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式。你越早做到这一点,文化冲击就消失得越快。 接下来的问题是,你怎样做才能尽快克服文化冲击?答案是:了解所到之国的国民。但是,倘若不懂语言,你是无法成功地实现这一目标的,因为语言是用于交流的主要的符号系统。我们现在都知道,学习一门新的语言不容易,对成年人来说,尤为如此。无论教语言的老师多么擅长于减轻你学习语言的难度,单单学语言这项任务都足以让你焦虑不安、饱受挫折。不过,你一旦能够和女佣、邻居进行友好的交谈,能够单独出门购物,你就会重获信心,充满力量,一个蕴含各种文化意义的新世界就向你敞开了大门。
你开始发现人们做些什么、做事情的方式以及令他们感兴趣的事情。人们往往通过日常的谈话内容和时间、金钱的分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兴趣爱好。你一旦了解了他们的兴趣和价值模式,就很容易和他们交谈,也容易让他们对你产生兴趣。
有时候,参加人们举办的各种活动,不管是嘉年华会、宗教仪式还是经济活动,在活动中仔细观察,和人们一起喜怒哀乐,这都有好处。不过,你永远都不要忘记,你是一个外人,人们也会把你当成一个外人对待。你应当把参与活动看成角色扮演。了解一个民族的生活方式很重要,但这并非意味着你要放弃自己的文化。实际上,你已经具备两种行为方式。
里奇拜见我妈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我想出了一个妙计,设法让里奇与我母亲见面,赢得她的好感。实际上,我巧加安排,让我妈特意为里奇做一餐饭。这回我得到了素云阿姨的一臂之力,她是我母亲的老朋友了。
终于,一天母亲打来电话,邀请我参加为父亲推迟举行的生日晚宴。我的弟弟文森特要带上女朋友林莉萨,那么我也可以带一个朋友。
母亲这样做,不出我的意料。因为烹饪是母亲表达她的爱、她的骄傲、她的权威和证明她的学识胜过素云阿姨的一种方式。“饭后一定要告诉妈,她做的菜是你吃过的最好
的,比素云阿姨做的好吃多了。”我跟里奇说,“听我的没错儿。” 生日宴会的那天晚上,我坐在厨房里看妈妈做菜,等着找机会告诉她我们的结婚计划,告诉她我们决定明年7月份(也就是7个月后)结婚。她一边把茄子切成小块,一边叨叨着素云阿姨:“她看着食谱才会做菜,而我对做菜的窍门可是了如指掌。闻闻就知道该用什么独家配料!”她飞快地切着薄片,我生怕她的指尖也成了红烧肉末茄子的配料。
我希望她能主动提到里奇。我注意到了她开门时的表 情。她挤出一丝笑容,把里奇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心里一边在作比照,看从素云阿姨那听来的看法是否与自己所见相符。我努力设想她会做出什么样的批评。
里奇不仅不是华人,还比我小几岁。而且不幸的是,他一头红色
的卷发,光滑苍白的皮肤,鼻子上布满了橙色的雀斑,让他比实际年纪更显年轻。他个头不高,长得结结实
实。身着深色西装,他看起来不错,但是不会令人难忘,就像是谁家葬礼上某人的侄子那么不起眼。所以头一年在公司里与他共事时我就没注意到他。可母亲却把什么都看在了眼里。 “那么你觉得里奇怎样?”我终于问道,屏息而待。
她把茄子倒进热油里翻炒,锅里传出一阵愤怒的嘶嘶作响的声音。“脸上那么多斑点,”她说道。
“是雀斑,要知道,有雀斑命好。”我说得有些过于激 动,试图把声音提高,盖过厨房里的噪音。 “哦?”她好像真的不知情似说道。
“真的,斑点越多越好,谁都知道这回事儿。”
她思忖了一会儿,笑了。用中文说道:“好像是这么回事儿。你小时候长水痘,长了好多的痘痘,在家呆了10天,你当时那个庆幸!”
在厨房里我拯救不了里奇,在饭桌上我也救不了他。
他带了瓶法国葡萄酒,他不知道我父母不会欣赏那玩意儿,我父母连酒杯都没有。后来他还犯了个错,大家都“只是为了尝尝”喝下半英寸酒杯高的酒量,可他不止喝一杯,而是喝了满满两杯。 当我给里奇叉子时,他坚持使用滑不唧溜的象牙筷。夹起一大块红烧茄子时,筷子在他笨拙的手上并不拢。当把茄子夹到他的碟子和大张着的嘴之间时,茄子竟然掉落在他崭新的白色衬衣上。
后来,他又自顾自地大吃糖荚豌豆炒河虾,殊不知他得等大家吃过一点才能够礼貌地吃上一小勺。
他谢绝吃新鲜青菜,那豆苗叶又嫩又昂贵,还没结豆子那叶子就给摘了下来。
他以为拒绝吃第二口就算是有礼貌了,实际上,他应该跟我爸爸学:架势大,但吃量少,就这样吃第二口、第三
口、甚至第四口,边吃边要一个劲儿地说还是忍不住再吃上一口之类的话,然后就哼哼着说自己肚子饱得要撑破了。
可最为糟糕的是里奇数落了我母亲的做菜手艺,自己却浑然不觉。按照中国做菜人的习惯,我母亲老是说自己做的菜不好吃。那天晚上,她将矛头直指她那道著名的“梅菜扣肉”,她总是特别骄傲地端上这道菜。
“哎!不够咸,没味道。”尝了一小口后,她抱怨道。“太难吃了。” 在我们家,这是暗示我们大家先吃一点,然后就宣称这是她烧的最美味的一道菜。可是我们还没来得及这样做,里奇就开腔了:“没错,就差点酱油。”而后,他就把那黑乎乎的咸东西在母亲震惊的目光注视下往那大盘子菜上浇。
即使我一直希望在吃饭的整个过程中,母亲会设法看出里奇的善良、幽默和青年男子特有的魅力,但此刻我知道在母亲眼中他已一败涂地。
里奇对晚上发生的事情明显有不同的看法。当晚我们回家时,想起他用力握我父母的手,就像他和紧张的新客户握手时表现出的
潇洒随意,我浑身还在发抖。“琳达,蒂姆,”他当时说道,“我们不久会再来看望你们的,我保证。”我父母的名字分别叫琳朵(音译)和钟田(仿粤语音译)。除了家里来往的几个年长的朋友外,谁也不会直呼他们的名字。
“你告诉她了,她怎么说?”我知道他指的是我们结婚的事儿。
“没有机会,”我说的是实话。在和母亲独处的所有时间里,她好像都在议论里奇喜欢喝的葡萄酒是多么的昂贵,他的面色多么地苍白、气色多么地差,我哪里可以跟她说我要结婚。
里奇嬉皮笑脸。“就说声,爸、妈,我要结婚了能花上多长的时间?” “你不明白,你不了解我母亲。”
7.是什么造就了奥运冠军?
1992年,在法国阿尔贝维尔冬季奥运会上,当克里斯蒂· 山口在冰场上跌倒时,观众席上一片遗憾的声音。这位20岁的运动员获得花样滑冰金牌的希望肯定会因这一失足而化为泡影。但是克里斯蒂站了起来,她灿然一笑,旋转身体,继续表演。她虽然不幸跌倒,但裁判却给她打了近乎完美的分数。她能鼓起勇气,重振旗鼓,获得了金牌,这足以证明她的决心和勇气。 作为美国奥运队及许多运动员的顾问,我目睹了许多像克里斯蒂这样年轻的男女运动员:他们在关键时刻能够挖掘自身,找到发挥潜能的一种力量。他们登上领奖台,不单纯是因为运动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