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很大的震撼,也就是说,这篇文章虽然存在着整个气氛上的问题,但是至少提出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我们在目前的条件下采取怎样的一种措施能够推动这个学校的发展,如果说我们有过往日辉煌的话,重现往日的辉煌,或者说作出更大的成就。这个时候校友们就纷纷聚集起来大家讨论这些问题,过几天我们七八级的校友在北京,在今年的最后一个礼拜六聚会,聚会的一个主题仍然是讨论母校的发展问题,我们要作一个研讨式的东西。我们的眼光自然就要朝向西南,心向西南,心系西南,我们的许多校友自然就要关心我们学校现在的领导他们心里怎么想,他们有哪些计划,有哪些方案是在他们的考虑中,他们运筹帷幄,争取能使我们的母校决胜千里。我觉得内部的努力和外部的努力都非常重要,有一些外部的环境是我们不大容易克服的,但是内部的努力同样可以使别人对我们刮目相看,使得有一些机会不得不给我们,有一些资源不得不给我们,比如今年我们成功地把一级学科申办下来,这是老的部属院校中间唯一的一所政法大学,哦,还有中国政法大学,我都忘记了,是唯一一所获得一级学科的地方院校,这是一个很大的发展平台,对今后我们的博士生教育的发展、本科教育的发展,乃至整个学校的教育发展都会又非常重要的价值。所以我觉得自己的努力还是非常重要的,这次过来我就想,是否能有一个机会,当然过去我也有一些机会和张书记、龙校长交往,都是见面往往都是匆匆忙忙,他们都是大忙人,我当然也有一点忙,(笑声)所以就没有机会非常坦诚不公地、非常开放地和同学们、一些老师们作这样的交流。真的,我今天是一个很奢侈的希望,龙校长、张书记
都能参加到这样的一个对话中,我们能够了解张书记真实的想法,龙校长真实的意图,(笑声)不叫龙永图啊。(笑声)下面我简要地谈一下我们这个学校在今天这种形势下的发展中有哪些不利的条件、哪些有利的条件,我今天中午就在屋里面想了一些不利的条件和有利的条件。我先讲不利的条件,在今天这样一种发展过程中间,西南政法大学目前遇到的困难可能不是偶然的,有一定的原因是自然原因,有一定的原因是人的原因。我觉得自然原因中有一个就在于我们的确在地理位置上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麻烦。你们可能会问,我什么我们在七八年、八九年,七八十年代时地理位置不显得那么有劣势?你们知道我们七八级我上大学时全国总共只有五个机构招收法律院系的学生,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吉林大学、湖北财经学院法律系以及西南政法大学,当时叫西南政法学院,只有五所院校。西南政法大学是唯一的一所老的部属院校恢复招生,一招就招了四百多人,包括师资班我目前还没有准确的数字,我只知道法律专业,一年的天数是三百六十五天,法学专业大概就是三百六十四五个人吧,大概相对于一年的天数,师资班还有两个班的同学,这样一下子就在中国,以1978年为例的话,西南政法大学就是这个国家的半壁江山,法律专业招生超过所有其他院校的总和,这样的一种情况,西南政法大学同时又是重点大学,所以当时只有五所学校,我们是其中人数最多的院校,这样一个格局即使是地理上不占优势,但并不重要,人家说法律学院就是远在巴山蜀水之间的西南政法学院。今天的情况不一样了,到昨天为止,中国的法律院系有354所,我们是354所法律院系中间的一个,
过去我们差不多相对于二分之一,现在我们相对于多少分之一?所以今天和过去那个时代不可同日而语,假如说我们要论证太多的法律院校不好,现在我就在作这个论证,(笑声)人太多不行,想方设法要把那些不合格的砍掉。律师如狗,检察官满街走,(笑声)并不见得是法治良好的一个追求,因为太多了东西就贬值了,我们民国期间三十年代、二十年代的时候,这个国家就是学法律的人占的比例太高了,法律学生如过江之鲫,最后导致的就是法律文凭*如粪土。所以我们现在应该论证一下我们不应当有这么多法律院校,我们还应该有一种机制对成立法学院校必须具备的条件进行严格的审查,比如说她必须具有多少法学的教授,她必须有多少图书资料,她必须有怎样的基本校舍,我觉得我们国家没有人管这样的事情,在美国你们知道有ABA——美国法律人协会来进行这方面的管理。我们即使能够进行这样的论证,但是我们不太可能在短期内获得国家决策上的效果,你建立一个点容易,但是撤掉一个点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所以我觉得地理问题可能是我们短期内不大容易解决的问题。当然我们也可以从另外一 个角度去论证我们国家的传统的一些缺陷,比如说我们把所有的最好的东西都愿意往首都集中,比如说最高的官员在首都,当然一般来说各个国家都是这样的;(笑声)最好的出版社在首都,来自上海的同学知道过去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他们的总部1952年之前是在上海,上海在三十年代、四十年代足以和北京抗衡,海派文化、京派文化,但是到了1952年两大出版社都给搬到北京来,搬到天子脚下,说实话,在享受到天子脚下的尊容的同时也不得不付出一定的代价——要
接受天子的监督,面对面的监督;我们最好的演艺界在北京,歌舞 团啊,交响乐团啊都在北京;我们最好的大学在北京,北大、清华这两所所谓的最好的大学都在北京。我想这可能是我们国家的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传统,大家到德国去看一看,德国的情况就很不一样,德国最好的大学在海德堡,海德堡远离他们的首都,海德堡是一个十万人口的小城市,但是海德堡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大学,是一所最古老的大学,你到了海德堡就觉得那是文化人的首都,因为海德堡河对岸有一条哲学家小道,黑格尔当年在这儿散过步,(笑声)歌德和自己的恋人当年在这儿散过步,(笑声)萨维尼当年在这个地方待过,马 克思•韦伯在河对岸有一栋房字,现在还是他的一个纪念馆,他也经常早上在这个地方散步,所以大家命名这里为哲学家小道。我一看这个小道我就大发诗情啊,我就写了一首诗,最后两句话就是:“欲寻圣贤栖身处,哲人小道雨朦朦。”有这么两句酸溜溜的诗。(笑声)住在那个地方不会让人觉得远离文化中心,文化中心不在柏林、不在波恩,而是在这样一个十万人口的小城市。德国人很注意不要把鸡蛋装到一个篮子里,商人的首都、银行家的首都是法兰克福,法律家的首都,你可以发现他们的最高法院不在首都,他们的最高法院竟然是在一个叫卡尔斯鲁厄的小城市,有一个还不是德甲是德乙的足球 队——卡尔斯鲁厄队,我也去过那个小城市,共和国第三号人物——他们宪法法院的院长就在那儿办公,他们宪法法院就在那儿,他们五个最高法院都在卡尔斯鲁厄那个小城市,这样一个小城市对于法律人来说就是他们的首都,因为打最重要的官司一定要到卡尔斯鲁厄去,
不需要依赖于首都。英美国家也是这样的传统啊,英国最好的大学不在伦敦,美国最好的大学不在华盛顿,我个人非常喜欢那样十万人口的小的大学城,比如说美国的密支安大学就在一个小城市叫安阿伯,这是一个德国传统的城市,告诉我是十万人口,其中大学生占三万五千人,大学的教授、大学的管理人员又占了相当多的比例,这个城市就是一个大学,与其说密支安大学在安阿伯,还比如说安阿伯在密支安大学里头。这样的一种风格特别让人着迷,学者们就生活在这样一个远离尘嚣的地方可以用心地作他们伟大的学术事业。但是中国没有这样的传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和政教合一有关系,我们历史上没有一个独立的宗教,所以伟大的皇帝同时也是伟大的教主,所以教主在哪个地方文化一定在哪个地方,可能多少和这个有关系。在中国我觉得像威海这样的城市、广西的北海这样的城市要是建设一个大学城该有多好,但是在中国不可能,地方小就意味着文化不行,小 地方没有高层次的文化,只有首都,只有上海那样的大都市才有最好的文化、最好的歌舞团、最好的交响乐团、最好的博物馆、所有的最好的大学,而别的地方就不存在。我们是否应该想方设法来改造这样的传统呢?要改造又谈何容易?所以我觉得地理方面、位置方面的缺陷,重庆应该还是要比贵阳好一点,(笑声)重庆毕竟是西南最中心的城市,西南最重要的城市,这是地理问题了。
第二个问题是单科性的大学的一种独特的传统以及走向多学科发展过程中的艰难。我们学校过去就是一所政法大学,政法大学通常是政治和法律,political science and law,这样的一个结构,但是“政