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婷:《致橡树》的前世今生

2019-01-27 15:00

舒婷:《致橡树》的前世今生

舒婷,女,原名龚佩瑜,1952年出生于福建石码镇,中国当代女诗人。从小随父母定居于厦门,1969年下乡插队,1972年返城当工人,1979年开始发表诗歌作品,1980年至福建省文联工作,从事专业写作北大的孩子们居然问我:你们当时办《今天》是不是为了盈利

我在来科大的路上,来接我的小车司机很自豪地告诉我:科大在一个国际大学排行榜上已经超越港大。这个排名版本是否足够权威,我不大清楚。但是我深深地相信,在座的香港科大的老师与同学们一定都出类拔萃。所以,我面对大家,感到既荣幸,又惶恐。

我不太敢做演讲。首先,是因为我的闽南普通话不够标准。其次,倘若我真能把我的想法、感受表达得清清楚楚,我也就不写诗了。正是因为我没有逻辑,不能清晰地表达自己,所以只好写诗。今天,我想跟大家讲讲我的小故事,包括我与《今天》的缘分,还有《致橡树》等诗歌的写作历程。 先说说《今天》这本杂志。我曾参加过北大的诗歌节,当时,我与北大的孩子们谈到过这本杂志。他们的反应令我感到诧异,也很难过。他们都来自于中国最好的中文系,居然问我:你们当时办《今天》是不是为了盈利?我确实没办法跟他们解释。因为在创办初期,《今天》杂志真是既艰难又

窘迫,是几位同仁凑钱,提着浆糊桶,把油印的诗歌贴在西单的一面墙上。《今天》的创办人是北岛,在《今天》创办三十周年的时候,我到香港参加纪念活动。北岛现在在香港中文大学执教,离我们很近。很多同学一想到到我们,都以为我们是一些老态龙钟的诗人,今天没有坐轮椅过来都会觉得奇怪。大家也许都觉得作家很遥远,其实作家们也是普通人。如果你们在校园里看到苏童,也许你们未必能认出他来,因为他就穿着普通的T恤、外套,与我们身边的同学、老师没什么区别。北岛,原名赵振开,1949年8月2日生于北京,祖籍浙江湖州,香港中文大学讲座教授 。中国当代诗人,是民间诗歌刊物《今天》的创办者。著有诗集《北岛诗歌集》、《太阳城札记》、《北岛顾城诗选》、《陌生的海滩》,散文集《失败之书》和小说《波动》等

国内国外,大家都说我是“朦胧诗歌”的代表人物,其实我是“被朦胧”。我曾跟顾城谈到过这个问题,顾城对此也是嗤之以鼻,他也不认为他是“朦胧诗人”。要是问北岛,他肯定也不觉得他是所谓的朦胧诗人。朦胧诗的缘起和发展,说来话长,今天暂且不赘言了。我住在福建,为什么能被卷到这个事件的中心,并且成为新诗潮的中心人物,我自己也解释不了。我曾经也为这个事情哭过,因为当时确实很害怕:我本是在福建(边远地区)的一个女工——一个灯泡工人,一下子变成了焦点;一时间很多批判的声音出现,当

时害怕极了。说来说去还是《致橡树》惹的祸,这首诗写在1977年,现在看,它简直成为一个甜蜜的噩梦。因为无论走到哪里,只要介绍舒婷,主持人就会说:这是写《致橡树》的舒婷。于是,“舒婷”这个名字就与“致橡树”等同了。到国外的朗诵会,我总不愿朗诵《致橡树》。但是,当我朗诵完我的其他诗歌,总会有观众问起这首诗。比如去年5月在洛杉矶理工大学时,一位中年人,也是一位老读者,在我朗诵完之后,走到通道中间对我说:舒婷老师,您还是读一读《致橡树》吧。于是,我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再读一遍这首诗,冒充着二十多岁的女孩子,一边读一边“恶心”自己。

我家地址曾被印在鼓浪屿的导游地图上。我抗议过,因为总是被游客一大清早敲门,去开门时,他们会说:舒婷老师,我们还要赶飞机,可不可以跟我们照个相?大家可以想象,早上六点钟,我还没有洗漱呢!因为我的抗议,现在鼓浪屿的导游地图就把我家地址抹去了。但是,现在我还常听到导游在我家巷口拿着话筒在咕噜咕噜地说,具体说什么我听不清,但总是隐隐约约地听到“致橡树”三个字。还有一次,我在国内的酒店住宿。大堂经理看到了我的登机牌,就问:请问您是写《致橡树》的舒婷吗?我在结婚的时候就是读你的诗。于是,我就开玩笑似的问他,那你和太太现在还好吗? 我这么说,不是给《致橡树》做广告,因为我不认为它是

我写得最好的诗。如果在座的同学还能记得《致橡树》,或许都是你们中学语文老师的功劳,因为一般来说,他们那一辈人都是我的读者,而且他们大多也比较喜欢我的诗作。所以,在给你们上课的时候,他们倾注了他们的感情和年轻时的梦想。而你们,因为能体会到老师们的热情,也就把这首诗记住了。这首诗之外,我还写有《神女峰》。很多女孩曾跟我说:舒婷老师,我找不到我生活中的橡树。于是,我就写了《神女峰》。某种程度上说,它是对《致橡树》的纠正,或者说是一种弥补。北岛不好意思地说稿费只有十块钱,他们拿去喝酒了

言归正传,我现在讲讲《致橡树》是如何写成的。1977年的初夏,当时的鼓浪屿并没有很多游客。在一个夜来香弥漫的晚上,我陪着我的老师蔡其矫在鼓浪屿散步、闲谈。他的一生有过很多坎坷经历,他与我聊他遇到过的女性,他说有的女性漂亮,但没有头脑;有的女性有头脑,但又不漂亮;还有些女性既漂亮又有才华,可是不温柔。我听后很生气。怎么男人看女人的眼光那么挑剔?又要温柔,又要漂亮,又要有才气。女性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对理想中的伴侣有所希冀。所以,那天回到家,我一口气写成了《致橡树》,我记得那时我还发着高烧。第二天,我就把这首诗送给了蔡其矫老师。他抄在一张废纸上,塞进他的书包。蔡老师与诗人艾青是老朋友。后来,蔡老师就把这首诗带到了北京,给

艾青看,还跟艾老说:这首诗是我们福建的一位青年女工写的。艾青看了非常喜欢。据说艾青从来不抄别人的诗,但他竟把这首诗抄在了本子上。那时候是1977年,艾青还没有平反,他眼睛很不好,就呆在家里;他住在史家胡同,北岛天天陪着他。北岛偶然间看到了这首《致橡树》,他就开始与我通信。我现在还保留着他给我的信件。他当时还附了他的五首诗,其中包括《回答》、《一切》等诗作。接到他的信件和诗歌令我非常震动,因为当时我只能在边远的福建偷偷地写诗。这些诗还被当时的知青谱成吉他曲,可我不敢说是我写的。有时候,我写好的诗随手放在桌子上,被其他人看到了,我只能说那是我摘抄的外国诗歌。我向来孤单得很,可是,接到北岛的信后,我才知道在北方,还有一位与我一样不愿写“假大空”诗歌的人,而是书写自己的想法,这真是理想主义者在互相取暖。我特别激动,顿时觉得更有勇气创作了,于是,我们就一直通信。

1978年,北岛与芒克在北京共同创办了《今天》杂志。第一期是油印的,很薄,质量也不好。这一期发表了我、北岛、芒克和蔡其矫四个人的诗歌,还有一些小说和其他作品,贴在当时的西单那面墙上。北岛向我征求意见,要把《致橡树》发表在民间刊物上。我很激动的给自己取了一个笔名,叫做“龚舒婷”,其中,“龚”是我的姓氏。但是北岛提议把“龚”字去掉,只留下“舒婷”二字。这首诗本名“橡树”,北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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