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指问句的语义所指依存限制 6290 42 张 连 文
提要 本文以Jackendoff的句法、语义平行的语言生成机制、Csuri( 1996) 和 Jackendo ff ( 2002)所指依存和更简句法理论的语义限制为基础, 对所指依存的语义限制做
了系统的
理顺, 并对所指层的英语特指问句的所指依存进行
了编码。论证了在特指问句的 wh-
短语提取除
了受到句法的局部性限制还要受到概念结构 CS所指层中和事件联系的算子
变量的语义所指依存限制。 关键词 特指问句
; 所指层; 所指依存; 语义限制 一 引言
对特指问句 ( wh-questions)生成中提取限制的研究由来已久。特指问句提取的句法限制 是对移位表达的依存关系的局部性限制 ( Locality Constraint)。在最简方案的合并与移位下, 特指问句的 wh-语链的提取要遵循连续循环移位; 在句法运算上要受到三个成分的组合限制,即识别 ( Identity)、显著性 ( Prom inence)和局部性 ( Locality)①。受到这三个因素限制的不仅有特指问句还有反身代词 (参见 Rizzi 1990, Pan 1997)、量化主题、焦点结构等。另有 Grohmann( 2003)在移位依存性中对 标准局部性 提出
了疑问, 并提出了对最短距
离移位的下限限制即 反局部性
( A nt-i Locality) 。所有的句法限制来自于: a. 原始操作的特征; b. 界面条件。但是 对特指问句的语义限制探讨较少。
本文认同 Jackendoff ( 1995、1999、2002)和 Culicover and Jackenfoff( 2005)提出的平行限制 语言生成机制 ②
, 特指问句除
了受到句法限制还要受到语义限制。句法变量受到概念结构
( Conceptua l Structure; CS) 所指层 ( R eferent ial T ie;r RT ) 的所指依存限制。本文首先梳理从
Jackendoff( 1972) 所指依存经历 Csuri( 1996) 到 Jackendoff( 2002) 所指层的事件所指依存变量再到 Culicover and Jackendoff( 2005)更明确的算子 变量的所指依存的语义限制, 把这一脉相承的体系做一论述。论证并提出性的制约, 可
以解释句法限制无法解释的现象。 二 语义所指依存
了所指依存限制原则, 这一原则受到预设和确定
2. 1 Jackendoff和 C suri的早期所指依存 Jackendoff( 1972) 提出
了在语义表达中有一个等级结构即 情态结构
( m odal structure)。且 wh-短语与可能、否定、量化词一样都是语义标记 情态算子 M ( m odal operato r) , 情态算子 影响
了其辖域 ( scope)内的 NP的解释, 和每个情态算子联系的情态条件 C
M
是对 M 域内的 NP 所指识别的限制条件。我们来分析一下对情态算子的所指依存如何来解释 Postal( 1971)用句 法移位限制 跨越原则
( C rossover P rinciple) 才能解决的问题:
( 1) a. ? During what m ov ie do you cry every tim e you see it? b. D ur ing w hat m ov ie do you cry every tmi e you get drunk?
( 2) a. ? W ho do you ta lk about to people that respect his w ork? ( his与 w ho共指 ) b. W ho do you talk about to peop le that respect B ill
s w ork? Jackendoff提出
了来自于代名词 一致条件
③
的 情态依存的共指条件 ( Coreferent ial
condition on m odal dependence): 如果 N P1和 NP 2共指, 则它们必须依存相同类型的情态算子
(弱形式 ) 或相同标记的情态算子 ( 强形式 ) 。 ( 1a) 和 ( 2a) 都违反和 h is都无法
依存情态算子 wh。作为证据, Jackendoff给出
了共指条件, it
了带有量化算子的相似结构:
( 3) a. I w ant to go to a m ovie every tim e I see it advert ised. b. I w ant to go to a m ov ie every tmi e I get happy.
( 4) a. T hree o f the g irls ta lked about a friend of m ine to peop le that respect h is work. b. Three of the g irls talked about a friend of m ine to people that respect B ill
sw ork.
与 ( 3b)形成对比, 在 ( 3a)中 a movie只有定指 ( specificity)解或有指 (添加 ), 因为 it和 a m ovie不在 (添加 )相同的域内, 不构成依存关系; 在 ( 4a) 中 a friend of m ine 也是定指解, 因为
his和 a friend o f m ine不在相同的域内, 也不构成依存关系, 而 ( 4b)有不定指解。 ( 1) 和 ( 2) 的
特指疑问结构分别是 ( 3)和 ( 4)提取形成的 (不考虑词汇差异 ), 提取形成差异的原因是被提
取成分在语义上是定指还是不定指, 并且造成这种定指和不定指的原因也很清楚, 即两个 NPs
能否所指依存。这和后来的所指依存是一致的。Csuri( 1996) 最先提出
了所指依存的概
念以及描写层 ( DT )④、所指层 ( RT)、 描写照应 、 所指照应 和 事件变量 ( event variab le) 等新的概念，对照应语的依存性进行
了新的探索。并针对 Diesing ( 1992)对长
距离依存的特指问句的提取限制提出
了自己的看法。 Diesing
( 1992)
修改的提取限制 ⑤
( R ev ised Ex traction Constrain,t REC ) 规定不可以把一个成分从移 位的或非基础的成分移出, 这些假设产生
了下面的移位对比:
( 5) a. W ho did you see [ a p icture o f ___] ?
b. ? W ho d id you see [ a certain p icture of ____ ]?
( 5b)这样的包含有指无定 N P 的提取是不合格的, Csuri( 1996: 290) 解释为: 从中提取的 成分必须在逻辑式 ( LF )嫁接到 DP 以得到预设解释。从这类 DP的提取被 REC 所阻断。 Csuri探讨 D iesing提取的目的在于考察 事件 在
D iesing语义理论中的作用, 但发现在其理论中根本没有明确的地位。Csuri( 1996)的贡献还在于论证
了事件变量依存事件来确定所指, 并直接影响了 Jackendoff( 2002)概念结构
了进一步发展, 在概念结构的逻
CS的语义层次分析。
2. 2Jackendo ff所指层的所指依存
Jackendoff( 2002) 对 C suri( 1996) 提出的所指依存进行
辑表达中增加
了事件变量 e和其他范畴变量, 确定了事件变量在所指依存中的地位。
句子语义
的编码和解释就是在概念结构 CS的三个分离的层次: 描写层 ( Descriptive T ier, DT )、所指层( R eferen tial T ier, RT )、信息结构层 ( Inform ation Structure T ier, IST ) , 分别和 Jackendo ff ( 1972)提出的分离语义组合的功能结构、共指关系和情态结构、焦点 - 预设结构一一对
应。描写层相当于谓词逻辑编码的语义, 所指层就是组织句子的所指关系, 提供语义解释, 是从谓词逻辑向量化逻辑转移过程中增加的语义。DT和 RT组成
了命题结构。RT 出现
的必要性就是针对形式语义学的一个缺陷即语句对于其内部实体的存在和所指要求。由概念所指取代现实所指。RT 由一系列记录话语中积极所指的标引和标引特征组成。特指问句算子和变量处于 RT 的处理中。在 RT 中事件和论元变量所指依存, 且呈现不对称, 事件所指许可论元。由于主流生成语法使用 LF来编码量化域, 这样意义中所有的差别必须来自于句法的差异。根据 Jackend-off ( 1997 2002)相对量化域是句法中没有表达的语义独立组合性, 反对构建 LF 来合并量化域。Csuri( 1996)从所指层的角度派生出长距离依存的限制。句法移位的一定证据消失
了, 而支持对所指依存性的独立理据限制。根据 Jackendoff ( 2002),
了全称量词和一般数量量化了所指依存限制, 并且 E
量化句 Everyone buys two books的 RT 的算子和变量的所指依存关系表达为:
( 6) 中 QO = quant ifier operator, 标引 1一致于标准逻辑表达的提升量化词, 其位置根据在 句中的逻辑辖域来确定。标引 4一致于约束变量。这里出现
短语( Q /Q )的互动。全称量词使谓词 buy对其论元施加
veryone个体许可
了 buy的行为, two books出现了歧义。当得到 buy正常许可时, 得
到窄域解 (经典限制型逻辑
表达为: x ( P( x) ) y, z ( B( y, z) ) BUY( x, y& z) ); 当 two books独立确定时, 得到宽域解 (限制
型逻辑表达为: y, z ( B( y, z) ) x( P( x) ) BUY( x, y& z) )。使用虚箭头表示量化短语 two books 的选择性 确定
( grounding) 。疑问词和量词 ( w h /Q ) 互动辖域也可以在 RT 解释。 三 英语特指问句的所指依存 3. 1提取的语义所指依存限制
英语非回应特指问句的显著特点就是关于算子和变量 wh-短语的 CS信息如何在语链分 布。算子的域是由在句中 wh-短语的位置指示, 对变量的限制由 wh-短语的形式指示, 变量的
位置由语迹的位置指示。Culicover and Jackendoff( 2005)在更简句法中进一步论证
了
MGG对移位的限制实际上是对 A 算'子和空位变量的限制, 提出
了语义限制的必要性。
可由言语行为动词 (譬如 mumble)比普通言语动词 (譬如 say)所管辖的句子成分更难以提取得到证据。
( 7) a. H ow m any bo ttles of beer d id F rank tell you / say to you that his guests drank?
b. ? * H ow m any bottles o f beer did Frank m um b le / ye ll /g roan to you that his guests drank?
E rtesch ik ( 1973) 把动词划分为 桥动词 ( bridge verbs) 和 非桥动词 ( non-bridge verbs),
前者允许提取后者不允许。这一提取差别可以在语义基础上解释。Chomsky( 1981: 301-304) 曾提到这种现象但没有给出实例。他提议要根据动词是否允许从 S到 S 的移位 , 这是纯
规定性的区分, 并没有给出语义的差别解释。自此这一现象从 Chomsky理论中悄然消失。 V an V alin( 2005) 等都对此提出
了语义的解决方案, Cu licover and Jackendoff( 2005) 进
一步
论证: CS算子对于其约束的变量施加所指依存限制。疑问算子询问听话人来确定变量的所 指, 以致算子域内的从句是正确的。论元所指特征是由情境来确定。假设变量 x所指正好处 于概念结构 CS独立确定的位置, 那么变量无法受到所指依存, 提取与变量对应的短语是不合
法的。所指依存限制与语义预设 ( presupposition)这一条件紧密相关。Diesing ( 1992)就提出
了预设 NP限制: 无法从预设的 NP进行提取。譬如:
( 8) a. W ho did you see a picture o?f
b. * W ho d id you destroy a p icture of?
( 8b)之所以不可接受是因为 destroy类动词预设
了宾语的存在, 而 see 类动词无法预设。
情感类动词 regret可预设补足语的真值, 而非情感动词 think无法预设:
( 9) a. W illiam s regrets that R ona ldo bought a Porsche. → R onaldo bough t a Po rsche. b. W illiam s doesn
t regrets that R onaldo bought a Porsche. → R ona ldo bought a Porsche. c. W illiam s thinks/ doesn
t think that R onaldo bought a Porsche. → ( 没有蕴涵: R onaldo bought a Po rsche. )
由于 ( 9a, b)中 regret的补足语的事件是预设的 (否定不取消预设 ), 事件内的变量 ( Ronal- do, a Porsche) 是独立存在的不能所指依存事件。所以从 regret补足语从句的提取是不可能 的。相反, ( 9c)中 think的补足语内事件的识别要依存 thinking的行为, 变量也所指依存事件, 这样提取就是合法的。
( 10) a. ?? W hat doesW illiam s reg ret that R onaldo bought? b. W hat doesW illiam s think that R onaldo bought?
若使 ( 10a)合法, 必须建立一个话语场景, regretting是预设的并且其内容是被提问的, 这 样才能允许所指依存, 这要求特殊的对比语调。
所指依存限制的另一个条件就是从 NP提取的变量所指的确定性 ( definiteness)或有定,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