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课堂上读过的。我问,所有同学都学过这首诗,难道就没有学生向老师说出真相?她说,她刚读完第一首,老师就说写得好,就把稿子拿过去了,没让读第二首。我没有再问,也不想再问。
理所当然,我对小姑娘进行了批评教育。这时她真的掉泪了,两道清亮的细流从脸庞上滑落,淋湿了她胸前的红领巾。我问她,为何一再隐瞒事实,欺骗老师呢?她说,因为不想破坏在老师心目中的形象,老师一直认为她是个“好成绩”。我又问,万一推荐出去在杂志上发表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那后果岂不更严重?她承认错了,但她声明,虽然第二首是抄的,第一首却真是自己写的。我相信她,要她去向自己的老师承认错误。小姑娘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流着泪出去了。
目送着小姑娘离去的背影,我突然间看到九十多年前的那位狂人,仍然在凄风苦雨里大声疾呼——
救救孩子!
二〇一二年二月二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