孤独,所以进士到了湖州知州被革职了。
被革职以后自己一个人跑到林如海,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家里去当家庭教师教林黛玉,刚好林黛玉的母亲贾敏去世了,所以他父亲带着她,所以当她的家庭教师,但是后来一听到一个消息说皇帝今年要把被免职的官员撤职的官员重新启用,说你走走门路,他就走门路,就告诉他这个主人就找林黛玉父亲,林黛玉父亲就答应帮忙。他说这样我刚好要把我的女儿送给他,外祖母家因为我没法照顾了,我夫人去世了,你干脆把他送到贾府去送到南京,你去的时候我给你写封推荐信,给我的内兄大舅子就是贾政,贾宝玉的父亲贾政啊。他在中央部门工作,你走他的关系,他给他写了一封推荐信,这样贾雨村送林黛玉进的贾府,一下子跟贾府挂上勾了,哪知道贾政还真帮忙,真到中央给他帮忙,任命他为金陵应天府知府,你看多大的官。
上任第一天就碰到一件人命官司,就是一个人打死人,然后多少年一两年没人管,他很生气他说恩,皇帝好不容易启用我,我以前也不是坏官,我要上对得起皇帝,下对得起老百姓,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干好,马上就要抓这个人。这个时候他手下一个门子,手下一个衙役就是跟他递眼色说你不能瞎命令,所以他就缓冲了一下,回到官衙那个门子就过来了,他说老爷你难道不认识我吗?他说,我就是当年你住在葫芦庙落难的时候、穷书生的时候,意思就是我是葫芦庙的和尚我经常给你送饭吃的那个。他说故人呀,他说你怎么到这来,他说后来葫芦庙失火了把甄家给烧了,把一条街都烧完了,人情巷、十里街全烧了,他说我只好到官府里面来当衙役,门子。他说你不能发这个牌。你知道这个官司的主人公是谁吗?打死人那个是叫薛蟠,被打死那个叫冯渊,冯渊爱上了一个人贩子拐骗的女孩子,那个被拐骗的女孩子是谁?就是甄英莲就是后来的薛蟠的小妾香菱,这么一个关系,那个薛蟠是谁呢?薛蟠的父亲母亲薛姨妈,薛姨妈的姐姐是王夫人,王夫人是谁呢?王夫人是贾政的夫人,贾政是你做官的恩人,他啥都知道,他说你怎么能够判他呢?但是那个冯渊呢?甄英莲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当年甄老爷的女儿,所以贾雨村面临两难,两边都是他的恩人,没有甄英莲的父亲甄士隐哪有他今天当官,但是没有贾政和贾府哪有他今天复职,所以他面临一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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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的考验。然后那个门子就给他拿一个护官符,刚才说的“贾不贾,白玉为堂金作马”,刚才说了凡是做官员都知道这个护官符,如果碰到这个护官符上哪一家都是不行的都会要罢官的,所以你考虑吧,贾雨村还是不忍心。这个门子就说我知道老爷您挺好的,你想上对得起皇帝,下对得起百姓,但是现在世道不是这样了,所以你还是要想开点,言外之意就是你今天这样下不为例吧,你以后有的是机会上对得起皇帝下对得百姓,就像我们今天说的有的是机会为人民服务,但是你失掉这次机会你这么判了,以后你就没有机会为人民服务,他就给他解扣。中国的文学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解扣。
我们看三言二拍里面,三言里面通过杜十娘弄沉百宝箱也是个解扣,当李甲要抛弃杜十娘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一番解扣,觉得抛弃杜十娘抛弃对的,刚好孙福就抓住他的弱点,说你把杜十娘抛弃给我,你回家可以尽小多,因为你父亲本身就不同意,他就是所谓给他解扣。
我们看崔莺莺在《西厢记》里的故事,在最原始的唐传奇里面是叫莺莺传,那个张生可是抛弃了崔莺莺的,而且不但抛弃还有一番话语,说她是尤物,女人是祸水,抛弃是对的,还有番自由解扣,所以中国文学里面提供了很多批判的现象,批判的语言,我们联系到贾雨村这个。
贾雨村最后终于下了决心了,在门子的有道之下所以“门子者,罪恶之门也”,他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这个门子引导他走向腐败深渊的罪恶之门,从此以后他腐败就一发不可收拾,乃至到最后为了讨好贾赦把一个十代子古玩商人十把好扇子,活生生说人家偷税偷漏把人打死,然后扇子送给贾赦,干了一件很坏的事。
最后又落井下石,贾府抄家的时候,本来不会抄的那么厉害,他主持这个事,他为了撇清自己把贾府抄的一塌糊涂,落井下石。所以大家看电视连续剧87版的,到最后一个人押送他,押送那个人就是那个门子,因为他把这个事处理以后他把门子给远远的打发了,开除了,因为他太知道他的底细了,他把门子一打发,打发完了以后写了两封信,一封信给薛蟠的大舅子王子腾,一封信给贾政表功,说我帮你把侄儿的情况都解决了,所以给贾府也套上了,这就是我们说的贾雨村,他是一个官僚士大夫的一种怎么样走向腐败的,从一个比较好的官,他开始没有那么坏,以前有点贪绔之癖,但主要是侍才傲物,一步步怎么迈过这个坎的?走向腐败的深渊这种心路历程,你看通过他表现出来了。贾雨村这种形象还把贾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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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的不得了,所以每次到贾府,贾政都要让贾宝玉去见他,要学学他为官做宦。
贾雨村曾经在甄士隐家里有个对联,“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还有一个中秋节叫“时逢三五便团结,满把青光护玉栏,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你看那个志向是怎么样的。所以有的专家开玩笑就研究说,最后薛宝钗是嫁给贾雨村的,就是贾宝玉不要她,最后嫁给贾雨村,因为他们两个到一块的,而恰恰在联语里面透露出来了,“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薛宝钗在盒子里面等待时飞,时飞就是贾雨村的字,他叫贾时飞,有这个说法。这个说法虽然比较荒诞,但是可见薛宝钗跟贾雨村有两个共同的地方。这是《红楼梦》在政治主题里面第一个角度,我们从贾雨村的形象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