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符经》行意较多,无论是点、竖、横画,在入笔方面大多自然落笔、露锋起笔,有的甚至是尖锋,这在一般唐碑中是不可能出现的。如右图中的“天”字,两横起笔自然;“以”字左右两部分用露锋起笔,使整个字形产生飞动感。《阴符经》中也有极少字是逆锋起笔的,如右图中的“无”字。
《阴符经》横画收笔自然重按回旋,形成“悬胆”特征,如右图中“可”、“盗”二字长横画的收笔,仅《阴符经》中才有,佃临习时不能太刻意。横画收笔有时出钩,如右图中“有”字横画朝下钩,“莫”字横画朝上钩。产生这样的笔画形态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阴符经》极其注重用笔,很多笔画不是一带而过,和帖中所蕴涵的隶意有很大关联;二是《阴符经》中行意很多,此乃自然牵丝的固化特征,如“有”字先写一撇,再写长横,然后写“月”部左侧一竖,故横画末端钩笔朝下;“莫”字写完长横,接着写撇点,所以钩笔朝上。竖画收笔一般分为“垂露”和“悬针”,这一点较为常见。
《阴符经》中牵丝较为明显,临习时应将起收笔弄清楚,用心去体会,做到举一反三,以便更好地了解一些笔画的弯拱和粗细变化的缘由。帖中一些起笔并不值得仿效,如果不带有批
判的眼光,很容易形成习气。如右图中“不”字的竖画,“物”、“然”二字的起笔,这些都没有必要学。再如“其”字左竖形成弯曲形状是和上一个字的行笔分不开的,临习时要胸中有数;“神”字右部中竖起笔和左边点画暗连,这是书家凌空起笔的体现,临习时不必仿照。
《阴符经》中笔画转折大多圆中见方,难见圭角,但顿挫分明,使笔画圆润而又骨力内含,也有一些圆转、近似圆转或方折的形式,临习时宜多加体会。
对《阴符经》中线条表现力要有一个综合的认识。帖中线条大多柔中有刚,以轻细为主,这是褚书特征。总览《阴符经》中用笔轻重形成的笔画粗细变化,共有三种情况:一是整体上都是细笔,少有跳宕变化;二是纯粹粗笔;三是有粗有细(大部分字都属于这种情况)。《阴符经》笔画的粗细变化不是某个字形本身的问题,与字体繁简程度并不完全相关,而是出于整体
章法的需要。
《阴符经》中点画下笔自然,潇洒流动,激越有神,对比强烈,方圆兼容,多用侧锋,常一波三折,顾盼生姿,在率意中见法度,在形态上极富流动感、凝重感和立体感,在整个字形中常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为便于临习者对照,笔者有意识地进行了一些归纳,以便举一反三。
第一类是字中一点单独出现的情况。如右图中“神”、“定”二字中的首笔为点势如高峰坠石,有很强的力感,使整个字形显得很精神;“以”字中间一点,使左右两部分中间白地遥相呼应;“时”字一点有力压千钧的作用,稳住了整个字形重心。
第二类是字中有两点相继或相应出现的情况。有两点就必须注意到变化,切忌雷同,且要有对比呼应。右图中“于”字右半部分两点,一大一小,运动方向相反又有呼应;“木”字两点由撇捺演变而来,一方一圆,运动方向相反。与此相反,“小”字两点遥相呼应,顾盼生姿,和“木”字两点有很大差别;“善”字“羊”头两点又有不同,两点间没有牵丝,方整如刀削,是碑体笔法。
第三类是字中有三点相继或相应出现的情况。如右图中“心”字三点,第一点粗重,有外向张力,后两点牵丝呼应,有断有连,运动方向呈流线型;“龙”字右半部分三点随意点来,却不见雷同,上两点形体明显小一些,运动方向有细微差别。《阴符经》中三点水写法很随意,自然而出,如右图中的“溃”字,第一点因为上下笔顺的关系才有此运笔,临习时不必照搬,但要注意,第一点明显加粗,而后两点细化,形成呼应对比效应。 第四类是字中有四点相继出现的情况,主要是四点底。《阴符经》中四点底处理是沿笔势而行,表面上看起来漫不经心,实质上匠心独运。如右图中“烈”字四点没有处理在同一直线上,构成弯弧形,中间两点小一些,末点粗大;“然”字四点牵丝呼
应明显,有书写节奏上的变化,第一点稍慢一些,至第二点速度快一点,第三到第四点的速度更快,从而产生疾徐有致的变化;“焉”字四点底很特殊,没有明显变化,但在字形中并无突兀之处,反而形成一个整体系列;“廉”字原本字形仅有两点,这里换成四点,书写节奏和“然”字正好相反,“然”字四点书写速度由慢渐快,“廉”字四点书写节奏则由快渐慢。
《阴符经》短横取逆势;长横在字形中常属于主笔,尤其注意变化,—般是翻笔得势,逆涩行笔,收笔圆重且有顿挫。褚楷字形特点是宽博,横竖画都尽量撑开,《阴符经》的字形也有这个特点。
《阴符经》中单个长横画有多种形态,如右图中“安”字露锋起笔,逐渐加粗;“子”字顿笔而起,提笔后重按,笔画显得非常有弹性;“其”字侧锋起收笔,运笔轻提,富有跳跃性;“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