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20世纪中叶,凯恩斯等国家干涉主义抬头,哈耶克自发秩序理论,再次阐明了自由经济的神圣地位。哈耶克因此也成了20世纪自由经济的象征,是自由市场的旗帜,享有“斯密第二”的美誉,被尊为当代自由经济的领头羊。除《自发秩序原理》外,哈耶克还著有《致命的自负》、《通往奴役之路》,表达了他对干涉主义的极度担忧。
(1)自发秩序的主要观点。哈耶克1960年在其《自由秩序原理》中,借用自然科学中的“Spontaneous”一词,提出了“自发的秩序”概念,并把社会秩序分为两类:自生自发秩序和“人造秩序”。哈耶克1988年出版了生命中最后一本著作《致命的自负》,提出了“人类合作的扩展秩序”(也称“扩张秩序”),将其自发秩序理论推到了巅峰。(哈耶克,2000)。
(2)与道家的关系。关于道家思想和自发秩序理论的关系,我们还是来看看大师本人是怎么说的。哈耶克于1966年9月在东京所作的《自由主义社会秩序诸原则》的讲演中,当谈到自发秩序理论时,激动的反问道:“难道这一切如此不同于《老子》第57章的诗句:‘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吗?” 香港中文大学哲学系教授石元康1986年在国际中国哲学研讨会上发表《自发的秩序与无为而治》一文,指出:“哈耶克所提出的自发秩序与道家的无为而治,在结果上有许多相似之处,虽然它们的哲学基础是完全不同的。?根据道家的政治哲学所建立起来的社会、政治、道德及经济的秩序与根据自由主义所建立起来的秩序,有许多相似的地方。换句话说,我想要指出的是,道家的政治哲学可能可以为自由主义所建立起来的社会秩序提供一些哲学上的理据。”(石元康,1986)
美国卡特研究所所长邓正莱(James A. Dorn) 1998年发表《中国的前程:市场社会主义还是市场道家?》一文,指出:“《道德经》就是中国的自由宪章。老子关于天道、自由与无为的思想,跟亚当斯密的一样,既是道德的,也是实用的:说它是道德的,是因为它建立在美德基础上,说它是实用的,因为它能导向繁荣。按照天道所演化的秩序就是哈耶克所阐发的那种自发秩序。”
3 道家与自由经济理论关系的迷雾
魁奈的重农经济学来源于中国道家?斯密的自由经济理论也源自中国道家,事实果真如此吗?由于魁奈和斯密本人没有说明,此事必将成为千古迷团。虽然有一批西方学者如克拉克、迈克尔、杨格、霍布森等研究得出了肯定性的结论,但要想获得西方文化优越感的西方主流社会认可,恐怕是很难的。
那么,引发工业文明的“自由放任思想”到底来源于哪里呢?laissez-faire一词最早在法国流行,并且是重农经济学的核心思想,然后以法语外来词形式(由于英语let go或let pass并不能表达自由放任的内涵)进入英语世界,并影响了斯密的《国富论》创作, laissez-faire一词后来已成为自由经济的代名词,成为人类文明中最大的普世价值。《不列颠百科全书》这样定义laissez-faire:“主张政府尽量不干涉个人和社会经济事务的一种政策。此词的起源不明,在1756-1778年间盛行于法国。”这至少给我们提供了关键线索,法国重家经济学的核心思想laissez-faire,如果不是来自于欧洲本土文化,那就是来自当时中国热的道家。其实,魁奈在首次提出“重农主义”概念,居然将创作地点标明为北京,这应该是暗示其思想来源于中国。
退一步说,自由经济理论来源于道家的结论有争议,那么我们不去争论,至少道家思想与自由经济是相通的,关于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并得到了专家学
6
者的广泛认同。美国学者邓正莱说:“天道思想,一传到西方,也很快得到了西方自由主义者的高度认同。许多西方的古典自由主义对老子和天道思想十分推崇,并把天道思想视为人类共同的自由大传统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英美的古典自由主义者发现,老子的思想与自由主义思想不谋而合”。美国的罗斯巴德称老子为“世界上第一批古典自由主义者’。美国的包雅士也称:“老子是古典自由主义第一人。”
美国前总统里根,在1987年国情咨文中引用老子《道德经》中“治大国若烹小鲜”这句治国名言,以阐明其保守派自由经济的治国理念。
德国学者马克斯?韦伯,社会学奠基人,他提出了“文化决定论”,阐明了欧洲新教的自由思想是现代工业文明的源动力。他在《儒教与道教》一书认为,“道家有着自由市场的特征(道教的贸易自由主义)”,“事实上,在中国历史上,每当道家思想被认可的时期,经济的发展是较好的,社会是丰衣足食的。”(韦伯,1995)。
胡适称赞道家无为的民治思想,胡适1932年在其送给蒋介石的道家专著《淮南王书》中指出,“道家不仅具有顺应自然的宇宙观,其无为而治的思想是‘众智众力’的政治,颇含有民治的意味”。(胡适,2006)
中国社科院研究员杨鹏认为:“老子学说是中国古典自由主义的起源与重要传统,老子认为政府应当无为而治,将有为的领域仅限制在国防、国家安全、司法与社会救济上,其它则应任老百姓自由发展,最后老百姓富强后,会说一句‘我自然’”(杨鹏,2003)。
最后,我想引用李约瑟博士关于道家文化与西方文化共鸣的论述。李约瑟说:“想来没有比欧美文化和道家思想的合流更伟大的。依我的感觉,我们愈是研究它们两方面,愈觉得他们像由两个不同的作曲家所作的两章不同的交响乐,其主调是一样的。”(李约瑟,2003)
5 主要参考文献
[德]马克斯?韦伯.《儒教与道教》.北京.商务印书馆.1995.
[美]艾兰.《水之道与德之端》.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
[英]李约瑟.《中国古代科学技术史》.江西人民出版社.2003.
[英]J.J.克拉克.《来自东方的启蒙:亚洲与西方的思想邂逅》.New York:Routledge.1997. [英]J.J.克拉克.《西方人的道:道家思想的西方化》. London: Routledge.2000.
[英]J.M.霍布森.《西方文明的东方起源》.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4-07-05. [英]L?杨过.市场之道:司马迁与看不见的手.《太平洋经济评论》.1996年第2期. [奥]哈耶克著.《自由秩序原理》.北京.三联书店.1997. [奥]哈耶克著.《致命的自负》.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0. 陈应发.老子是生态文明的先驱.《林业经济》.2014(12). 胡适著.《中国中古思想史长编》.安徽教育出版社.2006.
李世东.陈应发等著.《老子文化与现代文明》.中国社会出版社.2008.
蒲勇健. 司马迁:先于亚当斯密的经济学家.《经济学消息报》.1998(10). 石元康.《自发的秩序与无为而治》.原载于《国际中国哲学研讨会》(1986). 谈敏著.《法国重农学派学说的中国渊源》.上海人民出版社.1992.
魏若望著《耶稣会士傅圣泽神甫传:索隐派思想在中国及欧洲》大象出版社2006-04 杨鹏著.《老子详解:老子执政学研究》.中国文史出版社.2003-07.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