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杨善洲已经退休并回到大亮山种树。出于杨善洲进城给林场办事住宿方便的考虑,全家想方设法借了5万多元钱在施甸县城的附近买了一块地,勉强盖起了一间房子。房子是盖起来了,但这5万元的债怎么还?张玉珍专门找到杨善洲:能不能凑点钱还还账?杨善洲东拼西凑拿出了9600元,“你一辈子就攒了这么点钱?”老伴问。杨善洲摆了摆手:“别人不理解我,你还不理解我?我真的没钱!”看着老伴无奈的神色,张玉珍只好又一次含着泪水回到老家,把刚刚盖起还没来得及住的房子卖了。 杨善洲的大女儿杨会菊向我们讲述了另一件更让人心酸的事。她3岁那年,一天深夜忽然高烧昏迷,奶奶和妈妈急得顶着暴雨爬山路连夜赶往施甸县城。山路崎岖不平,路过一个山崖的时候,奶奶因走路慌乱而失脚,身子往山崖下倾倒,母亲急忙伸手去拉奶奶,不料由于失去重心,3人一起掉下了山崖,挂在了一蓬枯藤上??回忆起昔日的艰难,年近花甲的杨会菊含着泪水,轻轻地抚摸着母亲的手说:“父亲不容易,我妈更不容易啊!”
杨善洲的小女儿杨会芹回忆说:“我8岁时,第一次见到了父亲。当时因为奶奶病重,父亲赶回家来送药。母亲对我说,这是你爸爸,赶快叫啊,我却害怕地躲开了。” 杨善洲退休后,组织上安排他到昆明安度晚年,一家人欣喜万分,以为终于可以与在外忙了几十年的父亲共享天伦之乐了,不曾料想,他却一头扎进了家乡的荒山??
“不行!我没这个权力”
一个老地委书记的妻子和家人怎么会在农村?从大柳水村出来后,这个疑问一直在我心头萦绕。
“是老书记自己不让办‘农转非’。”熟悉情况的人解释。1964年,杨善洲担任施甸县委书记时,组织上提出把他爱人转为城镇户口,他谢绝了;1978年,上级组织部门有个通知,地、师级干部,家在农村的妻子、母亲、不满16岁的子女可以转为城
市户口。当时,杨善洲家除大女儿外,都符合进城的条件。当组织部门将他家“农转非农业人口”的报告打上去时,他坚决要求撤销报告。他说:“身为领导干部,我应该带个好头。我相信我们的农村能建设好,我们全家都乐意和8亿农民同甘共苦建设家乡。” 自己常年不在家,政策允许范围内的照顾也不给家人享受,杨善洲做过的类似事情数不胜数。
1982年盛夏的一天,保山地区中专生招考张榜处,有个18岁的姑娘眼睛睁得大大的在榜上寻找了无数遍,还是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杨善洲过来拍拍自己小女儿杨会芹的肩头说:“别难过,明年再考。”“爸爸,要是明年还考不上你能给我安排个工作吗?”女儿可怜巴巴地问。杨善洲紧锁眉头,严肃地看着女儿:“不行!我没这个权力。” 1986年,姚关乡的一位副乡长在杨善洲家看到老书记的老伴和女儿们正在吃包谷饭,得知老书记家里的粮食不够吃只好用包谷掺在饭里时,这位副乡长流泪了,当即让乡民政给老书记家里拉去了两袋救 济粮。杨善洲知道后,批评了他:“好多人家连包谷饭都吃不上呢,接济要接济比我们更困难的家庭。”他叫家里人将送来的粮食退了回去。这一类的故事至今仍在当地群众中广为流传。
隆阳区芒宽乡现在是保山市有名的小粒咖啡之乡,全乡的咖啡连片种植面积超过万亩。可在30年前,这里的咖啡树只是零零星星。咖啡种植产业的长足发展是在杨善洲走进芒宽田间地头,鼓励群众大力发展咖啡种植之后发生的。1980年10月,杨善洲到了潞江坝的芒宽公社。他听说新光大队有位叫朱自祥的社员,种植咖啡成了出名的冒尖户,曾因种咖啡挨过批斗,便想让朱自祥带头发展咖啡种植。杨善洲踏进朱自祥的家园,摸着咖啡树说:“过去,我也没顶住‘左’的妖风??我看这咖啡树是摇钱树。” 朱自祥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杨善洲又说:“你家6口人,光是咖啡这一项收入就是人均300多元,再加上其他经济收入,已提前达到了小康水平啦!好啊,你这个典型应该快快推广。”就在那一年,全国咖啡生产会议现场会在芒宽新光大队召开。从此,咖啡种植在芒宽得以迅速发展。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脱离群众,都不能损害人民的利益,要多为老百姓办实事。”这位84岁的老党员说。
杨善洲同志生平简介以及先进事迹材料
来源:中国气象报社 发布时间: 2011年04月08日 08:45:00
杨善洲的故事:让农民在知识上翻身
记者 姜 洁
编者的话:杨善洲一直非常重视教育,他在任期间带头捐资办小学,还创办了半工半读的简易学校,开展扫盲工作。他在1963年人们还吃不饱的情况下就作出决定,全县教师要以教书育人为重点,不参与支农活动。退休后,他还专门拿出了市里奖励的10万元钱捐给保山市一中,资助贫困学生的学业。
走上云南保山街头,随便打上一辆出租车,问司机:“您知道杨善洲吗?” “怎么不知道,他是我们原来的老书记,退休以后去施甸种树,市里奖给他的钱都不要,捐了10万元给保山一中。我女儿就在保山一中读书,我是从学校的宣传栏里看到的!”
走进保山一中,宣传栏里的海报已经有点褪色:“2010年5月5日,原中共保山地委书记杨善洲同志向保山一中捐款10万元,用于资助高中部贫困学生完成学业。”旁边是瘦削矮小的老人手捧巨大捐款牌的照片。
身边飞快地跑过几个中学生,记者随口叫住一个名叫李佳璇的女孩:“你知道杨善洲吗?”
“知道呀,他是我们的老书记,种了好多树,还给我们学校捐了好多的钱!”清澈的眼眸中流露的是钦佩和仰慕。
施甸县原政协副主席计盈告诉记者,杨善洲捐资助学并非偶然。早在上世纪60年代,他就一直十分重视教育事业:“过去,姚关陡坡村的孩子读书要到十几公里外的清平洞小学。孩子们夜里四五点钟就起床,带一包冷饭,走两个小时的山路去上学,下午3点多又赶着回家,每次上学都要走四五个小时。特别是冬天,伸手不见五指的,一路摸黑到学校很危险,这个问题怎么办?1960年,我在施甸区姚关清平洞小学任校长,时任保山县委副书记的杨善洲专程找到我,研究解决陡坡村学生的入学难问题。我建议在村上办一所民办学校,他立马拍板同意,回到陡坡村后带头捐资,乡亲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建成了一所简陋的民办小学。” 上世纪60年代初,在实际教学中过分强调劳动教学,教学任务无法完成,学生成绩急剧下降,整个教育处于混乱之中。1963年,施甸县人民吃不饱,生活十分困难,在工作人员纷纷走出机关、大规模支农之时,杨善洲作出了一个决定:要求全县教师要以教书育人为重点,不参与支农活动。已经75岁高龄的保山农校退休教师线东华回忆起半个世纪前的那一幕,感慨地说:“杨书记这么重视教育,令我们非常感动。大家都暗自下决心,一定要教好书、育好人,才对得起他的良苦用心!”
当时,许多贫困家庭都存在这样的思想:“我们连饭都吃不饱,还读什么书?”杨善洲却不这么认为。他从十分有限的财政中拿出经费设立了助学金,帮助贫困子女读书,每人每年补助2元,很多学生靠这笔助学金完成了学业。当年接受学校资助的学生,现在已是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和老奶奶了。一提到杨善洲,他们都满怀感动地说:“要不是老书记设立的助学金,我们的书早就读不下去了!”据统计,他担任施甸县委书记期间,施甸县的小学由191所增至1132所,教职工由420人增至1169人,毕业生由360人增至1123人。
上世纪60年代,施甸有80%的群众都是文盲。杨善洲打定主意:“要让农民在知识上翻身!”他积极创办半工半读的简易学校,还开办了16所农业学校,
并大规模开展扫盲运动。他专门走到田间地头,向群众宣传文化知识的重要性,激发群众的学习热情:“旧社会,只有富人家的子女才能读书。新社会,共产党让群众读书,就是为了掌握好枪杆子、印把子、钱柜子,真正当家作主。”许多参加过扫盲学习班的群众深有感触地说:“一开始,我连斗大的字也不认得。参加了扫盲班,学会写名字、查字典、读报和记简单账簿,收获不小呢!”据统计,共有1400名群众通过扫盲学习班脱盲。
时光荏苒,但杨善洲对教育的支持和关心却丝毫未减。2010年,当他决定把保山市委、市政府奖励给他的20万元奖金中的一半捐给保山一中时,消息震动了整个保山城。他把钱捐出来,让更多的孩子可以读上书、读好书;他把爱的种子撒向下一代,种下桃李收获一片芬芳。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
杨善洲 常算民心大账
记者 姜洁
编者的话:在一般人眼里,领导干部下乡吃饭忘记付账,是件再小不过的事了,可杨善洲却不这么认为。“不欠群众一分钱”的观念,牢牢贯穿了杨善洲的一生。在他心目中,领导干部绝对不能搞特殊化,不仅要算饭费那几块钱的小账,更需要算的是共产党员的作风账。
关于杨善洲花路费结饭费的故事,一直在云南保山广泛流传。
那是1984年的夏天,杨善洲带着驾驶员和秘书苏加祥一起到龙陵下乡,晚上县委书记汪金耀在县委机关招待他们吃饭,吃的是一碗萝卜炖排骨、一碗蒜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