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荔娘-闵戏(6)

2019-01-19 16:23

若无一大批知难而上、不怕流血牺牲的人是救不了我华夏的,又到作最后牺牲的时候了。今我不先死谁先死,这正如文丞相所说江流如此,方来还有英杰。只有抱最后牺牲的决心,方保的住海南。为此往后斗争更艰巨了。而夫人现身怀六甲,行动诸多不便,我意汝可暂回莆田,待生下孩儿后再作商议。 荔娘:官人,多日来我照常跟随将士们跋山涉水,不误军情,今后若临盆,有六妹相助,必不碍军务,无须离队回莆。 秀夫:现如不走,往后就难了。

荔娘:官人,你不记得,我曾誓言,往后即使上刀山下火海必跟随着你一起战斗。当时我不是没估及有今日之危难,而仍以能遇上夫君如此之忠义郎为幸。以能与夫君共赴国难为已任,今我能为一已之生离你而去,我绝不走。 秀夫:夫人,当此国家生死存亡、千钧一发之际,浴血疆场、马革裹尸,乃我等义不容辞之责。然我等孩儿,尚未出世,万事无知,无须跟随我等殉国,这是为我等无知无辜可怜之孩儿,非为汝一已之计。

荔娘:官人,我想即使殉国,忠良之后,亦必无怨无悔,况尚未到此一步。 秀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留得后人在,将来也好有人继承我等之遗志。孩儿们无须对今日事负责,无须做无必要的牺牲,形势十分急迫,时不我待,你应立即离队,待生下孩儿后,托人寄养,我让陆五接你返回,这是为我等无知无辜可怜的孩儿,也是为我等国家民族后继有人。

陆五:夫人、大嫂,陆大哥说的有理,到时候我一定去莆田接你,你知道陆大哥怎能舍得你离他而去?这是当前形势下不得不为之策。

六妹:夫人、大姐,陆元帅说的有理。陆五,到时候你一定得去接我们。 陆五:这还用的你说,到时候我恨不得一下飞到莆田看看我的亲侄儿。 秀夫:什么也不要再说了,六妹,你收拾一下,陪夫人回莆。陆五,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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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一下,送夫人出营一程,然后立即回来,跟我们渡海。 陆五:遵命。

荔娘:官人,往后只有将士们和你在一起了,多保重,我在莆田等着你。 秀夫:我记之,安心的去吧。一路多小心!

(秀夫、荔娘二人在夫人、官人互唤声中依依而别) (张世杰上报)

张世杰:禀报元帅,船只已筹集好,待元帅下令上船。 秀夫:令各部按计划上船起航。 张世杰:各部按计划立即上船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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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风雨凄厉的历程中,蔡六妹领蔡荔娘上)

荔娘:(天在玄,地在旋,风云突变,滚滚狼烟胡尘煞即来,噩耗频传、形势急转,大宋朝已危如累卵,我已如一只暴风雨中失队的孤鸿。崎岖山路怎变长、双腿铅重拔前难。夫君韬略虽冠世,一木焉能支大夏。贼势凶猛、前程艰险,此情此景怎不使我过一山添一愁、涉一水增一念,山山水水压心头,离愁别恨随步步步沉。)

六妹:(多日来披星戴月为闯关,栉风沐雨避巡检,历尽艰辛幸已抵达惠安地界。)

荔娘:六妹,你去找几个老伯询问去莆田的情况。 六妹:是。(向后台)老伯,请问去莆田路上好走吗?

(幕后答):莆田城前些日子就已给元军打下了,陈文龙将军中箭受伤后被元军俘捕,解往杭州城,听说不愿投降已被杀害了。现元军为追捕抗元义士,路上查的很紧,且路上不时有抢劫,行人都很害怕。

荔娘:如此看来,爹娘已不可能在故居了。六妹,你去询问一下,有去海南的船只否。

六妹:是。(向后台)请问老伯,有去海南的船只否?

(幕后答):听说广州城也被元军攻下了。陆秀夫及小皇帝都退到海南去了。现元军为攻打海南,东南沿海船只都被应征去了,沿海各口岸也被元军封锁的紧紧,那有去海南的船只。

荔娘:现已来不得、去不得,不知如何是好。

六妹:去广东前无亲后无戚,万万去不得,还是回莆田,那里总有一些亲朋故友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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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娘:也只好这样了。(二人绕场艰难状走。)

荔娘:(恨先朝各帝昏庸腐朽,不谋自强复兴,只求偏安幸存,致今日国破山河碎、生灵涂炭。为不辜负夫君豪情壮志,千艰万难也当忍受。风声鹤唳,不知海南军情怎样,甚令人挂念。)

六妹:(草鞋破了一双又一双,历尽艰辛,幸已返抵莆田,大姐,我们可各处处转一转看一看。)

荔娘:(向各处寻寻觅觅)(家园呀、街坊楼阁已是残垣断壁,庭箩宅柳枯萎萧疏,夕阳残照、寒鸦悲嗓,亲人杳然何在?) 六妹:大姐!(墟里孤烟,那有亲人可寻。) 荔娘:这怎好。

六妹:只好去壶山找六婶了。 荔娘:兵乱人慌,不知六婶还在否。 六妹:六婶甚是精明机灵,必能平安无恙。 荔娘:只好这样了,走吧。

(二人绕场艰难状行走,到了六婶家门前。) 六妹:六婶在家吗?六婶在家吗? 六婶:谁呀?你二人怎又回来?快进屋吧。

六妹:六婶,荔娘身怀六甲,不便随军。陆元帅让我们返回老家,待荔娘生下孩儿后再去那里。城里许多人都找不到了,只好来这里找你老人家。 六婶:元军进城时,拼的很激烈、很惨,许多人死的死、逃的逃,那好找人。

荔娘:我爹娘怎样?现在何处?汝知否?

六婶:元军进城后,一些没死的为躲避元军搜捕,也都逃的逃、躲的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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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都不知去向,也没听老爷夫人的消息。

荔娘:爹娘呀!我太对不起你们了,我为什么不在家保护汝二老,你们现在何处?

六婶:事已至此,且勿过于伤悲,待后再作打听。

六妹:我们现已无去处,想在六婶这里暂住些日子,不知怎样? 六婶:好好好!你们能在这里我太高兴了。 荔娘:这得多谢六婶。

六婶:闺女呀!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今后就是一家人了。平平安安生个大小子,好叫我奶奶。 六妹:当然的叫你奶奶。

六婶:你们累了吧、饿了吧?我去烧点地瓜汤,让你们喝。 荔娘:我们一块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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