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白地,形成疏密对比;“子”字长横有意识地下移,改变字形重心;“我”字钩画拉长,撇画内收,打破笔画均匀分布的格局,令人回味无穷。
在具体字形中,《大字阴符经》的结字造型呈现出多种变化,具体可分为五类:
第一类是左高右低,分三种情况。一是下端基本平齐,如右图中“施”字;二是整体上错位,上端左高右低,右下端伸出,如“动”字;三是左半部分上下两端都高于右半部分,如“轻”字。 第二类是右高左低,分两种情况。一是右半部上下两端都伸出,高于左部,如右图中“律”字;二是左右两部分下端平齐,上端错位,如“胜”字。
第三类是左右两部分上端基本平齐,右半部分下端伸出,如右图中“师”字。
第四类较为特殊,为左右两部分基本平齐,这种情况很少见,如右图中“机”字。
第五类是上下结构,分两种情况。一是上大下小,如右图中“瞽”字;二是上小下大,如“星”、“奇”二字。
阴符经》中结字在空间分割处理上,共有七种不同情况。
上下结构有三种不同方式:一是上小下大,如上图中“藏”字;二是上大下小,如“然”字;三是上下均等的空间分割,如“发”字。左右结构也有三种情况:—是左小右大,如“机”字,左半部分仅占三分之一空间;二是左大右小,如“动”字;三是空间分割上等分,如“骸”字,因为在笔画上有粗细,结构上有疏密,所以并不觉得刻板。半包围结构是一种特殊的空间分割形式,如右图中“君”和“克”二字,被包部分的处理不能喧宾夺主。
除上述之外,还有左中右分割形式,在帖中不多见,故从略。 在相同偏旁部首的处理方法上,《阴符经》也有很多变化,下面将频度出现较高的列举出来加以分析。
“宀”(含平宝盖)。“宀”在造型上有很多变化,如右图中“宿”字两点一连一断,“定”字则使第一点高出,有高峰坠石之感。 三点水。其三点虽自然安排,但各有变化,如右图中“沉”字和“溃”字相比,一重一轻,“沉”字和“灭”字相比,“灭”字三点水下面两点有明显牵丝。
左耳旁。如右图中“阴”字左部竖画一波三折,呈反“S”形,收笔顿出后朝里收;横画起笔尖细,撇画较斜。“阳”字竖画是碑派笔法,呈现出“粗——细——粗”的节奏变化,收笔朝外略拐。 走之底。《阴符经》中走之底最要领会的是动感。其点画之起笔略斜,造成强烈势态,下面部分一气呵成,捺角丰满,如右图中“道”字。
褚遂良书法一出,学者如云,自盛唐以来尤多,其中不乏佼佼者。《阴符经》虽被一些人认定是伪托之作,但并不妨碍后学者的取法,如沈尹默和潘伯鹰等。在沈尹默的理念中,《阴符经》乃真迹,所以在学习上是很留心的。潘伯鹰受沈尹默影响,自然对《阴符经》也倾注心力。即便像徐无闻,认定《阴符经》乃伪作,仍然在创作上有所皈依,由此可见《阴符经》
的艺术魅力所在。除这三家之外,老书家沈觐寿亦取法《阴符经》,具有相当高的造诣。
沈尹默学《阴符经》可用一词来概括,就是“刻意”。他将《阴符经》中浑厚华滋的风神过滤掉了,如他创作的这副对联(见图一),便有刻板之失。联系到陈独秀“(尹默)诗脱俗格,字须博涉”的批评告诫,笔者更加认定沈尹默楷书俗气乃自身原因。他的一些仿褚书之作和碑版之作,都有同样的不足。深受沈尹默影响的潘伯鹰则略胜一筹,其临作可用“精美”一词来概括,《阴符经》的华饰隶意和笔画间的跳宕都已隐匿不见(见图二)。 实际上,就笔者来看,沈觐寿和徐无闻的创作比沈、潘二人皆强。沈觐寿除精于褚书外,对颜书也有一定造诣,且对颜书致力尤深,因而即使在他以褚法创作的作品中也不时流露出颜法(见图三、图四)。
师褚而得神髓者当属徐无闻。他对褚书研究没有局限于字面本身,早在上世纪80年代初,即在《书法》杂志上撰写有关于褚遂良书法评析的文章,鉴定真伪,条分缕析,有理有据,令人叹服,可见他对褚书及《阴符经》的研究和领悟并非一日之功。我们这里看到的是他的一副对联(见图五)。此作有穆若清风
和笔致妍美之感,深得褚书三昧。将四家临创之作加以对比,高下自能立分轩轾。
《大字阴符经》临习浅谈——席云鹏
《大字陰符經》傳爲褚遂良行楷墨迹。褚是初唐四家(虞世南、歐陽詢、褚遂良、薛稷)之一,他的書法初學虞世南、歐陽詢,後追王右軍,正書疏瘦勁煉,清遠古雅,對後世影響極大。他所寫的《伊阙佛龛碑》寬博大度,《孟法師碑》精整清和,〈雁塔聖教序碑》瘦勁遒美,其他《房梁公碑》等,也豐姿卓約,各具情態。而《大字陰符經》(以下簡稱《陰帖》),筆勢縱橫,跌宕多姿,絕無雕啄氣。從臨習《陰帖》入手,是學習褚書較爲方便的入門途徑。這是因爲他的筆勢顯露,筆意清晰,爲研究褚書的運筆和結構提供了有利的條件。
現就《陰帖》的點畫運筆和結構特點作一簡析。
一、基本點畫的運筆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