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男低音歌唱家张盾谈Grant Dickson的声乐教学理
念
与张盾先生认识是在共同探讨Arleen Auger 和 Thomas Quasthoff 演唱的时候,当时他为我推荐他的老师Grant Dickson 的演唱视频,提出这是位在传授“歌唱之道”的恩师,一位在世界上最顶级的英国皇家柯文特花园歌剧院,专门为他设立了歌剧工作室教授那里的歌剧演员的歌唱家。当我向张老师请教关于这位老师的声乐理念时,张老师非常认真细致而且毫无保留的给我讲解,于是有了今天的这期访谈:
张盾先生:这是Grant Dickson八十岁的音乐会实况录音。(三段视频文章下方)笔者张智:太棒了!张:向他学习吧!我在海外二十年了,后来偶然遇到了这位老人,以后建立了十多年的友谊和联系,他把我很多的疑惑逐渐解决。很幸运我有这个机会去传承这个濒临失传的艺术。笔:我在查阅这位歌唱家的资料。如果张老师能把他对您的理念和方法上的帮助谈一下,这种采访性的文字会帮到更多的声乐学习者。张:我国内外跟了很多的老师,不乏真知灼见者。但是他们是教“术”,唯Grant是在传授“道”!歌唱之道,上帝创造人这个乐器的秘密!首先歌唱艺术要把它放在这个大的前提下去考虑;而非制造一个什么样的音响效果;像不像某个你崇拜
的歌唱家?笔:是说有的老师在处理音乐上很强,在声音训练中之追求结果,而没有在理念和过程上有很强的理论体系支持么?张:是的!我们不能仅仅是训练声音而不去训练歌唱的思维!把歌唱放在一个大的前提下去考虑,首先就是我们人声这个乐器和别的乐器一样有着共同的规律,比如“薄”的簧片(reeds), 共鸣板(sounding board), 以及动力的激起(impulse),也有和乐器不同的如语言系统,特别是思想。我们都在寻求创造人声这个乐器的规律,有点像中医研究人体的生命的规律一样。这是非常深层次要考虑的因素,“万念皆由心而发”!比如我希望我的声音像某个伟大的声音,于是乎你的身体知道了你的要求而去努力“模仿“,耳朵里听到的音响好像告诉你:你有一个伟大声音,如同你所崇拜的名家一样!实际上这就是假象,是虚假的歌唱。声带和喉咙在“制造”假象,这是歌唱学习中最容易犯的错误。不要太信任你的耳朵;而耳朵在声乐的学习中需要一个重新教育的过程!这个是我研究的层面和方向。笔:张老师把声乐的训练作为是乐器的制造还是乐器的演奏技法?我觉得这两方面都包括。张:是的,二者都包括。如果产生的是噪音而不是乐音,这时候你满肚子的音乐也无法表达出来。只有你发音的频率符合了人体的本身的频率,而观众也容易接受你的频率,再加上你的语言,你的人的个性,你的感情等等因素才形成了歌唱。因此从乐器的制造到最后流畅自如的表达这里边都包含
着很深的道理。需要你和我来共同的探索。笔:是的张老师,乐音的产生和美化是整个声乐教学的原则性问题。而且这个乐器是随时都在变化着的,如何灵活和有意识的的去调整乐器?张:这是一个极好的问题!我尽量的给你简单的用最明白的话,尽量的能把它解释清楚,也许解释不清楚,请你原谅。第一、基本的发声原则: 对于乐器而言,我们研究过。我专门看过大管的簧片的制作过程。它的簧片是由两片薄薄竹片打磨而成,制造簧片在国外是一个专门的行当,需要非常专业的人士去制造的。比如说吧!他要把簧片通过特有的机器。继续打磨和削薄工作,然后放嘴里去吹去听它的频率。这时候你听到的频率大概是一种很尖锐的声音,是不好听的声音。然后把它连接到大管的那个嘴上,就出现了有共鸣悦耳的声音。由此可见,我们的声带的道理也是如此。但是问题出来了,比如说我们在训练声音的时候,主观上我们要浑厚的声音,我们要雄壮的声音等要求,当你在追求声音的效果时候。你的声带的运动方式是这样的,如图所示,我把图传给你。 在这张图上,下面是一个声带的解剖图,如果你想产生声音的话。声带是主动的往里靠拢,形成“阀门“一样的运动方式,声带是“厚”的使用,这样产生所谓的声音。很多人这样认为就是“美声”的声音。而根据刚才的原理去考虑,我们的簧片是要拉薄,按图所示是往去抻拉的,而不是主动往里靠拢,这样产生的不是声音。那产生的是什么呢?因为
我常年在海外,我对声乐的思考更多的是用英语的思考的,请你原谅。这样的话我们产生了所谓的叫“Air vibration”,翻译过来叫“空气的振动”。刚开始产生是非常微弱的,因为你的呼吸系统还没有形成很好的方式来进行空气的压缩。这时候你的能力是弱的,但是没有关系。任何事情都是从小出发。所以说刚开始我们要求学生产生纯的,但是不一定是很集中的空气振动。然后慢慢去发展它。然后这种空气的振动。经过我们所谓的蝶窦腔,如图,产生了第一级放大。蝶窦腔是在我们的鼻腔的后面,头的中间部分。我们的空气,进入到这个狭小的空间,以骨头结构而形成了一个空间,形成了我们所谓的第一级放大。这样的话你感觉到你的后脑勺产生了振动。感觉好像是气息在对整个头腔做按摩,用手摸摸头腔都有振动的感觉,然后通过这个蝶窦腔体发射进入到我们的嘴唇上,这成为第二放大器。这时候你的空气振动就开始变得丰富而集中。嘴唇可以像照相机调整焦距的作用,这样我们产生了纯而又纯的空气振动。也可以用手接触嘴唇去感受这种振动。这是就是形成我们人声乐器的第一步,就好像是声音是这种空气振动的“副产品”!开始是微弱的,连自己听都听不到的,但是经过身体包括胸、两肋、横膈膜、腹部、腰部、甚至包括骨盆、腿……产生了空气的压力,而空气的压力使我们的空气振动变成非常的强烈。于是声音也变得强烈起来!这是一个很简单但又是非常不同的声乐理念。“身体
上的任何紧张都会扼杀这种空气的振动! 而把注意力放到空气振动上(而不是在音响上)会逐渐把它丰富起来。” 第二、关于你的后半个问题的解答: 语言给了我们思想以刺激以产生情绪上的变化!使得身体会“自动的“选择相应的共鸣器官,以产生音色上的变化。除去我们人体主要的两个共鸣器官,我们还有一系列的共鸣器官,如鼻腔、额窦、胸腔等等。观众会通过你的音色的变化去感受到你的情绪的变化。而这种音色的变化是一种“自动的”歌唱行为,不是“有意识”的调整。源头是对歌词的文字和文化深层次的理解。我们今天不讲太多,就简单的问题,先去考虑。【附】张盾先生个人简历:
张盾先生,新西兰国家歌剧院男低音歌唱家,声乐教育家。早年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声乐歌剧系,奥克兰大学音乐学院。曾师从音乐教育家李展教授和沈湘教授。2006年到至今师从世界级歌唱家Grant Dickson先生。1997年到至今作为男低音歌唱家在新西兰国家歌剧院签约演唱,参与几十部歌剧的演出。曾在歌剧担任主要角色有“帖木儿”《歌剧图兰朵》、“瓦拉姆”《歌剧鲍里斯 戈多诺夫》、“来波莱罗”《歌剧唐璜》、“巴尔托罗”《费加罗的婚礼》;“班戈”《歌剧马克百思》等。也曾受邀在2005美洲杯帆船开幕式担任独唱。在Bach Musica担任独唱。最近的演出是和新西兰世界级歌唱家Grank Dickson同台演出音乐会;在圣诞名剧《阿毛和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