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律是“真王八”。“真王八”里加进了晋剧的鼓板、梆子、马锣、铙钹、小锣和文场“四大件”,有三、四位“唱手”(多数是业余戏剧爱好者)唱一些《斩子》《走山》《教子》极少数也唱《大报仇.哭灵堂》等选段。为了适应年轻人的口味,不少唱流行、通俗、摇滚流行歌曲。与“粗乐”相对的是有笙、管、笛、箫组合的“细乐”乐手是化妆成的僧侣道人。“粗乐”除了三次烧香以外都在大门以外,所以叫“门上家”。“细乐”在院里灵棚两侧“放焰口”念经“超度亡灵”。还有不少地方兴起女子军乐队,也成了吹鼓手的主力。
烧香。等所有贡献摆起,开始烧香。烧此一炉香纸的首先是死者的“亲家”。叫做“烧朝天纸”。“朝天纸”用整张五色纸叠就。烧的时候头朝上。意思是说,我来祭典你了,愿你乘此香火登高而去极乐世界。(所在因地域不同也可能敷衍出许多另外之说)。
在此之前,孝子的岳父家要给女婿汉戴一顶“缰绳凉冠”(此物是用二寸宽窄的硬纸糊成一个帽子大小的圆圈,再把同样宽窄的纸做成一个半圆形糊在中间,然后用一根牵牲口用的新曳股盘住),外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了家室。接下来是侄女外甥等亲戚,亲戚烧完才是家里男人,从孝子开始依次类推,女人也如此。烧香完毕,接下来是奠酒,按烧香次序2——3人一对(一人把酒2 人执盏)进行。第三步是烧纸,仔细人家按烧香次序进行,多数人家去掉冗琐,干脆集体一次性烧完了之。烧香完毕就到账房记礼。账房先生把各家所有的贡献、礼金、花圈、纸扎、花炮一并记完,发给“抬食落”“担盒”的“劳碌钱”(分别多则100元少则10元,5元不等。
上饭。是要把女婿汉或孝子事先准备好的一桌酒菜(通常是八碗席)给死者敬上。此事原本是由女婿汉穿戴整齐把菜肴一碗一碗地顶到灵棚前,有孝子跪接一下,再送进丧房灵柩前。上过一道,就掩门(把丧房门关上)说是让亡灵享用。大约十几分钟以后开门继续,接下来的两道也如是进行。
现在上饭弄成很低俗的闹红火了,则是由红火班的人(多数是女人,加一丑角在其中打诨)化妆成古装大姑娘小媳妇端酒上菜,大部分人看红火热闹,不管低俗下贱。这时候乐队随便尽力地乱吹(有意向女婿汉要‘小份’)丑婆丑汉们在场上瞎胡折腾,一两个小时好歹才算了事。这样的事情听说闹出不少笑话儿,比如说,孝子白乎乎的跪了一地,红火班儿吹得是《大红花呀开满地》,本来是打发老人,他又吹《猪呀羊呀送到哪里去》要不就吹起《今天是个好日子》弄的事主家哭笑不得,听说有的吹鼓手还挨过孝棒。
时至一两点钟,晚上事才告一段落。按规矩女婿汉看守灵棚贡献,说是怕猫舔狗爪,刮风下雨。其余人等回家歇息。
烧早香。出殡当天早上,事主家放三声大炮以示请叫。帮忙的人一早听得炮声各各来齐,首先在灵棚烧香,完了各自去干自己的营生。家里人按次序,孝子在前侄儿、孙子、曾孙以此类推。然后女婿、侄女、外甥烧香,仍如晚上奠酒,烧纸,早香结束。
吃早饭。过去不管红白喜事,东盂县一带早饭一律是小米煮豇豆的红稠饭,就山药丝丝或炒酸菜。光景好一点的人家给做碗混锅抿格斗汤。现如今富裕了改吃蛋汤油条的很多,有的干脆吃“大把拉面”籍口说
是“试面”。
扫墓。吃罢早饭约末到半前晌时分,主丧人安排去坟里扫墓事宜。按成规扫墓是孝女的事,一般有一两个侄女侄媳作陪。没有女儿的就由孝子媳妇代劳。个族人引领,拿一把栓了红子的新笤帚,(早先还要带一张新簸箕,现在省略了)沿灵柩要走的道路,一路哭到坟里。女孝子进墓葬用笤帚倒着身子象征性地扫三下出来。回来可以走近道,但到门前仍然大哭至丧房对灵柩磕头,事毕。
接客人。上午陆陆续续有亲戚和村亲前来吊奠,大门外有戴孝的侄儿孙子接住,引至棚底烧香醮纸。每来一家,灵前掌事人都要呐喊“孝子磕头——。孝侄磕头——孝孙磕头——。只是呐喊,至于磕不磕,孝子一般都很忙,也没有人稽究。礼到了即可。
接人主。此事重大,必须慎重从事。上午十一点左右全体孝子孝女以及全体戴孝人,到村外路口去等人主家。人主家大都来得比较迟,孝子远远暸见即刻头抵孝棒匍匐在地,大放悲声。待人主家拉起,接过贡献哭至灵棚磕头。人主家即被领至一处干净之屋,有人陪伴喝水抽烟稍事休息。
看遗容。时过一会儿,主丧人领全体穿孝人跟孝子跪在地下。主丧人说请“舅舅们”到丧房看看死者。人主家或者全体或者派代表去看死人遗容。过去要掀开衣服逐一查看。临了哭上几眼。 央人主。看了死人返回,孝子们跟回下跪。主丧人请人主提出孩子们对死者生前死后的不到之处和以后的要求。现在大多人主家是事而非的敷衍几句带长远性的安慰话了之。待人主恩准,孝子们大哭
而回。然后主丧人请人主家统计出来人的辈分,都带什么孝,去丧房缝制。当然在过去也有的人主当的不好,根本不能使人接受的过分指责,使人难以答复的无理要求,甚至决绝出殡。弄得孝子们几个钟头长跪难起,是可忍孰不可忍。赶来看央人主的邻里别舍忿忿不平,帮忙的当家族人忍无可忍,于是合计一下,“拉了锅”不给做饭。几个“愣杵”把四平八稳坐在炕上的人主家拽了下来,忽绕着孝棒,连推带搡地哄出街门外边,肘进棺材盖钉了,出殡!人主家干看没闹,挨着唾骂声灰溜溜地走了。从此甥不认舅,舅不认甥,结仇几代。“小的们”下来碰了面,扭头而去,形同路人。
题外话:旧时“人主家”最厉害,说不让出殡就不能出殡,听说有的死人曾经停灵一个多月发不了丧。夏天臭的路人就很难经过。古话说“有理不过人主”确实也是。现在不同了,人主家成了一般亲戚。戏谑的话说:拿准“四点儿”就是“好人主”,哪“四点儿”?“温凉糊嘟吃上点儿(来得迟了饭都凉了),寡皮淡水说上点儿(不接触实际),临场发挥挤出点(眼泪),去到坟里留下点儿(坟前的贡献是人主家的)。
戴孝烧纸。多数人家此时已经大体有了准备。时间不大主丧人领戴孝人如前跪倒,请人主家戴孝,戴孝一毕就到灵棚烧香、烧纸,孝子跪陪,孝孙跪顶香纸盘。
开饭。其实在央人主前已经开放。东盂县打发死人中午一顿,一般吃杂面河捞,最好的是光拉面,极少动盘盘碟碟。上世纪60年代不少人家吃上一顿“混锅圪斗”就算不赖了。现在随着社会的发展,生活
的富裕,吃开“凉菜浅子面”,多数人家“六冷八热”的上开酒菜,甚者“二八十六”有鱼有鸡。最起码也是“混菜”馒头大米。 鼓乐吹打。出殡这一天凡孝子出出进进都的弯腰大哭,“门上家”也都得的吹打迎回,反正从烧早香开始到央毕人主这段时间,红火班吹打的一直要求吹打不停。所以他们也得练就上好的本领。那才留下,“吹唢呐的嘴,赶牲口的腿”这一说。过去“专业班子”一般都是叫本邑孙家庄或平定县中佐村的,这些班子人手齐楚,讲究“行里”规矩。特别到牵牛镇,韩庄这些要样儿的地方,什么客人来吹什么牌子,灵棚底下掌事人就知道以什么礼仪相迎,丧事进行到什么阶段吹什么音乐,如烧香吹《大拜场》,《朝天子》等,起丧《吹苦伶仃》《哭皇天》??。现在鼓乐班子到处有之,加上这几年兴起的女子军乐队风骚一时,这些班子,吹打起来加进晋剧、秧歌、二人台、小花戏、流行歌曲等等杂耍。虽然讲究不多,道也哗众取宠,可是有时候也会闹出好多的笑话。笔者曾经见过一家出殡,灵棚里“假道士”吹得是《十送红军》中门下孝子出出进进军乐队吹得是《打靶归来》大门外鼓乐队奏的是《今天是个好日子》。哈哈,你看看滑稽不!
记份子。死者或者孝子的乡里乡亲朋友弟兄,有的给死者送一块覆面(俗称苫的),有的合起伙来(几人不等)买一个花圈,或是买一块缎被面送来。也有直接送人民币的,还有的送挽幛,挽联。挽幛上多写“永垂不朽”“仪容犹存”“音容如在”等字。挽联多在文化圈里时兴,内容多是应人的联句。我见市二轻局局长郭汉山(东村人)逝世时孝子的朋友送一幅挽联“德才贻谋业绩归录后人能当家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