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其他公司很可能不同程度存在亏损。报告还披露,实施最低价中标以来,不少企业将管理费、利润,全部“优惠”了,在可能亏损的情况下施工企业必然减少安全措施费、材料以次充好、偷工减料等非正常手段。企业长期处于亏损状态运行,整个行业将无法发展。 应该看到,仅就该报告所反映的情况分析,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但当地许多业界人士评价,这还是一份比较保守的报告,实际情况更甚于此。据萧则庭介绍,目前企业界和市场上有两种都与低于成本竞标有关的情况非常值得关注。一是省内企业“外逃”和准备“外逃”他地发展的正在增多。记者与不少在外地发展的福建企业当家人接触时也发现了这一现象。这些企业似乎都有一些“被逼无奈”而“背井离乡”的感觉。二是被中标企业抛弃中标项目或转包中标项目的情况增多。如漳州一家市政公司,中标某工程后已知无法赢利,想转包又无人敢接盘,最后居然倒贴几十万元才转手给其他项目经理。厦门的一家企业则更为干脆,中标漳州芗江宾馆一标段后,直接放弃30万保证金退出不干了。
朱奖怀认为,在市场条件和政策制约条件不完善的情况下,大范围推广最低价中标无疑是“向瞌睡人赠送免费枕头”———为市场的混乱提供了激励机制。事实上,实行最低价中标以来,表面上工程造价降低不少,但随之而来的是市场恶性竞争加剧。买标、卖标、围标、串标等扰乱市场的行为,不仅没有象最低价中标实施初期人们预期的那样会得到有效遏制,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了。值得一提的是,记者在一次非正式采访状态中,甚至看到宾馆餐厅内也有人酒后交易围标分
成。
而据《厦门日报》报道,已经开始出现的黑恶势力侵入工程招投标市场的苗头也非常令人担忧。去年7月,在厦门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就发生过一起围标人指使10多个不明来路人员拦截、殴打并强行拖走竞标人的事件。据受害人事后介绍,事发前,他曾多次接到一名陌生男子的要求他“让标”的电话,并且明确提出了“让标”的价格。《厦门日报》的报道还引述围标人打电话给竞标人的话说:我们为“围标”这个工程已经花了60万元,你这样(指如果该竞标人不同意“让标“的话)会害死我们的。在竞标人最终仍不愿意让标的情况下,围标人指使10多个不明来路人员于2004年7月30日下午2时40 分,在厦门市招投标中心实施了对竞标人拦截、殴打并强行拖走的事件。 朱奖怀认为,《厦门日报》的报道披露了当地实行最低价中标后招投标市场的混乱和围标黑幕行为。他还认为,所谓“制度创新”必须合法、科学、符合市场实际,但现在广泛实施的最低价中标制度实际上既未经合法化论证,又没有科学系统的分析调研,也缺乏足够的现实验证,因此直接导致了制度出台后,市场秩序的严重混乱,甚至把社会黑恶势力也引入了工程交易,极大地破坏了市场经济。 当地业界人士认为,虽然就工程预算造价与实际中标价来看,实行最低价中标以来,项目的投资效益有了较大幅度的提高。比如,泉州市去年1至9月份工程招标项目共606个,中标价比最高控制价下降了13.43%。但这并不是完全真实的投资增效。理由是: 其一,由于低于成本生产的建筑产品违背了客观的规律,其在短
期内即使能体现出表面的投资效益成果,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建筑物的潜在问题累积到一定程度后,则可能需要投入更多的维修费用,严重的甚至可能导致建筑物丧失使用功能。这种事例国内外均不鲜见。
其二,应该看到的是,中标价并非最终造价。在许多工程建设的实际结算中,人们其实很容易发现这样一种现象:没有几个最低价中标的工程最终是按中标价结算的,而结算价高于中标价5%左右的也不在少数,接近100%的也时有所闻。
其三,萧则庭认为,政府投资工程经过无度压价实现的所谓项目投资效益,实际上是在最低价中标的市场环境中,某些政府官员不良政绩意识的变种行为。当地人士透露,有些官员甚至在公开场合明言,在财力不支的情况下工程下马是不良政绩观的表现,但用1亿元的资金建设五亿元的项目就是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